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自立为王以来,秦国一直是中立的,虽殷受失德,但祖上毕竟是一家人,加之商王一脉从未亏待秦国,所以飞廉并未加入西岐阵营。
现在微子启忽然亲自来到秦国求援,并许了不少好处,又谈及先辈情义,飞廉一时也有些动容。
如今天下三分,周已得其二,加之鲁雄新败,周军气势正盛,此时站队大商,是非常不明智的。
但是,秦与周离得太近,如果大周真的一统天下,秦国作为外姓,其实也不可能得到多少好处。
如果能助大商渡过眼下难关,秦国必然崛起。而且,历代商王都对秦国有厚恩,眼下弃商归周,道义上确实说不过去。
飞廉思索再三,对微子启道:“请殿下回复陛下与太师,臣飞廉愿效犬马之劳!”
微子启大喜,握住飞廉的手激动到:“秦王果是忠义之人,待平定了西岐,陛下还有重谢!”
送走了微子启,飞廉召来大臣商议,但次子季胜却反对:“父王,如今大王失德,大周当兴,我等万不可逆天而行!”
飞廉苦笑道:“为父自然知道这是天数,但历代商王对秦皆有厚恩,如今大商有难,为父不能袖手旁观!”
季胜又道:“然如今天下三分,周已得其二,我等势弱,又当如何相助?”
飞廉道:“我等虽势弱,但在西面的戎狄,或能为我所用!”
……
子牙冰冻岐山,大败了商军,趁胜来到了金鸡岭下,眼看就要击败高继能,却忽然接到急报,西戎再次入侵!
西部的姜戎经过多年休养生息,终于恢复了一部分元气,这次得到秦国给出的情报,连克数国,兵锋直指周国西部边境。
这时候,闻仲又向前线派出了援军,金鸡岭急切难下,子牙自知未到成汤覆灭之时,只得退兵。
飞廉也不傻,周国下辖数百诸侯,秦国只是其中之一,虽然秦军很强,毕竟人数有限,同时也无力与玉虚弟子硬刚。
所以便遣人结好姜戎,让他们趁商周大战之际入侵。
当然,使者是打着殷受的旗号去的,秦国只提供情报,目前还不到出兵的时候。
姜戎是三苗族后人,其首领一直是蚩尤直系后裔,时刻不忘重返中原,故虽知是计,仍不愿放弃如此良机。
当然,为了能成功,姜戎首领独苏又叫上了一些来自西洲的强者,其中有两个叫做伽罗与杜萨那。
这俩人是十头魔王罗波那的兄弟,属罗刹族。当年刹魔还是青萝时,被罗波那多番折磨,后来刹魔成道,就复活了罗波那,反过来折磨他,权当一乐。
第三次幽都之战时,罗波那随魔众来到洪荒,后来没有返回魔界,而是与一帮罗刹占据了楞伽城。
但他色心不改,竟抢了那罗延当世身罗摩的妻子悉多。罗摩在神猴哈奴曼的帮助下攻破楞伽城,斩杀罗波那,才救回了悉多。
伽罗与杜萨那逃得一命,率残余罗刹向东来到十万大山,投奔了姜戎。
独苏见罗刹兵凶残,是一把快刀,便将二人留下。
此次进犯,便是罗刹族打头阵,华夏诸侯多年未见罗刹,一时不敌,连连惨败。
要覆灭大商,后方必须稳定,子牙不得不回师,打算先解决西戎,再图东进。
西戎虽强,但子牙用兵如神,又有哪吒的杀戮神力协助,罗刹族很快败退,周军随即开始调集诸侯反击。
这时候,秦国终于出手,与数十诸侯共同反周,周军猝不及防,一时竟陷入窘境。
子牙在前方对抗西戎,急调黄飞虎前来对抗秦军,飞廉与之大战数十场,竟不分胜负。
不过,西岐到底更得人心,没几年,北面的崇黑虎亲率大军来援,西戎终被击退。
子牙将西戎赶回十万大山后没有恋战,立刻便回师来解决秦军。
秦军果然承受不住周军压力,渐渐被打回了秦国境内,子牙却没再追击,只留黄飞虎盯住秦军便返回了西岐。
因为此时距离鲁雄败退已经过去了五十余年,闻太师重新征调的军队已经训练完毕,开始了二次西征。
而领兵之人,便是闻仲自己。
闻仲本来是不想离朝的,此前两次离朝,殷受造成的灾难还历历在目,如今大商国势已危如累卵,可经不起殷受乱来。
但鲁雄、张桂芳、魔家四将俱已阵亡,还有谁能当此任?
此时西周与西戎的战争已经接近尾声,正是出兵的时候,再等战机便没了。
闻仲将朝中事务安排妥当, 上奏殷受,要亲征西岐。
殷受虽不舍太师,但事到如今已别无他法,只得亲自为太师送行,并赐下白旄、黄钺,以专征伐。
太师择了吉日,祭宝纛旗旛。殷受亲自饯别,满斟一杯,递与太师。太师接酒,躬身奏道:“老臣此去,必克除反叛,清静边隅。愿陛下言听计从,百事详察而行,毋令君臣隔绝,上下不通。臣多不过半载,便自奏凯还朝。”
殷受道:“太师此行,孤自无虑,不久候太师佳音。”
太师饮过数杯,纣王亲扶闻太师上骑。不料,那墨麒麟却突然大叫一声,跳将起来,把闻太师跌将下来。百官俱是大惊,殷受赶紧将太师扶起。
有下大夫王变,上前奏道:“太师,今日出兵落骑,实为不祥,可再点别将征伐可也。”
太师道:“此言差矣!人臣将身许国而忘其家,上马抡兵而忘其命。将军上阵,不死带伤,此理之常,何足为异?大抵此骑久不曾出战,未曾演试,筋骨不能舒伸,故有此失。”
言罢,太师重上墨麒麟,率百万大军西去。
殷受驻足城头良久,看着太师身影消失,只觉一股莫名的悲怆自心底升起,竟不觉流下泪来。
群臣莫敢靠近,最后是妲己与武庚上前,才劝得殷受回宫。
太师取道青龙关向西,在黄花山收服了邓忠、辛环、张节、陶荣四将,此乃雷部天君下凡应劫。
过了黄花山,眼看将至西岐,却见一山,上有一石碣,以朱砂写着三个血红大字:绝龙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