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勇听到苏雅晴的话,整个人顿时呆愣住了。他没想到苏雅晴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
“苏总,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龙四海三番五次想伤害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大勇,我不想你冒险,还是交给刘警官处理吧?”苏雅晴很是担心地说道。
“苏总,龙四海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不解决他,对你将是潜在巨大的危险…”
赵大勇专注地驾驶的汽车飞驰着,他还仔细观察着后面有没有车追来。
一路上,再也没有跟踪的车辆。赵大勇驾驶着汽车,有惊无险地来到了苏雅晴父母的别墅。
苏雅晴用遥控器对着别墅的铁艺大门按了一下,大门便缓缓向两边打开。
赵大勇将车缓缓驶进去,他刚将车开进车库,刹车还没踩死,后座上的苏雅晴已经拉开安全带,准备拉开车门下车。
赵大勇停车熄火,下车的一瞬间,他便感觉到别墅有点不寻常。他现在的视力和听觉非常厉害,隐隐觉得这里的不对劲。
赵大勇抬头一看,发现苏雅晴的父亲身影此刻正僵在窗边,苏国良双手背在身后,姿势古怪地站着,看到苏雅晴回来竟然毫无表情。
“苏总,你爸对你怎么样?”
苏雅晴听到赵大勇说了一句无厘头的话,她不禁白了赵大勇一眼。
“我爸对我很好,要不外也不会将公司交给我打理。”
这时,她也发现二楼落地窗站着的父亲。
“爸…”
苏雅晴声音刚起,赵大勇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让她再发出一点声音。
“苏总,别喊,你爸可能被胁持了,我刚才下车已经感觉别墅的气氛不对。”
“大勇,你别吓我,我爸不好好站在二楼吗?你是不是紧张过度了?”苏雅晴头往后仰了仰,小声说道。
对于苏雅晴的责备,赵大勇只是轻摇了一下头,然后严肃说道:
“你爸看到你回来,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而且别墅大门紧闭,你不觉反常?”
经赵大勇这么一提醒,苏雅晴马上紧张起来。她说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大勇,现…现在…怎么办?”
赵大勇拉着苏雅晴回到车上。他迅速扫了一圈别墅外围。
车库门半开着,里面停着苏家的奔驰和一辆黑色的别克。草坪上扔着两根半截的烟头,滤嘴朝外,室外吸完随手丢的,说明对方来得匆忙,没心思处理细节。
最重要的是,大门处有一只苏母常穿的缎面拖鞋。歪歪斜斜地甩在鞋柜旁,一只朝上一只朝下,像是被人拽着胳膊强行拖进去时蹬掉的。
“苏总,你锁好车在车里给刘警官打电话,给他们发定位。我悄悄摸进别墅,探查情况…”
赵大勇说完,便拉开车门闪身而出。他顺手从座椅底下摸出一把多功能钳,几个闪身便来到别墅大门口。
“不行!你一个人……”苏雅晴想阻止赵大勇单独行动,但她说还没说完,车上已经没有了赵大勇的身影。
苏雅晴嘴唇抖了抖,马上从挎包里掏出手机,给刘警官打电话,将情况向他说明,还发了一个地址定位。
赵大勇小心翼翼地来到大门前,他轻轻推了一下大门,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赵大勇用鞋尖顶开时,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
赵大勇艺高人胆大,想也没想,便闪身而入。
一楼客厅的灯没开,赵大勇刚进入,一道沙哑的笑声从楼梯拐角传来。
“赵大勇,你只是个保镖,没必要以身犯险吧?苏总逼得我走头无路,我也不想这样做。”
龙四海从阴影里踱出来,黑色皮手套上沾着泥,右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但那鼓起的西装下摆清楚地勾勒出枪套的轮廓。
“苏小姐呢?别告诉我你把她弄丢了。”
“她还在车上哭呢。”赵大勇把双手举到胸前,掌心朝外,摆出毫无威胁的姿态,
“龙老大,你把她父母放了,两老年纪大了,何必折腾老人?”
“啧,你真会说话。”
龙四海朝楼上抬了抬下巴,立刻有两名壮汉把苏国良和他的妻子,推到了二楼栏杆边。
张秀兰的头发散了大半,嘴角有块淤青,但眼神还是倔强地瞪着楼下。
苏国良后腰抵着的那根枪管压得更深了些,老人脸色煞白,可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声没吭。
“看到没?”龙四海踱步到赵大勇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我很有诚意。但你得先让我相信苏雅晴真在车上。”
赵大勇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给她打电话,你听。”他按下苏雅晴的号码,响了两声后故意按掉,装出对方挂断的样子。
“她还在气头上,不想电话。要不你让我去后院喊一声,她听见我声音就肯进来。”
“你当我三岁小孩子?”龙四海冷笑,“去,把外面那辆车的四个胎全给我戳了。”他朝一个手下使眼色,那人拎着匕首就要出门。
好时机。
赵大勇突然蹲身,借着蹲下的动作从后腰抽出多功能钳,右手拇指一弹,钳头的锯齿刀“咔嗒”翻开。
他身体未站直,左腿扫向龙四海脚踝,龙四海躲闪不及,身体一个趔趄,撞在墙壁上。
赵大勇趁他重心不稳,反手将茶几上的矿泉水瓶扔向二楼栏杆左侧的壮汉。
瓶子带着半瓶水“砰”地砸在他脸上,那人枪口一偏,苏国强抓住这个缝隙猛地往右侧一闪,整个身体扑倒在二楼的走廊地毯上。
“阿姨趴下!”
