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郡城。
郡守府,一座阁楼之中。
李昭然原本正在阁楼之中欣赏舞蹈,忽然眉头一皱,隐约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顿时,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大人,怎么了?”
一旁的鲁明空见状,顿时神色一凝,连忙问道。
“没什么……”
李昭然微微摇头,然后沉声问道:“对了,巫山宗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川的行踪,找到了没有?”
“巫山宗已经被灭了,整个山门都被踏平了,各大势力如今正在追杀巫山宗的残留弟子……”
鲁明空连忙道:“只是,陆川的行踪如今是一个谜团,根本就查不到行踪。
我们的人跟丢了之后,根本找不到他半点踪迹……”
“找不到人……”
李昭然皱眉,陆川是在打下巫山宗山门的时候,又非常突然离开的。
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问题的。
只是,现在找不到人,就让他心生不安了。
再加上刚才那忽然的心血来潮。
这就让李昭然的脸色越发难看了,他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可偏偏又找不到什么头绪。
“找不到,那就派更多人去找,一定要将人给我找出来……”
李昭然咬牙低吼。
一时间。
吓得阁楼之中,所有人都是浑身一颤,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李昭然这突然的暴怒,让他们是措手不及。
就算是鲁明空都是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总感觉李昭然今天这些举动有些异常。
只是,他身为李昭然的心腹,自然不会去指责李昭然。
旋即点了点头,道:“请大人放心,我一定派人全力去找,就算是将整个天南郡掘地三尺,也会将人给找出来……”
“不用这么麻烦,我已经过来了……”
忽然。
就在鲁明空这话刚一出口的那一瞬间,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突兀的响起。
下一瞬间。
高空之上,顿时有流光一闪,只见一只灵蝶从天而降,落在了这郡守府内。
与此同时。
一道身影紧随其后,完全无视这笼罩整个郡守府的大阵。
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破开了守护大阵,出现在这阁楼之中。
来人正是陆川。
他从巫山宗山门一路飞遁而来。
借助秘术指引,很快就找到了之前跟踪他的那人的落脚地,果然和他推测的一样,正是天南郡的郡守府。
这就让陆川很是不爽了。
之前他就有怀疑,追踪他的人是李昭然派来的,现在终于是被证实了。
这家伙,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这要是不给一个报应,还真以为他陆川是软柿子好捏。
“陆大人,你这擅闯我郡守府,是不是有些过了……”
就在陆川心底念头闪过的时候,没想到李昭然率先发难了,反过来将了陆川一军。
这一种倒打一耙的做法,让陆川对这李昭然更加厌恶。
他扫了此人一眼,冷声道:“你派人追踪我,现在还反过来倒打一耙,谁给你的勇气?”
话音刚一落下,陆川人已经跟着动了。
一脚踏出。
轰……
顿时,一股恐怖威势如同山洪一般席卷开来,然后只是一个刹那,立马直朝对面的李昭然轰然镇压而去。
这家伙,太嚣张了。
陆川都不屑于和他多说什么,准备先给他一个下马威再说。
威压如狱。
轰……
顿时,四周长空炸裂。
只见眼前这阁楼,根本承受不住这恐怖威压,只不过是一个照面之下,就轰的一下炸开了。
于顷刻间化为了一片废墟。
与此同时,阁楼之中所有人只感觉浑身一颤,其中那些舞女更是一个个直接晕死了过去。
要不是陆川将全部的威压,都是针对李昭然的话。
这些人当场就灰飞烟灭了,一点渣都不可能留下来。
“陆川,你疯了吧!”
