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悬锋侧身让开道路，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虬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少主，请随悬锋回宫。”
他顿了顿，那笑容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自天帝大人的分身从下界返回后，常常念叨少主。这次，他也和我一起回来了。”
天帝大人的分身？
顾渊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陈前辈，天帝大人的分身……我见过吗？”
陈悬锋神秘一笑，那双虎目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少主稍后便知。我已传讯给他，他正在赶来。”
话音刚落。
远处的虚空中，一股灼热到极致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席卷而来。
那气息尚未靠近，周围的温度便已急剧攀升。
空气中浮现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脚下的玉石地面都在微微发烫。
一道虚影从虚空中踏出。
那虚影快得不可思议，从出现到凝实，不过是一个呼吸之间。
虚影化作一道身穿火红色长袍的苍老身影。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但那双眼睛却明亮得如同两轮烈日。
灼热的气息从他周身每一个毛孔中散发出来，将周围的空气都烧灼得微微扭曲。
一身火红色的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如同火焰在燃烧。
他负手而立，目光远远地落在顾渊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恍如隔世的沧桑。
顾渊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眼中翻涌起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一瞬间，他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这个身影……
这张脸……
“人皇……前辈？”
顾渊的声音在颤抖。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层薄薄的泪光在眼眸中翻涌。
那是他修行以来，第一次在人前失态。
“真的是你？”
虚空中，火红色长袍的老者看着顾渊那副激动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缓缓点头，声音苍老却洪亮，如同从远古传来的钟声：“小子，我当初在灵霄界就看中了你。你靠自己的力量，果然走到了这里。没让我失望。”
顾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翻涌的情绪，但那声音中的颤抖却怎么都压不住：“人皇前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不是已经……”
“已经陨落了？”老者接过他的话头，笑着摇了摇头，“也算，也不算。”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我，是轩辕荼分化出来的一缕真灵。”
顾渊愣住了。
轩辕荼分化的一缕真灵？
老者继续道：“当年，灵霄界人族面临大危机。而灵霄界，作为轩辕荼的飞升之地，他放置了一样十分重要的东西在那里。其他诸天位面的天帝派出手下势力渗透灵霄界，想要找到那样东西并将其摧毁。”
“轩辕荼封锁了灵霄界，既不能飞升，也不能进入。然后分化出一缕真灵，也就是我，转生灵霄界，带领人族抵御外敌，保卫灵霄界。”
顾渊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后来……”老者的目光落在顾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样东西，随着你飞升带回了仙界，已经被天帝暗中收回。你在仙界的一举一动，其实我们一直在关注。”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分感慨：“没有找你，是为了给你压力，让你在逆境中磨砺自身，发挥出最大的潜力，证得大道。现在，你终于能够凭自己的力量，行走诸天了。所以，也到了相认的时候。”
顾渊的眼眶再次泛红。
可此刻他才知道，原来一直有人在看着他。
一直在等着他成长到能够相认的那一天。
“还有。”老者摆了摆手，笑道，“不要称我人皇了。我的真灵回归上界后，寄托在了仙兽三足金乌之上。以后，就叫我炎老吧。”
顾渊用力点头，压下喉头的哽咽：“是，炎老。”
他拉过身边的池瑜和苏小青，郑重地向炎老介绍道：“炎老，这是池瑜，这是苏小青。。”
炎老的目光落在二女身上，那双如同烈日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的目光在池瑜身上停留了一瞬，感受到她体内那股冰冷却又圣洁的血脉气息，微微动容：“冰幻灵狐？九尾狐一族百万年才出一只的神兽。”
随即又看向苏小青，感受到那股暗金色的凶煞气息，眼中的惊异更浓了几分：“这是……幽冥弑神猊？血脉比血月天阙开山祖师还要精纯。”
他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老夫虽然寄托了三足金乌，却也只是顶尖仙兽，距离神兽终究差了一线。你们两个倒好，一个是冰幻灵狐，一个是幽冥弑神猊，都是神兽中的佼佼者。”
苏小青得意地扬起小脸，嘿嘿一笑。
池瑜则微微欠身，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恭敬：“炎老过誉了。”
顾渊转过头，看向陈悬锋，问出了心中最关心的问题：“陈前辈，天帝……轩辕前辈他，回来了吗？”
陈悬锋沉默了一瞬，缓缓摇头：“天帝大人还在一处神秘之地，尚未归来。”
顾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炎老看出他的失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掌灼热而有力：“不必急于一时。天帝既然视你为亲传弟子，迟早会回来见你的。在此之前，你就在天帝宫好好修炼，把修为提升上去。”
他顿了顿，笑道：“天帝宫的资源，放眼整个诸天位面都是最顶尖的。你在这里修炼，比在外面漂泊强上百倍。”
陈悬锋也点了点头，沉声道：“少主有任何需求，尽管向陈悬锋开口。丹药、功法、神器、秘境，只要少主需要，天帝宫无不满足。”
顾渊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期待与失望一并压下。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座巍峨壮丽的天帝宫，感受着空气中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仙灵之气，最终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先在天帝宫待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冲击仙帝境界。”
只有成就仙帝，才能真正触摸到空间法则的融合奥义。那枚从众神位面废墟中得到的至强者神格，也只有在仙帝层次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更何况，池瑜的法则领悟与他同源。他若能更进一步，对池瑜来说，也是莫大的助力。
炎老和陈悬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