赵大勇吼出这一声的同时,右手锯齿刀已经架住了龙四海的手腕。
龙四海右手正要拔枪,被刀背狠狠磕在腕骨上,“当啷”一声响手枪脱手掉在地上。
赵大勇膝盖顶上对方腹部,借力将他整个人掀翻在沙发上,左手迅速抽出沙发靠垫塞进龙四海嘴里,防止他喊出什么暗号。
电光石火间,二楼没被砸中的第二名歹徒已经调转枪口对准了趴在地上的苏母。赵大勇余光扫到时,心脏骤然收紧——来不及冲上楼了。他一把拽起沙发上的龙四海,挡在自己身前,朝楼上喊:“开枪啊!打死他咱们就全完了!你拿不到苏家一分钱!”
那歹徒果然犹豫了。枪口晃了晃,对准赵大勇,又移到龙四海身上,终究没扣扳机。就是这一秒的迟疑,赵大勇将龙四海猛地推向楼梯,整个人紧随其后冲上两级台阶,右手锯齿刀脱手飞出——刀身旋转着擦过歹徒持枪的小臂,划开一道血口。那人痛呼一声,枪脱手掉在地毯上。赵大勇跃上二楼平台时已经顺势捞起那把枪,枪口抵住那人的太阳穴。
“别动。”他喘着气,声音却稳得像钉在地上的钉子,“手抱头,脸贴地。”
楼下传来龙四海闷在靠垫里的挣扎声,沙发被他拱得“咚咚”响。
赵大勇没回头,一边用膝盖压着脚下歹徒的后颈,一边用枪口指了指愣在走廊尽头的第二个壮汉:“你,把枪踢过来,然后趴你同伴旁边。”
那人看着赵大勇眼里的寒光,又瞥了一眼被制服的老大,终于慢慢弯下腰,把手枪顺着地毯滑过来。
苏国良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他伸手扶起还趴着的妻子张秀兰,老两口互相攥着手,嘴唇都在哆嗦。
赵大勇迅速用多功能钳的绑线带将两个歹徒的手腕反绑在栏杆柱上——他早有准备,这把钳子尾端藏着高强度的尼龙扎带。随后他下楼把龙四海也从沙发上拎起来,同样捆了个结结实实,嘴里的靠垫换成了一团从窗帘上扯下的流苏布条。
整个别墅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未燃尽的木柴偶尔“噼啪”一声。赵大勇刚把三把枪全卸了弹匣收进厨房的微波炉里——那地方龙四海的人够不着——别墅后门就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大勇!大勇!”苏雅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带人来了!”
赵大勇拉开门,门外站着苏雅晴和五六个穿着战术背心的警察,为首的是刘警官。苏雅晴一头扑进来,先看见地上捆着的龙四海,又抬头看见二楼栏杆边父母互相搀扶的身影,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拽着赵大勇的胳膊往楼上跑,鞋跟磕在台阶上发出慌乱地“哒哒”声。
“爸!妈!”她一把抱住母亲,张秀兰拍着她的背,自己眼泪也止不住。“没事了没事了,”老太太声音发颤,“多亏小赵……”
苏国良站在一旁,看了赵大勇好一会儿。这位向来在商场上不苟言笑的老企业家,此刻喉结上下滚动了几回,最终只重重拍了赵大勇肩膀一下,五指收拢,像要把千言万语都攥进这一握里。
刘警官带人把龙四海和两个手下押上警车时,回头看了一眼赵大勇:“你小子,每次都给我留这种烂摊子。笔录明天来局里做。”
赵大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刘哥,笔录能不能加个‘机智勇敢、临危不乱’的评语?”
刘警官没理他,摆手上了车。警笛声渐远后,别墅前的草坪重新浸入月光。
苏雅晴扶着父母进屋休息,走出来时手里多了条热毛巾。她把毛巾递给赵大勇擦脸,自己垂着眼睛,声音闷闷的:“你刚才把我支开,是不是早就想好要自己硬闯?”
“想好了。”赵大勇接过毛巾敷在脸颊上,那里刚才被龙四海肘击蹭红了一片,“但我也算准了你十分钟内能带人回来。你跑得比我预想的快三分钟。”
苏雅晴抬起头,月光照亮她眼角未干的泪痕。她忽然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额角蹭破的皮,“下次再这样冒险,我就……”她顿了顿,没说出后半句威胁,只是把毛巾又接过来,帮他擦了擦脖子上的灰尘。
别墅二楼亮起温暖的灯光,苏母在窗口朝下喊:“小赵,进屋喝碗姜汤!外面凉!”
赵大勇应了一声,转头对苏雅晴笑了笑。他笑得轻松,可苏雅晴注意到,他右手始终没离开过后腰那个空了的钳套——就像猎犬就算收了爪,耳朵也永远竖着。
夜深下去,别墅里飘出姜汤的辛辣香和老太太絮絮叨叨的关切声。赵大勇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苏国良亲自给妻子往膝盖上涂跌打药,看着苏雅晴端来第三碗汤非要他喝掉。
他低头喝汤时,余光扫见窗外月光下的草坪——那几根被他踢散的烟头还躺在原地。
他知道,龙四海进去了,但这样的夜晚或许还会来。不过至少此刻,苏雅晴就坐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肩膀挨着他的胳膊,呼吸平稳而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