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识着周遭三四里内加起来怕有三四十只的灰白鬼物齐齐将硕大的脸庞转向几人,便是王骁也感到心头一阵凉意。
而且他还隐约感觉到这些鬼物之间还在通过一些他有些琢磨不明白的丝状气息互相传递着信息。
就是说这些灰白鬼物不好说早就发现了他们。
只是等他们深入之后才开始动弹。
王骁不由心生警惕。
这数量太多了。
徐家几人除了徐宏林面上汗珠越来越多,那张原本没什么血色的脸上也是越发惨白,其余几人并没有感受到太多异样。
不过看到徐宏林这般表现,也是纷纷警惕起来。
如此这般又行进了不久。
突然。
一声极为压抑的惊呼声响起。
而后便是倒退的磕绊声。
这是徐家一起过来的一个年轻女子。
炼气七层修为。
长得倒是颇为周正,就是不知道徐家人为何会带着这么一个境界不高的女人过来。
一张硕大灰白的面庞骤然突破浓雾,几乎没等几个徐家人反应过来便紧贴到了那宫灯的光晕边缘形成的阻隔处。
此时那脸上的眼睛已经睁开,正隔着阻隔飞快的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
看清了来袭之物的一众徐家人纷纷往宫灯处凑去,面上更是泛起巨大的惊慌之色。
他们自是感应到了这鬼物的厉害。
几人先是看向身子都有些抖颤的徐宏林,而后又纷纷看向王骁。
看着这惊悚的场景。
王骁眉头皱了皱。
这玩意凑近了看好恶心,心头也不禁一怒。
只心念动处。
砰!
一声清脆的爆鸣声响起。
那嘴角翘起正在咧开大嘴的灰白鬼物瞬间炸裂开来,而后化作一团凝浊的灰雾。
不过也就是随着那爆鸣声响起,几乎是瞬息间。
数十只灰白鬼物就如若瞬移一般,从数里外以惊人的速度贴近到几人周遭,一张张硕大的脸立时将宫灯光晕外占的满满当当。
而宫灯光晕被这无数张大脸冲击的一阵剧烈颤动。
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向内收缩开来。
“前辈……”
此时徐宏林汗如雨下,只看着王骁汗如雨下。
王骁此时却是一脸凝重。
刚那灰白鬼物化作的灰雾居然被周遭的鬼物给吸收了去。
而且眼见的吸收了灰雾的鬼物身形又大了一圈。
就是说自己即便把那鬼物打死了,其化作的灰雾还是会被周遭鬼物吸收,而吸收灰雾的鬼物明显的强了不少。
而那灰雾仿若只是一股子莫名的能量团,毁无可毁。
若是一直这么着,周遭鬼物肯定会越来越强。
现下周遭四五里内就有四十多个鬼物在,而这范围之外还不知道有多少。
从灭杀那鬼物的手感来看,这一只就有差不多筑基初期的实力。
如果一直灭杀吞噬下来,谁知道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怪物。
念及至此,王骁也不再动手。
只心念动处催发识感领域。
呼。
只一瞬间。
原本贴在宫灯光晕上聚集众人三米开外的一众鬼物瞬间被弹出距离众人十多米远。
一众鬼物显然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过只停顿了片刻,又纷纷将身子贴到了识感领域形成的直径二十多米的屏障之上。
却不似那宫灯光晕。
面对这识感领域形成的屏障,一众鬼物一时寸步难行。
眼见那鬼物被弹开五六丈外不能寸进,徐家人先是看了看徐宏林,而后又其其看向王骁。
心下也都是了然。
面上虽依旧是惊慌万分,但却心安了不少。
“前辈当真是道行精深法力非凡。”
“晚辈万分感激前辈救我等性命。”
那徐家家主徐重阳轻声感激道。
余下几人也纷纷躬身行礼。
王骁摆了摆手。
“原路回去吧。”
“这鬼物有些不甚寻常。”
众人自是连声称是。
大约是有王骁这个后盾在,徐宏林压力小了许多,只专心寻路而且不用再规避那些灰白鬼物,面上也是好看了许多。
如此这般后退行走了五六个小时。
王骁眉头也是越皱越紧。
这回去不用规避那些灰白鬼物,而且几人也是脚步匆匆,速度要比来时快上许多。
按说现下早就应该进到那布满封闭游离区域和凛冽风束所在了。
但周遭却没有这些。
只有围拢贴近在识感领域外怕是得有一百多只的灰色鬼物。
“你行走的路线对不对?”
王骁淡声道。
徐宏林此时眼见的一脸焦灼。
“按罗盘指引和晚辈修习过的阵法之术引导。”
“应是没什么错处。”
“但……”
完了。
王骁轻叹一声。
这是被困住了。
这迷阵怕是发生了不小的变动,退回去的路线都没了。
此时识感领域外的无数灰白鬼物如若无头苍蝇一般不时的撞击一下领域所形成的屏障。
这点撞击自是毫无威胁。
但有些鬼物却是不时的喷吐出一抹灰白色雾气,喷到屏障之上。
这雾气对识感领域居然有隐隐的腐蚀作用。
虽是效用极低,但那鬼物数量众多,时间久了也在消耗着王骁的气力。
而这处迷阵中几乎是禁绝了灵力,没有一丝一毫灵力的波动。
便是气力恢复也慢上了不少。
而且那灰白鬼物隐隐还有变多的趋势。
时不时的有那么三两只从识感边界探入进来。
王骁虽是现下气力恢复依旧大于识感领域的消耗,但不好说若是这灰白鬼物积攒多了,量变产生质变,自己的气力恢复终究有赶不上的时候。
虽是可以用黑蛟阵法撑起来阵来恢复。
但这迷阵明显的对灵力不太友好,不但灵气极为稀薄,而且隐隐的对一行人身上的灵力还有些吸吮作用。
再加上灰色鬼物时不时的撞击和那灰色吐息。
加上这些鬼物还不好杀。
即便撑起黑蛟阵法,便是几千枚灵石也不好说能坚持多久。
谁知道一行人会被困锁在这多久。
而头顶和脚底下他也用识感探视过,两三里高处和深处只在都是一片莫名的空荡之处。
识感只能透入一里多远。
不好说更是危险。
大意了。
王骁心里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