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昌穿过几条街道,最终拐进了镇中心的老街。
周锐心中一紧,老茶馆不就在这条街上吗?
“他果然要去老茶馆。”周锐对刘家强说,“通知李大牛,让他们在老茶馆附近布控!但注意隐蔽,刘文昌很警惕。”
刘家强点点头,马上向不远处的队员发出指令:
“目标前往老茶馆,要求二组前往布控。”
很快,李大牛便收到了刘家强的指令,安排人在老茶馆附近。
周锐走近刘家强,低声说道:“咱们得马上发报命令,让王家镇的行动队员,加快搜查炸弹的位置,还有水源的控制…”
刘家强推着独轮车,四周瞧了瞧。“科长,咱们得找个隐蔽的地方…”
“前面那个胡同有个没人,我们过…”周锐说完已经迈起脚步走了过去。
“科长,我负责警戒,你快点发报…”
刘家强将木轮车靠在胡同墙边,他来到巷口守着。
周锐假装整理着山草药,其实他是打开里面的暗格,抽出电台装好天线,立刻发报:
“一组在老街东口,目标去了老茶馆与同伙会合,等其进入茶馆后再行动,将其一网打尽。”
周锐继续发报:“拆弹组注意,得到消息,敌人会提前引爆炸弹,投毒时间不变。请尽快找出炸弹位置,将其清除。”
“拆弹组收到!”
周锐发报完,马上拆除天线,将发报机藏好。
老茶馆前后门都有人盯着,周锐和刘家强推着车继续前进。
老街是青龙镇最古老的街道,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两旁是木结构的二层小楼,店铺门面古旧。
老茶馆就在老街中段,门口挂着蓝布幌子。周锐看到刘文昌在茶馆门口停下,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然后推门进去。
周锐让刘家强在街对面一个馄饨摊坐下,装作吃早点,自己则绕到茶馆后巷。
后巷狭窄,堆着些杂物,两个二组的战士已经埋伏在那里,见到周锐,微微点头示意。
周锐观察茶馆的后门,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灯光。他贴着墙,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刘玉茹肯定叛变了,不然共军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计划?”是刘文昌的声音,充满怒气。
另一个声音较年轻:“那现在怎么办?投毒的人已经派出去了,炸药也埋好了,但如果我们现在撤离...”
“撤离?”刘文昌冷笑,“戴老板的命令是必须执行‘灰烬计划’,就算我们全死在这里,也要把王家镇炸上天!你通知老三,让他带人去炸药埋藏点守着,如果十一点前看到有异常,立即引爆炸药!”
“是!”
周锐心中一紧。刘文昌这是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而且他派了人去炸药埋藏点看守,这意味着拆弹小组的行动将面临更大危险。
必须立即行动!
周锐向埋伏的战士做了个手势,示意准备突击。然后他绕回前街,对刘家强点点头。
“行动!”周锐低喝一声,拔出手枪,冲向茶馆前门。
几乎同时,后门的战士也破门而入。
茶馆里,刘文昌正和三个手下围坐在桌边,桌上摊着一张地图。听到动静,刘文昌脸色大变,伸手就去掏枪。
“不许动!”周锐厉声喝道,枪口对准刘文昌。
刘文昌的手僵在半空,他的三个手下也愣在那里,其中一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柄。
“把手举起来!慢慢站起来!”周锐命令道。
刘文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一脚踢翻桌子,桌上的茶碗、地图飞向周锐。
同时,他纵身向后窗扑去!
“砰!”周锐开枪,子弹打在刘文昌刚才站的位置,木屑飞溅。
几乎同时,刘文昌的三个手下也拔枪射击。茶馆里顿时枪声大作!
周锐侧身翻滚,躲到一张桌子后面。子弹“砰砰砰”地打在桌面上,木屑四溅。刘家强和冲进来的战士也开火还击,茶馆里硝烟弥漫。
“别让刘文昌跑了!”周锐大喊。
一个战士冲向刘文昌扑去的后窗,但刘文昌已经撞开窗户,跳了出去。
周锐紧随其后,也从窗户跳出去。
后巷里,刘文昌正踉跄着爬起来,腿上似乎中了一枪,一瘸一拐地往前跑。
周锐举枪瞄准,但刘文昌拐进了一条岔巷。
“追!”周锐冲进岔巷,刘家强和两名战士也跟了上来。
岔巷狭窄曲折,堆满杂物。刘文昌虽然受伤,但熟悉地形,左拐右拐,试图甩掉追兵。
周锐紧追不舍,但巷子太窄,无法开枪,怕误伤百姓。转过一个弯,刘文昌竟然不见了。
周锐停下脚步,警惕地扫视四周。这是一条死胡同,两边是高墙,尽头是一扇紧闭的木门。刘文昌不可能翻过这么高的墙,唯一的可能是...
