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缺统领岭南宋阀数十年,从抵御杨坚到支持寇仲,在岭南地界威望极高,宋阀将士更是对其敬仰有加,视作神明。
此时宋家将士看到自己家阀主倒下,瞬间感觉天都塌,上千人拿着兵刃冲上前来。
为首的宋邦宋爽宋法亮,为宋缺亲手培养的人才,是宋阀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年轻高手,此时看到宋缺受伤,无不悲痛欲绝。
宋邦大声喝道:“宋师远你这个叛徒,竟敢刺杀阀主,还不自刎谢罪。”
宋师远眉头紧皱,手中长刀向前一指,朗声道:“宋缺与慈航静斋梵清惠勾结,出卖宋家,我杀他是救你们,也是在救宋阀。”
宋邦愣了一下,喝道:“宋师远你休得胡说八道,宋家有如今声势,只因有阀主,若无阀主,哪里来的宋家,阀主不管做什么,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宋师远又是什么东西,竟敢弑杀长辈,罪该千刀万剐。”
宋爽宋法亮也跟着开口大骂,宋阀军将士也跟着起哄,要处决宋师远。
宋师远见他们全然不把自己这个宋家二公子放在眼里,心中激荡不已,大声骂道:“你们这些宋家旁支,狗一样的东西,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石之轩心头暗笑,寻思这宋师远真是蠢货,宋缺在宋阀的地位,比毕玄在突厥的地位还要高,他一个晚辈却是痴心妄想要取代,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刺杀宋缺,真是脑子有病,不过这样也好,宋阀一乱,收拾起来便会更容易。
“宋公子何必跟这些废物一般见识,有我石之轩在,你就是宋阀之主,谁敢不听,格杀无论。”
宋师远心中大喜,暗道自己果然英明,选择与这魔头合作,只要有他的支持,自己在岭南裂土封王也不是不可能。
“邪王教训得是,宋师远铭记在心,往后宋阀唯你马首是瞻。”
宋邦等人见他对石之轩卑躬屈膝,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杀了这个勾结魔门的叛徒……”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愤怒的宋军,手持各种兵刃一拥而上,誓要把宋师远乱刀砍死,为宋缺报仇。
宋师远虽然是宋阀不世出的练刀天才,但是从来未曾上过战场,见汹涌而来的宋军,登时吓得脸色苍白,他见汹涌而来的宋军,登时吓得脸色苍白,不知所措。
石之轩冷哼一声,天刀对着宋军虚空劈了数下,黑色的刀气像一条条波浪一样,朝着宋军荡去。
“啊……啊……”
宋军将士还没有靠近就被砍死数十人,余者大惊失色,踌躇不前。
石之轩回头望向宋缺,笑道:“不知我的刀法可入天刀法眼?”
宋缺看到宋家的子弟惨死,睚眦欲裂,噗地一下吐出一口血,道:“邪王如今已经是天下至尊,何必赶尽杀绝。”
“呵呵……”石之轩咬牙道:“赶尽杀绝?天刀说笑了,老夫不过是让他们冷静冷静,好习惯我们圣门的存在。”
安隆等人看到石之轩先败宁道奇,又胜宋缺,知道大事已定,纷纷上前道贺。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石之轩志得意满,感慨自己数十年的谋划没有白费,不由仰天大笑。
宁道奇等人面面相觑,却也无可奈何,如今天刀宋缺都败,天下间已经无人是他石之轩的对手。
李世民脸色微沉,知道今日谋划已经全盘皆空,自己留在长安已经没有任何,为今之计是先离开这里,回到洛阳,以后的事情再做打算,等这石之轩老死,自己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李世民……”
石之轩忽然大声喝道:“这个时候你觉得你还能走吗?”
众人齐齐向李世民望去,见他已经退入兵阵之中。
“李世民你若是敢离开,我今日必定杀光你所有的亲人朋友。”石之轩脸带笑意,用亲朋的性命威胁人,百试不爽。
李世民却是头也不回,身形一晃,没入兵阵之中,不见踪影。
石之轩勃然大怒,使出幻魔身法,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随之钻入兵阵之中。
“啊……啊……”
惨叫声连绵不绝,众将士纷纷散开,四处奔逃,踩死踩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少帅军却是丝毫不乱,结成方阵紧紧把徐子陵跋锋寒等人围在中间。
“李世民能逃走吗?”跋锋寒向徐子陵望去。
徐子陵回道:“这天下不久之后恐怕就是石之轩的天下,他又能逃到哪里去,何况他也未必逃得了。”
跋锋寒想到石之轩的武功,那无人匹敌的气势,怔了一下,道:“武功练到他这个地步,已经超凡入圣,与神灵无疑,这天下怕是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徐子陵深吸一口气,道:“没想到这邪帝舍利,竟然制造出这样一个魔头,若是吕公子在,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咳咳……,陵少你还没死啊。”
徐子陵和跋锋寒望向躺着的寇仲,见他虽然脸色憔悴,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仲少伤成这样还没有死,本少岂会这么快死?”徐子陵伸手把寇仲扶起来,叹道:“你岳父大人来了。”
“输了赢了?”寇仲问道。
“不输不赢,不过你岳父被宋师远刺了一刀。”
“宋师远?”寇仲苍白的脸满是疑问,“这狗贼发什么疯?”
“一时半儿也说不清楚。”徐子陵长叹一口气,今日发生许多事情,从宫廷厮杀到门阀内斗,从武林纷争到天下争霸,实在是一团糟。
“哈哈……”半空之中掠过一道影子,一闪而至,落到宋缺等人身边,正是抓着李世民的石之轩。
“梵斋主,这个便是你们慈航静斋选的真命天子,可他马上就要死了,你觉得你所谓的天命,现在还算不算数?”
梵清惠看着地上的李世民,心头一颤,缓缓从宋缺身边站起来,双手合十道:“邪王武功盖世,学究天人,对于天道的认知想必远超梵清惠,你更应该清楚,隋亡唐兴,李世民成为天下之主,这是天意,你莫不是想要逆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