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站在一旁左右为难,一边清楚小纹顾虑句句在理,一边又心疼小姐连日闷在府中,心绪郁结。
她轻轻拉了拉陆君恒的衣袖,柔声劝解:“小姐,小纹哥也是一片苦心。若是您实在烦闷,咱们换一处僻静的街道走走,吹吹晚风散心好不好?长公主府,当真不宜靠近。”
陆君恒垂着头,指尖轻轻捻着衣襟,水汽依旧蒙在眼底,可心底一片清明。
她自然明白只要她装的可怜巴巴,白云姐姐和小纹哥哥自然就会顺着她。
今夜前往长公主府,她是非去不可,先听听看府中这对母女究竟在谋划什么。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委屈稍稍敛去,声音依旧淡淡的:“我明白你们是为我着想。但我关在府中日日等候,一边牵挂宁爹爹下落,一边还要提防暗处层出不穷的算计,再这样憋下去,我迟早要闷出心病。”
她缓步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望向长公主府所在的方向,唇角浮起一抹淡浅的笑意:“放心,我不会莽撞上门对峙。只是绕去府外看一看,听听动静,远远观望片刻便离开,绝不与人碰面,不给任何人落下话柄。”
小纹还想继续劝说,对上她固执眼神,知晓自家小姐一旦打定主意,很难轻易更改。
他重重叹了口气,躬身道:“既然小姐心意已决,属下不再强行阻拦。但属下有一事相求,一切行动听从安排,不可擅自行动,一旦察觉异样,我们立刻抽身离开。”
“自然可以。”陆君恒眼底漾开一丝光亮,委屈尽数消散。恢复了往日从容,“走吧,趁着夜色浓重,正是最好的时候。”
三人趁着朦胧夜色,身形隐匿于街巷的阴影之中,朝着长公主府的方向悄然行去。
长公主府——
前方巍峨的府邸灯火通明,重重院墙之内,一场针对她与贤王大婚的谋划,正在悄然酝酿。
夜色如墨,街巷间巡夜的侍卫提着灯笼缓缓走过,光影在墙面来回晃动。
陆君恒、白云与小纹借着屋檐与老树的阴影,身形轻巧穿梭,一路避开往来行人,不多时便抵达长公主府后巷。
府邸院墙高大,墙头缠绕着防盗荆棘,府内灯火通明,隐隐有说话声随风顺着晚风飘出来。
小纹抬手示意两人止步,压低声音:“小姐,前方就是后院阁楼,声音便是从那处传来。属下先探查四周,确认没有暗哨埋伏。”
话音落,他身形一晃,消失在黑暗里。
白云护在陆君恒身侧,小心翼翼环顾四周,小声道:“小姐,咱们就在墙外,切勿靠近,若是被府中护卫察觉,百口莫辩。”
陆君恒微微颔首,眸光沉静,方才脸上委屈的神色早已一扫而空,眼底只剩一片冷冽。
她脚尖轻点墙面,借力跃上一棵粗壮老槐树,藏身茂密枝叶之间,恰好能俯视阁楼内的情景。白云紧随其后,静静侍立在她身侧。
片刻,小纹折返,低声回报:“外围暗哨属下已经引开,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过来。”
陆君恒抬手示意噤声,凝神朝着阁楼内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