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哪一条法律规定必须Alpha照顾omega。”
宋时安说完去厨房把杯子洗得亮晶晶放回杯架,刚放上去没两秒,他又把杯子拿下来,整个杯架端进厨房清洗。
这一洗,像是打开了啥清洁开关。
卧室重新铺床单,买洗浴用品送的香薰喷雾,第一次拆封,一寸一寸往床上喷洒。
1米8的大个子趴在冰凉地板上,连床底都用抹布擦个锃光瓦亮。
看着他勤劳忙碌,温辞起身要帮忙,宋时安态度强硬按下去,按到了肩膀紧实肌肉,也没多想:“你坐那休息,醒醒酒。”
“今天没陪客人喝酒。”温辞还是希望为他分担。
宋时安凤眸严肃,眉心竖起两道竖痕:“不喝也休息。”
在宋大队长威严的视线下,温辞微微弯了下眉眼,乖乖回到沙发上坐下休息,还找了个白云形状抱枕抱进怀里。
出来监督的宋治安官满意了,忍不住揉揉一米九乖乖心上人的头发。
一米九乖乖心上人眸中含笑,不但任由他揉乱发型,还微微侧头,让他揉到了脸颊上,配合他那点可爱的‘大男子主义’。
要是世界上的‘大男子主义’都像他一样,恐怕没人会讨厌这一名词。
“咳……”宋时安一把收回手,耳廓有点红,“等着,我马上收拾好。”
他常年独居,生活自理能力优秀,加上治安官体能要求高,挽起袖子风风火火几趟下来,本就干净的屋子焕然一新。
最后拿来拖把从卧室拖到客厅,一边拖一边跟温辞搭话:“以前比较追求干净,每次回来都得差不多这么打扫。”
“后来工作忙?”温辞接道。
“嗯。”宋时安拖到沙发跟前,“队里有个临时心理顾问,他说我这是工作太忙硬生生治好了洁癖。”
“很干净。”温辞拎起拖鞋抬起腿。
宋时安又一下没忍住,一手拖地,一手揉了下温辞头发。
咋能这么乖。
温辞乖乖被他摸:“感觉宋治安官把我当成了生活无法自理的小朋友。”
宋时安僵硬一瞬,收回手接着拖地:“你不喜欢?”
他怕温辞觉得他‘大男子主义’,控制欲过盛,还油腻。
“不喜欢不至于。”温辞放下拖鞋穿上,“就是怕宋治安官现在一个想法,将来想法变了,会嫌弃我不像一个Alpha。”
“不会。”宋时安肩膀放松,语气斩钉截铁。
“也怕宋治安官累。”温辞说道。
“不累。”宋时安语气软了下来。
家里收拾好,宋时安麻溜去冲了个澡,怕一身臭汗熏到温辞。
临到穿衣服,洗漱台面上那个黑黢黢的信息素圈引他驻足。
指尖悬在上方犹豫片刻,一天时时刻刻把这玩意戴在脖子上,想也知道舒服不到哪儿去,所以他平常都是一回来就卸下。
但今天跟以往不太一样,家里来了个Alpha,多少应该注意着点,不然尚未追上温辞便被当作什么急色的流氓omega就完犊子了。
戴上拘束的信息素环,将一身弥漫的柑橘味压下,开窗通风,直到宋时安确保没问题才开门。
他出来,硅藻泥地毯留下一串印记,换温辞进去冲澡。
温辞指尖抚上金属门把手,宋时安擦着头发心脏猛地一缩,第六感似乎在提醒他什么:“等等!”
但他一看,门扉已然开启一条缝,缝隙后面正是整洁如新,打扫通风的浴室。
卫生间明面上似乎恢复了使用前的状态。
温辞微不可察一顿,回首问道:“怎么了?”
宋时安一双凤眸打量温辞,没察觉异样,松了口气:“没事。”
明明开窗通了半个小时风,可临到温辞开门的一刹那,第六感疯狂叫嚣不对劲,促使他开口阻止。
真阻止了,让他说哪里不对劲又来不及深思。
温辞进入浴室,打开水龙头,水声遮盖浴室动静,依靠在尚且湿润的瓷砖上,等待几分钟才彻底锁上窗户。
宋时安能以omega的身份干到三队大队长绝非空穴来风。
除开工作态度认真负责,探查办案的天赋更是重中之重。
普通人与高级Alpha的嗅觉差距跟人与警犬差不多,他鼻子里已经开窗通风无色无味的浴室,温辞得再放一会儿味。
他不知道温辞高级Alpha的身份,第六感却在疯狂示警,只是恋爱脑下他选择性忽略了第六感。
但温辞相信,再给他些许时间,即便再恋爱脑上头,也迟早得挖出他卧底身份,就连卧底的原因大概率也得查个掉底。
浴室中清新微苦的柑橘味彻底散去,温辞摘下信息素环。
这个世界原主信息素味还算好闻,233就没特意更改,保留了他的味道。
不是花园盛放的玫瑰,而是经过工业萃取提纯的玫瑰原浆。
军队Alpha中有些突兀,但在会所环境中刚刚好,经理得知味道还提议适当释放一些增添特色。
只是温辞微笑拒绝了。
跟宋时安一样,处理完浴室,洁白毛巾擦着头发出来。
宋时安抬头,看见温辞脖子上的信息素圈,凤眸下意识划过失望。
他自己都尚未发现眼中的失望,但还擦着头发的温辞却笑吟吟抚上脖颈:“要不要摘掉?”
“什么?”宋时安没反应过来。
温辞将湿垂后有些碍事的头发往后拢起,身材很高,眉眼却弯得极其漂亮:“宋队长喜欢的话,我可以不戴信息素圈。”
宋时安愣了,好半晌:“不用。”
现代工作忙碌,科学发达便民。
一个信息素圈能解决许多问题,比如特殊时期的特殊反应与信息素扩散。
于是,法律明文规定,Alpha与omega应在公共场合佩戴信息素圈,维护公共场合的和谐稳定。
一个Alpha与omega说要摘掉信息素圈,看似是omega吃亏,是Alpha不要脸想耍流氓。
但温辞那脸,那身材,那语气,以及职业,能让他生出本不该有的‘大男子主义’,可想而知。
宋时安恍惚间觉得,自己跟治安所关的老嫖客唯一区别就是,他吃上了别人花钱都吃不上的最顶级。
刺激、不配得感。
听见宋时安说不用,温辞也不强求,修长好看的指尖从脖颈处移开,专心擦拭头发。
宋时安深呼吸,压下悸动起身:“我帮你擦。”
温辞嗯了一声,将毛巾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