李昭然脸色大变,浑身都跟着一颤。
威压席卷之下,让他整个人都跟着在颤抖。
太恐怖了。
已经超越了他能承受的极限。
这顿时让他愤怒的同时,也是心生恐惧。
陆川这实力,貌似比他预想中的还要更加恐怖,完全和情报之中记载的不一样。
这一刻。
李昭然已经将浩然院之中,负责情报这一块的所有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给一一问候了一个遍。
这群搞情报的都是吃干饭的,实力相差这么多,亏他们也敢往上面报。
这分明就没有仔细调查,只怕都是胡乱填上去的数据。
等这一次回去后,他一定要告这帮人。
李昭然心底怒吼,面色阴沉如水。
他体内顿时有骇然圣光夺目,璀璨光芒引动了恐怖的法则之力,强行抵挡陆川这威压。
然后咬着牙,低吼:“陆川,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干什么?”
陆川顿时笑了,冷眼看向了李昭然,道:“是你先派人跟踪我的吧!现在你居然问我想要干什么。
呵呵……李大人,李郡守,我现在很好奇,你想要干什么?”
陆川这话一出口,李昭然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很显然,陆川已经知道了他所做的一切。
如今是上门算账了。
不过,他脸上却并没有半点胆怯的样子,因为他背后站着的是浩然院,就算是陆川在如何强大,也不敢真对他下死手。
否则的话,光是浩然院的怒火,就足以让陆川难以抵挡。
只不过,他现在不管如何也算是一郡之首了,居然被陆川这样欺压,心底实在是过不去这一道坎。
一时间,脸色阴沉,杀意如刀。
他狠狠瞪着陆川,恨不得将陆川生吞活剥。
跟着,咬着牙,一字一句的低吼:“陆川,你死定了,居然敢动刀枪,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这就不用你费心了……”
陆川冷哼,抬手就是一拳轰杀而出。
轰……砰……
虚空震动,顿时掀起了一波波让人心悸的浪潮,直接就是一拳朝李昭然轰杀而去。
刚才的威压只是清场,现在这一拳,才是真正的试探。
拳劲如虹,隐约间爆发出恐怖的法则波动。
七大基础法则之力,在这一刻完美体现了出来,顿时如浪潮汹涌,要将李昭然强行镇压。
李昭然怒吼,周身圣光夺目,奋力反抗。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任由他如何挣扎,都没有半点作用。
陆川实力太强大了,完全将他给压制住了,任由他们如何挣扎,都没有半点作用。
他的一切攻击,在顷刻间就被撕裂。
陆川冷笑不已,抬手一压,镇魂荡魔钟顿时显化而出,带着一声声厚重钟声,猛的从天而降。
直朝李昭然镇压而下。
钟声震动的那一瞬间,强行将他神魂撕裂。
不仅如此,钟体旋转,引动了骇人法则之力,带着一波波恐怖冲击,立马朝李昭然轰杀而来。
这顿时让李昭然面色大变,浑身都是一颤。
镇魂荡魔钟可是真正的中品圣器。
这一击要是撞严实了的话。
他不死也要废。
“该死,给我挡住……”
李昭然低吼,一把羽扇飞了出来,直朝陆川的镇魂荡魔钟而去。
同时,他口中大喊:“老鲁,助我一臂之力……”
事实上。
都不用他开口,鲁明空已经跟着出手了。
祭出一把漆黑如墨的战刀,带着骇人而诡异的刀光,猛的直朝陆川狠劈了过来。
这是要围魏救赵。
他知道直接抵挡陆川那镇魂荡魔钟估计来不及了。
而且不一定有效果。
于是想要直接攻击陆川本体,以此来胁迫陆川退守,放弃对李昭然的攻击。
然后将镇魂荡魔钟给收了回去。
他这个想法是挺好的,只可惜他选错了目标。
陆川的实力,完全不是他能揣度的。
轰……砰……
只见刀光一闪,鲁明空的刀芒强行引动了惊天法则之力,猛的劈向了陆川。
可却在陆川周身三米开外,顿时被诡异圣光笼罩,然后不得寸进半分。
任由他如何施展,都无济于事。
因为根本动弹不得。
他的攻击,根本就破不开陆川的防御。
圣光璀璨,轻而易举的挡住了那一道刀芒,然后任由他如何璀璨夺目,终归是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甚至,刀芒之上的锋锐之气,还在被一点点的强行侵蚀。
最后彻底化为了虚无。
“怎么会这样……”
鲁明空瞪大了双眼,一脸错愕。
他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击,居然连陆川的防御都破不开。
这差距未免太大了一点。
完全就不在一个层级,这还是他们情报之中记载的那个陆川吗?尼玛的狗屁情报,这帮人是吃干饭的吧!