他看向那扇木门。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
周锐示意刘家强和战士分散,自己则贴着墙,慢慢靠近木门。他猛地一脚踹开门,闪身进去。
门内是一个小院,堆满了柴火。刘文昌正躲在一个柴垛后面,举枪对准门口!
“砰!”枪声响起。
周锐侧身翻滚,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门框上。他抬手还击,“砰砰”两枪,打在柴垛上,木屑飞溅。
刘家强和战士也从门外冲进来,三把枪同时对准柴垛。
“刘文昌,你跑不掉了!”周锐喝道,“放下枪,投降吧!”
柴垛后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刘文昌嘶哑的声音:
“投降?哈哈哈...你们以为抓了我就能阻止爆炸?太天真了!炸药有定时装置,还有我的人看守,十一点准时爆炸!王家镇几千人,都要给我陪葬!”
周锐心中一沉,但表面镇定:“你的同伙已经被我们控制了,投毒行动也失败了。刘文昌,你的‘灰烬计划’彻底破产了。”
“不可能!”刘文昌吼道。
“不信?”周锐冷笑,“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带走!”
刘家强等人一扑而上,将刘文昌来了一个五花大绑。
与此同时,王家镇笼罩在破晓前的寒意中。临时指挥部设在镇外的一处窑洞里。
赵大勇放下刚刚周锐发回来的密电,刘文昌已经被他包围,现在是拆除炸弹的好时机。但他不放心王二虎的拆弹小组,担心他们拆弹时出现意外。
对于这个时代的炸弹,他觉得还是亲自下场比较稳妥。于是,他对牛剑锋说道:
“老牛,你在这看着,我去看看王二虎他们,拆除炸弹他们没我经验丰富…”
“老赵,你可不能去,要对他们有信心,这事太危险了…”
赵大勇心意已决,一挥手带上两个警卫员去追赶王二虎他们。
赵大勇进入王家镇,通过地下党很快便找到了王二虎的拆弹小队。
“团长,我带人去拆弹!”王二虎第一个站起来,拳头紧握。
老周紧接着说:“我熟悉小学地形,带人处理毒药。”
赵大勇却摇了摇头,缓缓起身:“这次我亲自带队拆弹。”
“团长,”王二虎急了,“您是团里一把手,不能…”
“正因为我是一把手才要去,而且拆弹我比你们在行…”
赵大勇打断他,从腰间拔出一把保养精良的勃朗宁手枪,“我拆过不多地雷和炸弹。论拆弹,这里我最有经验。”
他展开手绘的镇区图:“老周,你带五人去小学,务必人赃俱获,一个特务都不能放跑。二虎,你带三人先行侦察三处炸弹点,摸清敌情。半小时后回来汇报。”
“赵团长,太冒险了!”老周还想劝阻。
赵大勇摆了摆手,眼神坚定如磐石:
“王家镇四千多口人,老人、孩子、妇女……我们不能让他们成为敌人的牺牲品。战争不应该是屠杀平民。”
他看了看怀表:“现在对时,早上六点整。十点前,必须完成任务。行动!”
六点四十分,赵大勇带着拆弹小组抵达镇东染坊外围时,王二虎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团长,地窖入口在第三染池后面,三名特务把守,两明一暗。”王二虎低声汇报,
“暗哨在西北角阁楼,视野覆盖整个院子。”
赵大勇没有立即回应,而是仔细观察着染坊的结构。
这座百年老店在月光下投下复杂的阴影,晾晒的布匹在夜风中飘荡,每一块阴影都可能藏着敌人。
“不能强攻。二虎,你带两人解决暗哨。吴班长跟我处理明哨。记住,绝对不能用枪。”
赵大勇怕用枪惊动了敌人,对方狗急跳墙,即时引爆那就弄巧反拙了。
王二虎领命而去。赵大勇则带着警卫吴班长绕到染坊前院,两人借着染缸的掩护悄然靠近。
地窖口,两个特务正小声交谈。
“听说刘玉茹被八路军抓了,上头很可能会随时下令引爆炸弹…”
“炸了也好,省得夜长梦多……”
赵大勇向吴班长使了个眼色。他立马会意,在墙角制造出轻微的响动。
“什么声音?”
“野猫吧。”
就在两人注意力分散的瞬间,赵大勇如猎豹般扑出。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一手捂住最近特务的口鼻,一手持匕首精准刺入颈侧。
几乎同时,吴班长也解决了另一人。
干净利落,未发出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