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失效，而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打断了。
一股阵法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无形的枷锁，将这片虚空彻底封锁。
顾渊的身形被迫从瞬移状态中退了出来，重新出现在虚空中。他的脸色骤然变得异常难看。
“阵法？”
顾渊环顾四周，只见虚空中亮起了无数道淡金色的阵纹。
那些阵纹密密麻麻，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方圆数百里的虚空全部笼罩其中。
阵纹之间流转着强大的封禁之力，那力量不是法则，却比法则更加稳固。
这是封号神殿主殿的阵法。
顾渊的心沉了下去。
封号神殿终究还是出手了。
此前吴剑南忌惮师尊的神王实力，不敢妄动。
即便师尊杀了封号神殿的太上长老，吴剑南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师徒离开。
但现在不一样了，幽魂族的中位神王正在追杀师尊的分魂，甚至还会追踪师尊的本尊和其他分身。
在吴剑南看来，师尊已经是自身难保，绝不可能再有余力来救他这个弟子。
所以吴剑南不再有任何顾虑，直接启动了主殿的阵法。
“没用的。”
吴剑南的声音从顾渊身后传来。
顾渊转过身，看到吴剑南带着弥邝上人踏空而来。
吴剑南的脸上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漠然，眉心的皎月血痕在阵法的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封号神殿的阵法足以封禁一切神灵之下的存在。你的实力虽然不弱，但终究还没有达到神灵层次。在这座阵法中，你不可能挣脱。”
吴剑南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顾渊没有回应，而是暗暗催动体内的仙元力和空间法则，试图强行破开阵法的束缚。
但正如吴剑南所说，这座阵法对神灵之下的一切存在都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他的仙元力和空间法则在阵法中如同被灌了铅，运转得异常滞涩，根本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哈哈……”
弥邝上人笑了起来。
那笑声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得意和兴奋。
他双眼放光，如同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般上下打量着顾渊。
那目光贪婪而热切，仿佛顾渊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即将到手的无价之宝。
“你最终还是落在了我手里。”
弥邝上人舔了舔嘴唇，幽绿色的鬼火在他的眼眸深处跳跃。
“天才战第一，不足七百岁的十方仙帝，天地四道的初步掌控者，诸天位面年轻一辈第一人……很快，这一切都是我的了。”
弥悬也现身在弥邝上人的身旁。
他的灵魂能量体已经重新稳定下来，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的轮廓中缓缓流转。
刚才与轩辕荼分身的那一战，虽然时间极短，但他也消耗了不少灵魂能量。
不过这点消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稍微调息便能恢复。
他审视着顾渊，那目光中带着几分赞叹，几分好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嫉妒。
“邝弟，这就是你看上的那具近乎完美的身体？”
弥悬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
他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具让人心动的肉身。
不足七百岁便已是十方仙帝，身上更是同时掌握了空间法则、时间法则、毁灭法则三种天地四道的气息，再加上那炎黄体和九十九条仙脉，这样的资质，便是放在众神位面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难怪弟弟会如此执着于夺舍这个人。
“不错！”
弥邝上人连连点头，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在原始绝壁中的失败几乎让他绝望，但如今一切终于要如愿以偿了。
“大哥，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我铭记一辈子！”
“你我兄弟何需言谢？”
弥悬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温和。
他对这个弟弟，终究是狠不下心。
即便知道帮他夺舍会触犯族规，即便知道这次出手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他还是来了。
“不过你夺舍之后最好还是藏匿一段时间。我担心轩辕荼会去幽魂族揪出此事。毕竟我们幽魂族禁止夺舍实质身体的规矩，外人也知道。”
说到轩辕荼，弥悬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凝重。
虽然他有信心凭借灵魂追踪能力找到轩辕荼的本尊和所有分身，但轩辕荼毕竟是一个神王，而且是一个能在修罗地狱中活着走出来的神王。
这样的人，即便现在只是下位神王，也绝不能等闲视之。
如果轩辕荼真的被逼急了，跑到幽魂族去将今日之事公之于众，那幽魂族就不得不出手了。
按照族规，任何夺舍了实质身体的族人都会被逐出幽魂族，而帮助族人夺舍的同样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这是弥悬最担心的事情。
“大哥放心，我已经跟吴剑南殿主商量好了。”
弥邝上人笑道，语气中满是胜券在握的笃定。
“夺舍顾渊之后，我将天地四道的感悟分享给封号神殿，封号神殿负责庇护我。只要待在封号神殿的主殿，以封号神殿在诸天位面的威慑力，便是族中的太上长老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殿主吴剑南本身就是一位神王，有他在，幽魂族想要动我也得掂量掂量。”
“既然你已经考虑得这么周到了，那我就放心了。”
弥悬点了点头，眼中的担忧渐渐消散。
他了解自己的弟弟，虽然有时候会冲动，但在大事上从来不糊涂。
既然他已经铺好了后路，那他这个做大哥的也没必要再多操心了。
弥悬转过身，看向弥邝上人，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你该夺舍他了……早些夺舍，也能早些接受他的一切。”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顾渊身上。
那三道目光漠然、冰冷，如同在打量一件已经没有了生命的物品。
在他们眼中，顾渊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顾渊，你听到了吗？你的身体，你的天赋，你的一切，马上就要是我的了。”
弥邝上人踏前一步，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渊。
顾渊却依旧面无表情。
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没有露出任何惧色。
哪怕被阵法困住，哪怕面对两位神王级别的幽魂族，哪怕明知道自己即将被夺舍，他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我有五行神灵的消息。”
就在弥邝上人即将出手的那一刻，顾渊忽然开口了。
他的语气淡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