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的销冠?”宋时安沉声问道。
光看脸,眼前这位‘销冠’可比自己更像omega。
目测一米九左右的身高,宽肩窄腰大长腿,又让人不会错认性别。
要不是搁这儿见面,搁外面他大概率会以为是什么矜贵人物,碰一下都算逾越那种。
林奇也没好到哪去,瞪大眼睛指着温辞:“握草!这位?你们陪酒的?”
宋时安和林奇的失态,经理别的没察觉,只有一种打脸反派的爽感。
毕竟温辞来了会所之后,无论顾客什么身份,看见他的第一反应都大差不差。
惊艳、惊异、不可置信。
“二位满意吗?”经理明知故问。
过了最初那股震慑,宋时安按灭烟蒂,探究的目光投向这位‘销冠’。
只能说不愧是销冠,甭管能力咋样,往外一摆就诉说着权威。
被经理当作货物一样推销,没露出丁点不悦之色,职业素养也是达标的。
温辞见他看过来,冲他勾唇笑了一下,颔首示意。
林奇咂咂嘴:“宋哥?留下不?”
此话一出,经理就知道妥了。
宋时安一双犀利凤眼,此刻全是温辞礼貌的笑,搓搓指腹:“留下吧。”
温辞全程没说话,安静等待客人裁决,眼神却从未离开沙发上的宋时安。
“唉,二位满意就好。”经理乐呵呵,“需不需要再点些人热热场子?”
“不用,就这个能看。”宋时安把玩着打火机道。
人多眼杂,一个省事。
“行。”经理暗自得意的表情一僵。
包厢门关闭,包厢里仅剩下三个人,一时陷入了安静之中。
林奇站起来:“来,你坐宋哥旁边,我出去转悠转悠。”
他一副专业小弟做派,温辞欣然同意:“好。”
林奇拍拍屁股起身,而温辞当真迈开那双大长腿,走了过来,宋时安小心脏一跳,不着痕迹往旁边挪了挪。
有监控摄像头在,浑身刺扎了一样刺挠难受,也得继续演下去。
整个会所铺满暗红地毯,地毯吸音效果绝佳,温辞过来只有衣物摩擦的动静。
一坐下,距离过近,体温隐隐交织。
包厢灯光比走廊明亮,但也没亮到哪里,跟白天太阳光铁定不能比。
温辞坐下后,身旁的身体不易察觉地紧绷一瞬,很快刻意放松下来。
端起桌上已经起开的威士忌例行倒了杯酒,湛蓝的玻璃杯放在宋时安面前,温辞平淡道:“还没请问您姓什么?”
“宋。”正好刚抽完烟,宋时安嗓子略哑,喝了一口润润。
“宋……”温辞轻声道,“带木字的宋?”
“对。”宋时安放下酒杯,不经意扫过温辞,喉咙一紧。
其实会所敞领西装露的不算多,否则不用治安官便衣调查,直接以影响市容就给叫停。
但也要看谁穿,穿到温辞身上,宋时安职业病犯了,总想把领口给他缝上,抬起下巴问道:“这你们工服?”
温辞一愣,低头看了西装:“外套是。”
会所的外套恰好在性感与低俗之间,吸引顾客眼球,也不会令人觉得艳俗。
说罢,看向沙发上的宋时安:“您不喜欢?”
与那双盈着笑意的桃花眼对接,宋时安攥紧打火机:“不喜欢,怎么?你要换了?”
温辞当即起身:“那宋先生喜欢什么样子的装扮?”
相当优秀的职业素养,说去换就毫不耽搁,但宋时安来调查的,又不是真来享受:“不用,坐下吧,浪费时间。”
“好。”温辞坐下。
他给人一种脾性极好的感觉,宋时安把玩打火机:“你挺听话啊,陪酒的职业素养?”
温辞看着他桀骜强势,不好惹的姿态,微微弯起唇角:“算是。”
他总一副风轻云淡,就让人很想为难,宋时安心念一动,佯装懒散地试探道:“那我说我喜欢你不穿衣服呢?”
温辞闻言一顿,注视尽力维持平静的宋时安道:“宋先生确定?”
宋时安呼吸一沉:“确定。”
Alpha脱个上衣不违法,还能一步一步试探底线,调查会所有没有违法。
“也不是不能脱。”温辞看着他紧绷的下颌,指尖摸到最上方纽扣,“但宋先生能否保证别拍照,也别说出去?”
宋时安注视那根修长有力的手指,只觉脑壳凸凸直跳,不能说…
“为什么?”
他失望又庆幸,温辞笑道:“会所不太允许。”
“绕过会所,私下收费?”宋时安懂了,会所不允许,他背着会所偷偷赚钱。
但那样即便犯罪也只抓他一个,与他的目标不符。
“不收费。”温辞瞥了眼摄像头,当做没看见不慎暴露的急切,手腕微动,就解开了第一颗纽扣。
隐约的线条一下子加深,锁骨更是露出大半。
宋时安一烫,顿时顾不上人设:“我开玩笑的,不用脱。”
温辞诧异看向宋时安,似乎惊讶他为什么拒绝。
宋时安搁治安所糙惯了,平时只要不是面对群众,说话基本不咋讲究,然而,面对眼前的温辞,一时竟说不出啥难听话。
只能来了句:“你不知道有监控?”
“嗯,也是。”温辞垂下手道。
不收钱,事出自愿,不违背法律,会所却不允许。
“扣上。”宋时安移开视线去拿烟盒。
他平时抽不了这么好的烟,这次所里报销,他第一时间买了盒符合身份的好烟。
温辞很听话的扣上鎏金纽扣,见他熟练磕出香烟,垂首笑道:“打火机不给我吗?”
宋时安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叼着没点燃的烟扬眉:“要给我点烟?”
“嗯。”温辞扣子已经扣好,“不需要吗?”
“需要,怎么不需要。”宋时安将打火机放桌子上一滑,温辞精准拦截。
会所没在打火机上下功夫,平价低廉的打火机,火焰燃起,温辞俯身靠近宋时安,模糊的香味隐晦躁动。
他保持了段距离,没有靠太近。
但对于宋时安来说,是从未有过的距离,心脏砰砰直跳,跳得胸口发酸,口干舌燥。
他一纯洁omega第一次跟alpha离这么近,居然是会所陪酒的alpha。
后悔倒是不后悔,点了人,什么都不做,别说监控后面的安保,眼前这位销冠恐怕都要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