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边。”南微戴着顶太阳帽,指着西北方向的一座小山。
一行人下船后变得沉默。
沿途看到的东西让她们唯有沉默。
她们没有开房车跑,这里是一片荒芜的崎岖地形,整个川渝地区就山地多,开车太费劲了,不如走路快。
也没有御剑飞行,这样过于贸然,毕竟初来乍到,怕被这片土地下仍有隐藏的大恐怖注意到。
千秋的「命运」一直在不重不轻的示警。
路上,没遇到诡异,更多的是人……穿着脏衣服,吃不起食物,面色蜡黄,身上有伤,断脚断手,破破烂烂的人。
有人就在山脚下搭建一个简单的庇护所,用石头和木头,加上泥巴;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就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红辣椒吃,在四十摄氏度以上的下午,孩子也不觉得热……不是不能吃辣椒,是只有辣椒可以吃,不是不能喝水,是喝不起水——所以习惯了。
会有人在这残酷的末世吃辣椒吃出抗性吗?
一个孩子,只有一阶巅峰境界等级的孩子,给出了答案。
南微她们继续走。
跳过灌木丛,穿过枯死的树林,走过满是腐叶的地方。
没有遇到诡异。
而距离渝地序列级庇护所的位置不远了,还剩三公里。
路上,有看到露营的人,一对男女,男的身上戾气很重,拖着一具发臭的尸体回来,女的脸上神情麻木,看到男的就恭敬说“主人,你回来了”,男的平静点头,把尸体甩给女的,说“处理一下,等会就要吃”。
南微和白雾启两人忍不住要动手,却被方元按住了。
两人看向风夕,后者摇摇头,没有要管的意思。
怎么管?杀了男的救女的?能救吗?那女的被摧残了多久?还有救吗?
可南微一怒之下还是动了手,精神力扩散,万象之力迸发,顷刻间杀死那男的,使其脑死亡倒地。女的看见后,愣了愣,上前查看,触碰鼻息,发现没有了,身子一颤,然后摇着男的尸体,大哭:“主人!主人!”
没救了。
风夕拉上南微的手,拉着她快步离开,留下身后女子的悲伤。
风夕淡淡道:“随心随性是好,但有时候要装作看不见。”
南微喃喃道:“可我就是看到了啊,我有自己的少年心性啊。”
眼睛:「如此不知道把控情绪,今晚上是该好好调教一下小女友,胯下还有二两肉吗?就说自己少年心性。」
一路沉默的源秘易之眼活了过来,眼眶信息一出现必是垃圾话,还是调侃南微的垃圾话。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又称斯德哥尔摩效应。”风夕淡淡道,“被长期虐待的人会爱上施虐者,这是难解的奴性。”
但不是无解。
在拉着南微和一行人越走越远时,风夕偷偷动用了一根精神触手,探入了那女的脑中,将其记忆删除与篡改,这样等她过半天后就会没有关于男的这段长时间以来的记忆。
南微不想听风夕讲什么效应,那也属于生物学范围,她不是不知道。
于是南微转头问白发少年:“启,你怎么就忍住了。”
白雾启道:“我想的没那么简单,我要出手,就去解决让这里一片乱象的罪魁祸首。”
方元拍拍他肩膀:“想法不错,我的挚友,但首先我们必须了解这里发生了什么。”
千秋问向白发萝莉:“念儿有何印象?”
季念想了想前两世:“这里……和历史有关,有一位尸王,还有……一把斧头。”
“没有了,就这些?”
“嗯,就这些。”
阿离再次询问:“确定?”
季念点点头,又想了想,补充道:“是还有一些强大的武具遗物,但不重要。”
风夕看着季念,想到了自己眼眶异常平静,哈基眼这家伙又装死了。
不过,眼眶安静自然有安静的道理,季念的话本来就是源秘易之眼曾经说过的,只是留有悬念,季念说不清楚,因为曾经两世,她们没有在川渝探险到最后。
“好像到了。”方元道,伸手指向前方。
几百米外,山地连绵中,有一座巨大的城市屹立,城市外围是百米高的重石城墙,还夹杂了钢铁炮管,可见防御工事较强,城墙下有几条蜿蜒的道路铺设,城市内建筑密集,人口流量只怕是会肉眼可见的很多,这应该就是渝地的序列级庇护所了,代号——庆余年。
转眼,仙岛一行人就来到了“庆余年”庇护所的大门口。
有四名守卫男子身穿盔甲,手握兵戟在此把守,俨然一副铁血模样。
但现在一行人要进城却被拦住了。
“怎么?不给进?”南微问。
“谁知道你们是人是鬼,老子当然要好好检查检查!”
一名男子伸手就要往南微胸前摸来,他身边三个守卫坏笑起来,表情猥琐。
南微一个后退,紧接白雾启一个上前,抓住了这名守卫的咸猪手。
白雾启笑道:“朋友,你似乎不太礼貌。”
“我的菜,我的菜,让开!”看到白雾启上前,另一名饥渴难耐的守卫忍不住了,对着要猥亵的同事叫道。
白雾启:“……”
眼睛:「人的名,树的影,只许你们百合,不许官洲放火?小小川渝地区特色,不成敬意,唉,只怪救世主大人太迷人。」
南微打了个响指,四名守卫愣在原地翻白眼:“阿巴阿巴……”
“走吧,老启。”南微嘿嘿坏笑道,“今天晚上睡觉醒着点,别梦到啥不干净的东西,在你屁股边上进进出出还夹不断。”
瞧这话说的。
白雾启脸色黑线了。
七人进入城中。
最后进去的是阿离,她冷冷看了眼身后那四名守卫,旋即打了个响指,只听“嘎哒”一声骨头爆裂的响声,四名守卫跪倒在地,他们的腿被空间之力的瞬间错位给卸了——不止两条腿。
然而,进城后,他眼中所看到的,并不是什么美好的画面。
杂乱的闹市中,到处是铁笼子和锁链,还有贩卖的吆喝声。
笼子里关押的,锁链铐住的,不是什么诡异,没有异兽,没有丧尸,是人!
这进城的地方就是一个奴隶市场,贩卖的大部分奴隶是女性,还有孩童……甚至还有正在贱卖掉孩子的父母,不管孩子撕心裂肺哭泣地叫唤,只为从奴隶主手里换一口吃的。
“瞧瞧看看,老子这刚到的货,正宗的上流社会母狗!”
“老子这男的水灵的很!穿上衣服保证比娘们还骚!”
诸如此类的还有……一群人围在某个巷口,里面传来放荡不羁的叫喊声,说好听点是赏春图,说不好听点就是当街聚众嫖娼,要吃银手铐,去局子里喝茶。
但这世道哪有像样的局子?
唉,不堪入目,不堪入目。
“小孩子别看,对身心不好。”南微喃喃道,单手捂住了季念的眼睛。
“我不小了,心理年龄是成熟的。”获得过诸葛羽记忆传承的季念拿开了南微的手。
白雾启身躯轻微颤抖,手里汇聚了一团碎刃:“我的刀剑想要出鞘了。”
方元问向风夕:“能动手吗?还是忍着?”
风夕点头:“动手,用安静的方式。”
眼睛:「我刀呢?得,放手去做吧,阿眼就不需要暖床服务了,现在阿眼要去推翻建立原始奴隶社会制度的人,其中一位就在这城市主人的家里舒服坐着。姐妹,兵贵神速啊,走!(╬??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