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俊逸见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慌乱,立刻收紧手臂,将她更紧的拥入怀中,语气愈发坚定,字字落地有声,不容半点置疑:
“恒儿,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更不会多看其她女子一眼的。我说过我的贤王府只会有你一个女人,就算违抗圣旨,我都不会娶其她任何一个女人。
旁人揣测也好,帝王忌惮也罢,朝堂掣肘再多,从来左右不了我对你的心意。”
“我萧俊逸这一生,不争储、不夺权、不逐江山繁华,我唯一想娶、唯一愿娶、唯一认定的王妃,自始至终,只有你陆君恒一人。”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目光深邃赤诚,将所有温柔与笃定尽数交付于她。
“我今日赶来,就是怕你日后从旁人口中听来闲言碎语,悄悄难过、暗自猜疑。我不愿你受半点流言磋磨,更不愿你对我、对我们的将来,生出半分不确定。”
陆君恒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俊美眉眼,心头方才那一丝莫名悬空的慌乱,瞬间被他温柔又强势的笃定填满。
微风穿窗而过,拂动一室温柔缱绻,吹散了方才萦绕在陆君恒心头所有的惶然与隐痛。
窝在萧俊逸温热坚实的怀抱里,听着他字字赤诚的承诺,感受着他独独予她的偏爱与笃定,陆君恒心头温热滚烫,鼻尖却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过往种种画面一一掠过心头,那些假意亲近的温柔、暗藏算计的试探、当面和善背后构陷的虚伪,层层叠叠,让她彻底褪去了往日的纯粹柔软。
她缓缓抬起纤细的手臂,轻轻环住萧俊逸修长的脖颈,整个人软软依偎在他怀中,小巧的脸蛋深深埋进他温暖的肩窝。
声音软糯轻柔,却藏着沉淀下来的通透与冷然:“俊逸哥哥,我信你,我什么都信你。往后所有的风雨,我们一起面对。”
顿了顿,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语气染上几分释然,亦带着几分历经人心险恶的清冷:“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真的明白了许多道理。这世间,人心复杂,从来不是你真心待人,旁人便会真心待你;更不是你全然交付信任,对方便值得你全力以赴的坦诚。”
从前她心性纯粹,待人温和宽厚,总以为以心换心便是正道,可一次次的算计、一次次的暗害,终究让她看清了世俗人心。
“我宁爹爹说得没错,做人做事,待人处事,留三分余地,予八分真心,便已是极致。太过热忱、太过倾尽所有,最后只会反噬自身,落得一身狼狈。”
她抬眸,澄澈的眼眸褪去往日的温婉,凝着一抹清冷锐利的寒芒,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付晚凝屡次针对于我,步步紧逼,不知悔改。上一次我念着情面,手下留情,给过她教训,看来终究是太轻。让她依旧不知天高地厚,一再觊觎不属于她的东西,一再挑衅我搅乱我们的安稳。”
“既然她不知死活,执意要执迷不悟,那这一次,我便让她彻底消失,再也碍不了我们的眼,破不了我们的安稳。”
话音落下,字句轻柔,却藏着彻骨的冷意,是彻底放下善意、决意不再姑息的决断。
萧俊逸闻言,心口骤然一紧,立刻收紧拥着她的手臂,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急切的安抚,轻声制止:“恒儿,不可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