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荣妃打算选个什么样的福晋？这都召见秀女多少次了，每次都不是一批人。
怎么样也应该有大致的人选吧？
我现在都觉得我现在就差等着她选出个天仙来了！”德妃朝林玲抱怨道。
荣妃近来将入宫的秀女们反反复复召见几回了。
林玲对此倒是没什么想法，只不过......
她端着茶盏，不动声色地观察德妃的神情。
——德妃貌似很有想法。
“荣妃妹妹也是为了胤祉，”林玲放下茶盏，缓缓道，“这三福晋人选，荣妃妹妹慎重一些，也不碍事。”
是不碍你事，可碍我事了。
德妃在心里腹诽道。
荣妃这样反反复复没个定性，让她都不好找方向了。
原本若是荣妃一直盯着出身名门的秀女，德妃就想散播一些关于三阿哥怕是不甘屈居于太子之下的言论，挑拨太子一派。
反正依照荣妃那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太子一派里，若是对荣妃没有怨言，才出奇。
但现在荣妃不知道发什么疯，将所有秀女都召见了几遍。
看不出任何偏向，这就让德妃有些不好把控其中的度了。
这谣言散播出去也得有某种事件侧面印证，不然只会让人听过就忘，比较悬浮。
哪怕知道荣妃最后不会甘心让一个家世不显的秀女成为三福晋。
可德妃还是有些顾忌荣妃会不会剑走偏锋。
毕竟，依照荣妃对三阿哥上心程度来说，实在是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无论如何，荣妃能坐到妃位，还是有点手段和势力。
德妃想算计她，也只能徐徐图之。
万一把人逼急了，要和她玉石俱焚，德妃可觉得划不来。
虽然真斗起来不一定输，但胤禵还年幼。
布耶楚克她们婚事也还没定。
德妃总要为子女考虑。
虽说胤禛成婚，在世俗意义上说也算是成年了，但德妃从来没指望过胤禛。
胤禛是个什么性子，哪怕德妃不想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也是了解一二了。
爱就爱得要命，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恨就恨得要死，恨不得将人置于死地。
这既是说胤禛，也是在说她。
有时候，德妃不想承认她和胤禛血缘的关系，可胤禛和她那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性子，让她又不得不承认胤禛是她亲子。
既然知道胤禛是个什么性子，或者说她是个什么性子，那有些事就十分清楚。
反正她是从来都为自己，不会顾忌家族，也不会特意关照她的亲妹亲弟。
与其让布耶楚克他们去靠胤禛这个冷心冷意的兄长，还不如让他们自己立起来来得快呢！
“那再怎么说，也该定下了。明日秀女们就要回家去了。她还这么召见，折腾人家秀女，实在是......”
德妃欲言又止地摇了摇头。
林玲明白德妃的心思，但荣妃召见秀女折腾秀女，都是荣妃的事。
荣妃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了，不在乎自己在宫里的形象。
除了皇上，谁也不好说她什么。
就算是皇上，估计也懒得管这件事。
她身为软弱的皇贵妃，委婉地提点几句，就已经是“尽了大力”了。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林玲才懒得搭理，和她又没什么关系。
荣妃爱召见召见呗！
她劝了，形式上已经做到了。
荣妃就是不听，她也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