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矶大怒:“好个太乙,你纵徒行凶,全然不思悔改,反妄称天命,有道是:教不严师之惰!正是有你这样的师父,才教出这般凶徒!”
说完,石矶便提太阿宝剑劈向太乙,太乙闪开,取出分光剑指向石矶:“你根行浅薄,道行未坚,如何敢在乾元山行凶!”
太乙也是玩了个心眼,激得石矶先动手,如此一来以后有人问罪他也能占一丝理。
二人战在一处,不过数十合,石矶已落下风,她初得道,尚未入太极境,而太乙已经入了太素境,实力悬殊,如何能敌?
石矶祭起八卦龙须帕,天地变换,虚空中伸出一只龙首,张口怒吼,八条龙须缠向太乙。
太乙顶上现出庆云,太素之炁流转,龙须便不能近身。
石矶见事不可为,收起龙须帕要逃,但太乙如何肯放,祭起了九龙神火罩,石矶躲避不及被罩住,罩内九条火龙翻腾,无边烈焰将石矶包裹住。
眼看石矶便要殒命,忽有白光一闪,九龙神火罩消失不见,天边不知何时已出现了两名女仙。
一人头戴金冠,身披青黑道袍,持虬龙剑,跨青毛犼,踏滔天巨浪,一脸寒气看着太乙,正是敖漪。
太乙只觉浑身冰凉,倒不是害怕敖漪,而是因为敖漪身边之人。
那人头戴铁冠,一身黑红相间的官服,骑着一头獬豸,面容古井无波,竟然是——女青!
石矶逃得性命,上前致谢:“多谢海潮师姐出手,不然小妹怕是要遭毒手了!”
敖漪拍了拍石矶以示安慰,看向太乙:“太乙,你纵徒行凶,还敢放肆,哪吒何在,还不速速交出!”
敖广离开陈塘关后,立刻去了罗浮宫,将自己这番遭遇告诉了姑姑敖漪,希望敖漪能为他作主。
敖漪当场大怒,龙族何曾受过如此欺辱?但让她亲自出手把哪吒杀了也不合规,便去了一趟天界,把女青请了下来。
女青为三界之大法官,虽修为不高,但身份超然,莫说区区太乙,就算元始天尊在此,也不敢造次。
打杀天庭正神,确实是重案,女青便一同下界,带着敖广来到陈塘关问罪。
结果就这么一耽搁,又生出这么多事。陈塘关不见哪吒,敖漪抬眼望去,发现哪吒已逃到乾元山,而太乙真人正要对师妹石矶下杀手!
敖漪立即带着女青过来,以无极图收走九龙神火罩,救了石矶一命。
如果只有敖漪在此,太乙或可抵赖,或可摇人,但女青也在,就是另一回事了。
太乙只得把哪吒叫出,对女青道:“女青师妹,哪吒是应劫而生,虽打死夜叉、龙王太子,还误杀石矶道友弟子,却也只是天数!”
女青冷声道:“你跟我讲天数?”
闻言,太乙一时语塞,女青是神农氏之女,老子亲传,直接对皇天后土负责,正是天意的延伸,跟她扯天数确实扯淡了一些。
女青又道:“你纵徒行凶,又图谋杀害石矶娘娘,已是自身难保,先回陈塘关,待我查清真相再一并处置。”
太乙不敢不从,只得带着哪吒一同赶往陈塘关。
哪吒此时终于知道怕了,因为这事似乎已经闹到师父也担不起的地步。敖漪是太初境大能,身上更有一股气息,让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来到陈塘关,李靖夫妇、敖广,作证的龙兵,天律府的府兵皆齐聚一堂。
案情并不复杂,哪吒虽凶顽,却也不是敢做不敢认的孬种,对于杀李艮、敖丙,殴打敖广的事供认不讳。
误杀碧云童子一事,也让敖漪还原出了当时场景,面对事实,哪吒也并不否认。
眼看哪吒即将不保,太乙急了,对女青道:“师妹,哪吒是奉师尊法旨降生,未来要扶保明主,一时虽有死伤,也只是天数罢了,若有闪失,师尊那里可不好交待。”
敖漪忍不住道:“天数天数,太乙,天数就是你妄造杀孽的借口吗?既知哪吒将扶保明主,何不悉心教导,反让他恃勇行凶!
哪吒虽有错,却也是你教唆他上天殴打敖广,石矶师妹找你讨要说法,你竟也敢妄下杀手。岂不闻,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之罪过较哪吒更甚!”
一席话说得太乙哑口无言,半晌才争辩道:“哪吒是灵珠子转世,身具……杀戮神力,我也是奉命磨其杀性。”
敖漪看向哪吒,见果然是冥河珠转世,不由皱眉道:“既知是杀戮神力,何不早日以佛法化解,却又枉造杀孽!”
太乙真是有苦难言,哪吒的培养方案本就不是冲着善神去的,未来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出力,但这些他又怎敢妄言?
女青道:“哪吒虽有错,但李艮与敖丙系先动手,碧云童子系误杀,然面对石矶娘娘问罪,却仍逞凶出手,却是大罪。
念其年幼,改判李靖夫妇雷殛之刑,太乙师兄,你之罪当由昊天陛下裁决,此间事了,便随我去天庭领罚吧!”
这时,哪吒站了出来,大笑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是我杀的,何必连累我父母,今日我割肉还母,剔骨还父,偿这一世因果!”
说完,不待众人回应,哪吒运起杀戮神力,骨肉分离,化作一滩血水!
殷氏大叫一声,急火攻心,昏倒在地。
敖漪也有些不忍,毕竟哪吒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心智未全,又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师父。
女青却不为所动:“哪吒虽已偿命,李靖仍有管教不严之罪,着立即杖责一百,以儆效尤。”
言罢,自有天律府的府兵上前,将李靖拉下去行刑。
女青又看向太乙:“太乙师兄,你管教不严,妄图杀害石矶师姐,请随我入天庭面见陛下。”
敖漪还在这里,太乙就是想跑也跑不掉,只好硬着头皮道:“可否先让我回玉虚见师尊?”
女青沉声道:“我奉命执掌天律,并不敢徇私,师兄若是拒捕,元始师叔也救不了你,还请莫要自误!”
太乙无奈,只得随女青前往天庭。敖漪也带着石矶、敖广一并前往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