林奇脑子打结,指着温辞磕磕绊绊:“他他他……”
温辞随手将墨发扎成一小束用皮筋绑好,笑得温文尔雅:“林治安官。”
“嘶……”林奇麻木了。
上次他纯粹玩闹起哄,宋时安也当场否认了他们工作之外的联系。
这才几天,就在宋时安家里看见了这个能闪瞎人眼的Alpha销冠。
林奇看向宋时安,小声小声再小声:“宋队,您认真的?”
“不然?”宋时安哼笑。
林奇灵魂出窍活人微死,有种身边熟人ooc的不真实感。
他知道,以宋时安的性格,不是认真的,不会把人往家里领。
可当真亲眼目睹他们牵扯上那种关系,他还是觉得怪怪的。
一个扫黄打非治安官,一个高危场所酒水里泡出来的Alpha销冠。
俩人设放进小说里,绝对跌宕起伏,但现实里咋看咋诡异。
林奇问道:“那宋队你突然借钱……”
宋时安记得温辞怕被人说吃软饭,无论真假,语出不详:“有事。”
林奇却肯定了,看看不远处温辞那张脸和身材,没说啥反对的话,只偷偷竖起拇指压低声音:
“宋队,牛啊!吾辈楷模!”
内心已然打算好,他啥都缺,就是不缺钱,宋时安借的钱他不打算要,只当支持宋队谈个大帅哥放松放松。
宋时安没回话,林奇见桌子上食物满满当当,自来熟坐下准备吃顿早餐。
但宋时安见状扭头又去加了点餐。
“够了够了!”
林奇阻止,宋时安没理。
温辞上去帮忙。
宋时安看着温辞走动时微微晃动的蓬松马尾,心尖儿痒痒的:“够吃吗?”
“够了。”温辞轻轻笑道,“饿了自己会加餐。”
出租屋里,宋时安震惊过一次温辞的饭量。
这次轮到林奇目瞪口呆。
高级Alpha一出生便被军队边防预定,平常人哪怕富商都很少接触,只听说他们骁勇善战的名声。
于是,林奇也察觉到异常,但想了想只当温辞个子高运动多吃得也多,是个天赋异禀的大胃王。
吃完饭,林奇下意识以为宋时安会去洗碗,毕竟将会所销冠带回了家,什么都不做,往那一站就是风景,咋舍得让人家干活。
已经不需要温辞再做什么了,光瞅一眼就能乐一下。
宋时安的想法差不多,都是自己多做些,多照顾温辞,温辞只要开心且不违背法律,想干嘛干嘛。
俗称‘大男子主义’。
温辞接过碗筷,套上宋时安的围裙,笑着道:“宋哥招待林治安官吧,我来洗碗。”
林奇坐上沙发,实在是控制不住眼神多次瞟向厨房那宽肩窄腰的背影,斟酌片刻道:“宋队,钱不够随时说。”
养人费钱。
养一个俊美贤惠的销冠Alpha估计更费钱。
宋时安嗯了一声:“不会客气的。”
他打算好了,找机会再游说温辞,争取早日辞职。
林奇知道了温辞住进宋时安的单身宿舍,自然也瞒不过队里其他人。
最先发现的是跟宋时安同住一栋楼的治安官们。
同住治安所宿舍,温辞出门,楼上楼下,电梯楼道里总能遇见。
起初诧异,后面想起在治安所见过,当时还闲得无聊打趣过。
便自然而然将见之难忘的温辞与宋时安扯上联系。
问宋时安能打听到的消息极其有限,一群老油条果断转移目标,围攻林奇。
林奇想过帮宋队演饰,但想,跟能否做到是两码事儿。
老油条压根没用啥审讯技巧,略微出手,就将林奇所知道的全部来龙去脉搞了个一清二楚。
包括温辞的工作。
老油条们面面相觑,怎么说呢,超乎想象,惊掉一众下巴。
首先温辞虽然长得好,但他浑身气质咋看都不像干那一行的,更像宴会厅世人追捧的世家公子一类。
而且对于他们治安官,那一行无论作为嫌疑犯还是受害者都属于高危职业,需要密切关注。
偏偏治安官中的佼佼者,第三大队队长宋时安似乎抛开了一切世俗观念,跟一个俊美到不可思议的会所销冠在一起了。
后面再在楼道里遇见,知道他正出发去会所上班或刚从会所回来,大家只能惺惺一笑,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点头打个招呼。
也有人不明情况,没亲眼见过温辞,从他人口中得知宋时安找了个会所陪酒同居。
不可置信再三确认后感叹宋时安平时工作再严肃犀利,也在感情一道栽了跟头。
直到温辞有一天拎着保温壶来到治安所,那些没见过温辞的全部跑来第三大队一睹真容。
“我去……”
“还得是宋队有手段。”
年纪大的老鸟啧啧:“男人致死一大爱好,救风尘,我可没少抓这类嫖客,宋队也没逃过去呦。”
“是啊,我以前觉得庸俗,现在看看只是救的人庸俗,换这样的,救一个得劲一个。”
“职业是有点问题,但只要宋队能管住他,都好说嘛。”
“万一他不怀好意呢?”队里崇拜宋时安的小年轻伸直脖子,倔着一股劲道。
他们治安官工资不高,可他们接触的东西价值绝非金钱能够衡量,谁知道温辞是不是间谍一类。
“相信宋队,他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老鸟拍拍小年轻肩膀。
又一老鸟过来拍拍:“更得相信宋队第六感,那玩意邪乎着呢,宋队能跟他深入发展,心里肯定有数。”
在治安所包括会所员工眼中,温辞和宋时安是板上钉钉的恩爱小情侣,实际上什么情况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以保护名义的同居,宋时安明明感觉他跟温辞的关系只差一层窗户纸,可那层窗户纸怎么都差些机缘捅破
心思因此经常七上八下,时好时坏。
温辞不忙时,会在家做好丰盛午饭,送去治安所,跟他一起吃好,再拎着脏饭盒回家。
那时,周围羡慕打趣。
宋时安咳嗽两声,阻止过份的打趣,表面冷静平淡,内心却就差当场拽住温辞衣领吻上去,炫耀炫耀。
温辞工作忙时,要很晚才能回家。
每每回到家,身上的香水味和酒味无法掩盖,每当他想劝温辞辞掉工作他来还钱时,温辞总是能够岔开话题。
导致他好多次怀着一肚子担忧与醋酸入睡。
半夜,温辞顺道给沙发上的omega拉扯被子,233欲言又止:
【宿主……】
“嗯。”温辞收回手,笑着回应。
【宿主是不是愧疚?】
“难免。”温辞起身回到卧室。
【可恶的虫族!让宿主和任务对象没法谈恋爱!】233义愤填膺。
“快了。”温辞轻笑道,“再不快,他也该发现了。”
【谁?任务对象?】233诧异。
“他是个优秀的治安官,一些难以掩饰的异常他不可能没发现。”温辞说道。
好多次审视的目光情不自禁投了过来,并非没有察觉他的目光,只是军纪严明,没办法坦诚,就只好装傻。
他在装,宋时安何尝没装。
只是宋时安得到的信息残缺,还不忍心逼问调查他,一时半会儿无法揭开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