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做什么?”
韶关不知道白安年是不是真的能将自己脸上的伤疤除掉,但只要有一丝机会,也要尝试一下。
这条伤疤,可不止是丑陋怪异。
因为上面残留的力量,还会影响他的大道修行。
如果能抹除这条伤疤,就算付出一艘陆地飞舟又有何妨?
只是,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大道门人能够做到。
毕竟,那可是就连大道天师都做不到的事!
“韶院使不需要你做什么。”
白安年来到了韶关一步之外,抬起手掌,盖住了韶关脸上的疤痕。
“嗯?”
虽然看不见,但是韶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出现了不曾有过的奇妙感觉。
“难道说,他真的能做到……”
只过去了不到十息,白安年就把手收了回去。
但韶关却感觉像是过去了很久,很久。
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可还是忍不住抬起手来小心又仔细地摸了摸。
那条在他脸上扎根盘踞了将近二十年的伤疤,果真消失不见了!
那令人作呕如同梦魇的白色肉芽,也统统没有了。
“你竟然真的做到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看白安年了。
可现在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从庆州来的大道门人,远比他想的还要更不简单!
他还是大道门人时,曾经到过庆州。
和灵州的昌盛相比,庆州的修道界当真是称得上贫瘠。
一块贫瘠的土地上,自然也难以结出硕果。
可是白安年的出现,让韶关意识到,自己小觑了庆州的修道界。
竟然有像白安年这般非同一般的人物。
虽然现在还只是一个大道门人,可是,已经令他刮目相看!
单凭这几日展现出来的实力和手段,在他心中,就已经没有一个大道门人可比!
当想到自己脸上这条疤痕的由来,韶关意味深长地看向了白安年。
“你可知道,我这脸上伤疤是何人所留?”
“是往生天的妖人。”
白安年点了下头:“往生天的妖人么?”
往生天在大康可是名声赫赫的邪门歪道,只是基本不曾出没。
他也只见过一个往生天的妖人。
是在诡域之中,一位往生天的尊者,手持重宝圣骨浮屠,险些就将他给摄入那座骨塔之中!
不过,韶关伤疤中残留着一丝天外邪魔才有的力量,往生天是如何执掌的?
片刻之后。
韶关带着白安年来到了一艘停在不远处的陆地飞舟旁。
那是一艘银黑色的陆地飞舟,比起幽影略大,看起来更加厚重一些。
“这艘陆地飞舟名为墨斧,飞得速度很快,比寻常的陆地飞舟也更加坚固,就算是法宗,不动用全力,也很难一击将它损毁。”
韶关身为巡察院中人,斗法厮杀乃是家常便饭。
为了避免昂贵的陆地飞舟被轻易损毁,这才买下了这艘墨斧。
身在船室中时,就算被埋伏了,也有墨斧能够替他暂时抵挡一二。
当看到白安年不客气的一跃登上了墨斧的甲板,韶关嘴角抽了一下,不由得有些心疼。
毕竟,这艘陆地飞舟跟他多年,早已经有感情了。
“韶院使若是能在今日替我寻来另一艘陆地飞舟给我,我当然也不愿夺人所爱。”
听到白安年的话,韶关难得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它现在是你的了。”
比起他脸上的疤痕,一艘陆地飞舟算不得什么。
白安年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向院使韶关点了下头,迅速的驾驭起墨斧,腾空而起,朝着银州方向疾驰而去。
墨斧的速度不算慢,但比起幽影就要逊色一些了。
白安年没想到,自己在灵州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波折,还损失了自己珍视的陆地飞舟!
而他现在距离景州还有很长的路途,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事。
只希望能够及时地赶到景州,不要错过天墉蜃境的开启。
……
在送罗泓离开了法明县,裴翰林就回到了巡察院,如往日一样,照常修行。
可是,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总是无法彻底平静,隐隐有些不安,像是遗忘了重要的事。
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思了一阵,脸色陡然惊变!
“坏了!”
他意识到,自己忽视了白安年的存在。
自从以自身为饵埋伏黄天教失败后,白安年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巡察院了。
等过了两日,巡察院用罗泓诱出三位圣者,成功一网打尽。
巡察院衙署上上下下都为此感到振奋,大快人心。
就连裴翰林都把白安年抛之脑后了。
此刻,他才终于想起来。
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或者说,不在意白安年这个遭受了黄天教截杀的“苦主”。
“罗泓,危险!”
裴翰林神情顿时有些慌了。
以他对白安年的了解,如果知道罗泓没有受到王法的惩戒,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的。
风之号角被裴翰林拿在了手中,几乎是用吼的,向罗泓传去了提醒。
“罗泓,一定要加倍小心,白安年可能会去找你!他会……杀了你的。”
以罗泓的本事,绝对不是白安年的对手。
等发送了音讯后,裴翰林心中还是感觉很不安,不知道白安年现在身在何处。
是依旧在法明县中,还是早已离去了?
他知道,韶院使和白安年有过单独的见面。
当裴翰林来到院使韶关的住处,正见到这位院使也刚刚从外面回来,上前匆匆问了一句。
“韶院使,您可知道,那白安年可还在城中?”
“于一个时辰前离开了法明县。”韶关看了一眼裴翰林,说道。
一个时辰!
裴翰林眉心剧烈一跳。
那也刚好是罗泓离开不久的时间!
“嗯?”
忽然,裴翰林猛地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看向了院使韶关的那张脸。
上面的那条疤痕,竟然不见了?!
“韶院使,你的脸!”
韶关一挑眉:“如你所见,疤痕已经彻底消除了,正如有些本不应该存在的,就算可以存在一时,但早晚也会被抹除!”
裴翰林隐隐听出韶关话中有话,但他一时间也没能领会。
等回去后,一直快要天黑,他依旧没有等来罗泓的回应。
裴翰林脸色铁青,意识到,罗泓只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