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凝向着秦凰几人点了点头,然后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着侯府之外冲去,她已经想好了,回去之后立刻收拾东西离开。
快马加鞭,一刻不停。
走得晚了,等厉宁反应过来,估计自己命就没了。
可是她刚刚走到殿前广场的位置。
咻——
砰——
一声巨响在身后响起,宁凝忍不住抬头看去,去见到身后的空中竟然绽放出了一朵烟花。
“烟花?这就是大周独有的烟花吗?”
可是没等她惊叹完,又是连续两朵烟花升空!
三枚烟花箭!
白日焰火火漫天!
那三朵火红色的烟花将天空都映照成了红色。
“这……这是什么意思?”
宁凝很快就知道了这三朵烟花代表了什么,她刚刚转身,就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那殿前广场的院墙之外腾身而入!
柳聒蝉满脸凝重,手中的八日剑即便是在剑鞘之内都发出了一阵阵蝉鸣之音!
下一刻!
轰——
殿前广场的大门突然被从外面推了开来,四十九名身穿雪白色盔甲的高手冲了进来,直奔大殿而去。
然后是身穿金甲的薛集,身穿银甲的于笙。
宁凝低着头,不敢和众将对视,快速冲到了大门口,可是没等她走出去,迎面便撞上了一个如山一般的男人!
直接将宁凝撞倒在地。
“啊——”宁凝惊呼一声,倒在地上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
金牛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宁凝,冷声问道:“宁会长如此慌忙所为何事?”
宁凝满脸惊慌:“没……没事。”
“没事?那就请赶快离开这里!侯府马上戒严!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金牛盯着宁凝。
宁凝赶紧起身,点头道:“好!好!我马上就离开!”
可是她刚刚起身,金牛身后的三千金牛卫已经冲了进来,分列两侧,将整个殿前广场都围了起来。
宁凝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赶紧冲出了大门!
一路之上不断看到有将士向着大殿的方向而去,太史涂,霓羽,赵芸,厉九,程鑫,郑镖……
白狼骑兵的首领,荒人的首领,还有来参加厉宁大婚,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卢州将领杜雷!
全军集合!
宁凝彻底慌了。
看来厉宁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准备和陈国开战,就在这个冬天,甚至等不到过这个年!
自己挑起了两国的战争?
任凭她商海沉浮,见过再多的风浪,此刻也的确是害怕了,两国开战,要死多少人?就因为自己?
她见过最大的场面也许就是两方商会暗中血拼,然后多个几十具的尸体,从来不敢想象战场之上尸横遍野的场景。
“走!快走!”
宁凝就这么冲出了侯府的大门,然后找到了自己的马车冲了上去,对着马夫喊道:“快!回驿站收拾东西,我们要立刻回陈国!”
赶车的马夫是远恒商会的,是宁凝从陈国带来的,也是一个江湖高手,是远恒商会花重金请来的。
此刻见到宁凝的表情顿时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程度,赶紧挥鞭催马。
“东家,什么事如此焦急?是不是那厉宁胆敢对您无礼,要不要我去收拾他一顿?”
“你?不必了!”
马夫继续道:“东家放心,您待我恩重如山,就是舍弃这条命,属下也一定要让厉宁付出代价!”
宁凝坐在马车之中紧皱眉头,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心道:“就凭你?”
宁凝原本还觉得自己的马夫很厉害,可是刚刚她见到了柳聒蝉,柳聒蝉甚至没有做什么,只是从她身边经过,就让宁凝心里发颤。
那一直发出蝉鸣的长剑,让宁凝到现在都心神不宁。
想到此处,宁凝直接决定:“不!我们不回驿站了!直接驾车出寒都城!没时间了,驿站的人找机会通知他们就是了!”
“啊?东家,我们不回去收拾东西?可是我们的钱财衣物……”
“不要了!尽快到越国补充就是了!”
“东家……”
“我说出城!”
“是!”
马夫再次用力挥动马鞭,催动着马车向着城门的方向而去。
终于。
在宁凝忐忑了一路之后,他们的马车来到了城门之前。
“站住!”
一声厉喝响起,马车之前站了一道身影,头上戴着巨大的斗篷,腰间竟然挂着两柄长剑。
“宁会长,你准备去哪里呢?”
宁凝坐在马车之中,心底一凉,然后迈步而出,看着面前的男子,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奉了侯爷的命令去城外考察市场,你是何人?建议阁下阻拦我之前先问问侯爷,我可是侯爷的贵客。”
面前的男子嘴角微微上扬:“我是何人?厉家七子,我排第八!”
宁凝心里一颤。
“宁会长,请回吧,这个年恐怕宁会长只能在寒都城过了,对了,这几日不要出驿站,一步都不行。”
“你……我是侯爷的贵客!”
厉八没有回应。
宁凝的马夫却是忍不住了:“这是什么道理,难道要软禁我们吗?这就是你们北寒的待客之道?”
厉八还是没有回应,就好像他们根本就不值得回应一般。
马夫怒吼一声:“好生无礼,今日我们要是一定要出去呢?”
厉八缓缓抬头看向了那个马夫:“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
“老马——”宁凝想要阻止,可是却已经晚了。
马夫老马骤然从马车的夹层之中抽出了一柄长刀,向着厉八便斩了过去!
陈国人擅长使刀。
厉八依旧站在原地,然后抽出了双剑!
交错而过。
老马惨叫一声跪在了城门之前,双膝之上各自有一道血痕,不断向着外面涌出鲜血。
宁凝吓得脸都白了,因为她根本就没看到厉八是怎么出手的。
厉八走到了马车之前:“何必呢?原本只是老老实实待在驿站之中就可以,非要闯门,宁会长,进城之前我们有过盘查吧?所有的刀兵都要求上交。”
“带兵刃进城,无视我北寒的规矩法度,那不好意思,只能委屈进入水牢之中过年了。”
“水……水牢?”宁凝眼前一黑。
“来人啊!给我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