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极默默的站在小巷里许久,盯着眼前的石墙出神。
他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座无比繁华的仙唐皇城,对于阮涟漪来说仿佛一座囚笼,四面八方都存在着无形的壁垒,难以逾越。
云极紧锁眉峰,始终想不通这种诡异状况的真相。
莫非是自己猜错了……
为了验证,云极转路去了玉麟书院。
阮涟漪走不进重霄阁,也就找不到云极,那么她最后的避难之地就只剩下书院了。
如果真有无形的囚笼存在,那么阮涟漪肯定进不去书院,但很可能在书院附近留下线索或者痕迹。
云极脚步匆匆,走得很急,一路无语。
齐鸿羽跟在旁边,也不敢多问,心头一阵犯疑。
随着越发接近书院,齐鸿羽的心思也活络了起来。
他跟着云极,就如同被关在了笼子里,别说自由了,连命都在人家手里,说捏死就捏死。
齐鸿羽这几天想过很多种逃生的手段,又被他一一否决。
动手的话,根本打不过人家。
偷溜的话,他又吃了毒丹,没有解药还是死路一条。
对齐鸿羽来说,他唯一的生路只有一个。
玉麟书院!
齐鸿羽有着书院学子的身份,若是能回到书院,他才能真正摆脱云极这个煞星,重获自由。
齐鸿羽为了不暴漏这个心思,进城之后绝口不提书院,想着先稳住云极,然后找个机会跑回书院请先生救命。
否则这辈子都得在云极的魔掌之下,永无尽头。
菊老看着远处的书院大门,有些畏惧的问道:
“少主打算去书院么?”
“嗯,打听点消息,你在外面等着即可。”云极点了点头。
菊老身为邪修,他可不敢接近玉麟书院,于是远远的停住脚步,找个不起眼的角落等着。
云极与齐鸿羽两人来到书院门口。
齐鸿羽此时的心情格外激动,没想到天助我也,云极这个煞星居然自投罗网!
齐鸿羽心头大喜,表面却很平静,免得惊走了云极,到时候就前功尽弃了。
“书院圣地,外人很难进得去,不过云少放心便是,跟着我即可。”
齐鸿羽迈着大步当先来到书院大门前,展示了自己的学子令之后,对看门的人介绍道:“这是我家表弟,仰慕书院已久,今天带他来观赏一番书院的宏伟。”
齐鸿羽不仅是书院学子,更有着金丹修为,在玉麟书院里,金丹学子有资格带家人进来,住上几天都没问题。
云极是想着阮涟漪的事,没去理睬齐鸿羽的自作主张。
进了门,
望着熟悉的环境,齐鸿羽无比感慨。
这就叫气运!
之前还想着找什么理由离开云极,逃回书院求救呢,结果云极自己送上了门来!
齐鸿羽自从进了书院大门,腰也直了,气也顺了,他觉得干啥都有劲了。
齐鸿羽的内心在狂笑,来了老子的主场,云极你等着倒霉吧!
正好有几名女学子说说笑笑的往外走,银铃般的声音十分悦耳。
齐鸿羽背起右手,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拿上了一本厚厚的书籍,好似归来的游子,面带沧桑的道:
“一走半年有余,终于回来了,外面虽然风景无数,远不如书院静怡无忧,读书人就该静心读书才对,走得太远,容易忘记初衷,走得太急,便会步履阑珊,最终一无所得,既错过了风景,也错过了读书的大好年华。”
经过的几名女学子们听得真切,纷纷点头赞同。
都觉得这位师兄真有学问,一看就是历练归来,经历过风霜雨雪,这才有如此感慨之言。
云极准备找人打听一番阮涟漪是否来过书院求助,闷头走路,直接无视了齐鸿羽的装哔举动。
又走了不远,路边有两名年轻的男学子,手里都捧着书本,正在争执。
两人全都面红耳赤,争执的内容有关游学。
齐鸿羽经过两人身边的时候,再次开口道: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儒圣曾游遍天下方得明悟,广见识,交英才,方可成学问。”
两名学子同时愣了愣,等齐鸿羽走过去之后这才幡然醒悟,纷纷朝着齐鸿羽的背影拱手,口称受教。
回到书院的齐鸿羽,再次点燃了装哔天赋,而且一装就停不下来。
不多时两人来到书院最大的广场,中心区域立着高大的儒圣雕像。
这里是书院最热闹的几处地点之一,三五成群的学子们或是探讨着学问,或是互相考教,或者谈天说地,当然也不乏一对对的身影在谈情说爱。
广场上周围有长椅,上百名学子分布在各处。
齐鸿羽来到广场后,先是朝着儒圣雕像躬身一拜,随后环顾四周,朗声道:
“半年未归,书院又多了不少年轻的面孔,我辈学子,后继有人呐。”
齐鸿羽的声音很洪亮,最后几个字刻意加重了音调。
广场四周百多名学子都听到了,纷纷望来,见齐鸿羽器宇不凡,又道出后继有人几个字,明显是刚回来的师兄啊。
玉麟书院这种现象十分常见,金丹之后的学子会自行离开书院,也可随时回来,对现在就读于书院的学子来说,都是师兄师姐,见识高,阅历广。
于是很多学子纷纷起身,朝着齐鸿羽拱手,称呼一句师兄别来无恙。
齐鸿羽很满意,缓缓颔首,朝着众人挥手示意,好似大将军巡察似的,优越感已经爆棚了。
云极虽然想着心事,对齐鸿羽的举动自然也看在了眼里,只是没心情去理睬罢了。
结果没料到齐鸿羽的装哔之举根本没结束,这才刚刚开始。
齐鸿羽站在儒圣雕像近前,背着手道:
“表弟啊,你看这书院如何,今后若是潜心专研学问,远离那些歪门邪道,表弟你也有机会成为书院的学子,读圣贤书,行圣贤路,何乐而不为呢。”
云极听着不对劲,齐鸿羽跟谁叫表弟呢?
看了看旁边没人,就云极自己在齐鸿羽身边。
管我叫表弟呢?
云极气不打一处来。
你自己在学子们面前装哔也就算了,在我面前也敢装?
齐鸿羽压低声音解释道:
“云少莫怪,进门的时候说了你是我表弟,要不然以你这种身份是进不来书院的,若是碰到熟人,别说漏了嘴,记得喊我表哥。”
云极听完直接笑了,点了点头。
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
今天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装哔挨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