这一刻的鲁明空差点破防了,连道心都差点破碎。
原本以为的完美救援计划,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你就这么一点实力,当真是弱啊!”
陆川扫了一眼一脸懵逼的鲁明空,不屑冷笑,抬手一压,镇魂荡魔钟顿时从天而降,狠狠震碎了李昭然的一切防御。
然后,将之强行镇压在古钟之下。
骇人钟声震动,差点将他的神魂意识给彻底击碎了。
一股股力量不断震动的同时,李昭然浑身都在颤抖,心神在沸腾。
“噗……”
下一刻,他终于是忍不住了,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
甚至连自身道域、圣道,都好像有一种要崩灭的迹象。
但他心底,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因为镇魂荡魔钟并没有真正镇压而下,这说明陆川还是有所顾忌的,不敢真对他下死手。
但是。
这并非是说,他现在就安全了。
陆川虽然可能顾忌浩然院,不会杀了他,但如果出手废掉他修为的话,那他就真要哭死去了。
浩然院不会为了一个废人,而对陆川做什么。
更不可能和北斗司开战。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所以他现在精神紧绷到了极致,不敢有任何的举动。
他看向了陆川,咬着牙沉声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就算是我真派人去跟踪你了,那也只是出于大局考虑。
我真没有想过要加害你的意思……”
“有没有,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陆川扫了李昭然一眼,冷声道:“我自然会有辨别,你只需要将人交出来便可……”
“不可能……”
李昭然面色越发难看,他眼神冰冷,看向了陆川,道:“他可是浩然院的人,你要是敢对他怎样的话,你想过浩然院的怒火吗?”
“那你想过我的怒火吗?”
陆川冷哼,抬手一压。
轰……
顿时,只见镇魂荡魔钟从天而降,厚重钟声不断震动的那一瞬间,更是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落下,要活生生将李昭然镇压。
那威压席卷,顿时有厚重钟声在震动。
无视李昭然的一切防御,轰击在他的神魂意识之上。
“噗……”
只是一个撞击,李昭然那原本就阴沉的脸色,这一下更是异常难看。
又是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只感觉神魂都好像是要炸裂了一样。
“好,我交人,我现在就传信,让他过来……”
李昭然咬着牙低吼,一字一句的道:“陆川,你狠……这一次我认栽了,但是你这样蛮横无理,我浩然院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你要是在哔哔的话,我现在就将你废了。”
陆川冷笑:“我倒是很想看看,浩然院会不会为了一个废人,而 和我这个北斗司的新星过不去。”
他这话,直接戳中了李昭然的肺管子。
他太清楚浩然院的行事风格了,如果他还活着的话,自然会有人为他出头。
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
可如果,他真死了,或者是成了一个废人的话。
那浩然院肯定不会因此而和北斗司过不去,也不会因此而问罪陆川。
因为一个死人是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的。
浩然院不会为了一个死人或者是一个废人,而去浪费更多的一个资源。
去和陆川这个北斗司的新星耗下去。
这样很不划算。
他不再说话,只是默默打出了一道印诀。
这是传信印诀,他看向了陆川,沉声道:“我已经传信,至于人会不会来,我真不确定。
你先将头顶之上的钟给撤了,这样挺难受的……”
“急什么,人过来了在撤也不迟。”
陆川冷笑,不以为然。
他自然不会听李昭然的,这家伙太嚣张,之前就对他冷嘲热讽,如今机会来了,他要是不报复回去的话,就真是脑子进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