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的四合院暖意融融，各家各户都在收拾年货、打扫屋子，处处透着过年的热闹气息，
阎母吃过早饭，特意收拾了一下衣裳，揣着阎埠贵交代的心思，慢悠悠往阎解放和何佳涵的住处走，
她心里打着十足的算盘，老头子说得没错，何佳涵是外来的媳妇，刚回院里没多久，看着温柔和气、待人客气，肯定好说话，
阎心里头把阎埠贵交代的话反复在心里过了一遍，到了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
屋里面何佳涵正坐在桌边整理刚买回来的干货，听见敲门声就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是阎母，脸上立刻浮起客气温和的笑，
“妈，进来坐，外头风大，”
阎母嗯了一声，迈步跨进屋子，目光在屋里慢慢扫了一圈，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花生，墙角还堆着几捆准备过年用的柴火，
窗台上擦得透亮，看着这屋里安稳像样的光景，阎母心里越发觉得，这小两口手里肯定宽裕，收那笔公摊水电费，肯定不成问题，
何佳涵拉过板凳，请阎母坐下，转身倒了一碗温水递过去，
“妈，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阎母捧着搪瓷碗抿了一口热水，也不绕弯子，直接就把来意摊开，
“老二媳妇，我今天过来，是跟你说水电费的事，院里一直都是各家平摊水电，解放这一年人不在院里住着，可房子还是咱们阎家的，现在人回来了，去年欠下的那份公摊钱，也该补上，”
何佳涵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意，没有立刻应声，安静听阎母把话说完，
阎母见她不反驳，心里底气更足了，继续往下说，
“院里算好了，全年公摊算下来是二十三块九，这笔钱，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拿出来，眼看就要过年了，管水电的人马上就要结账，晚了就不好办了，”
何佳涵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开口发问，
“妈，我想问问咱们院里定公摊的规矩，是不是只要房子在院里，不管人住不住，一年到头没用一滴水一度电，都得全额交这份钱？”
阎母被她这么一问，稍稍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稳住神色，硬着头皮回话，
“院里没有一户一块表，没法单独算谁家多用谁家少用，这么多年都是各家摊一份，房子在院里，名额就在，自然就要交钱，”
“原来是这么个说法，”何佳涵低声应了一句，像是在琢磨这话，“我之前还以为，公摊是摊各家实际用掉的水电，人常年不在，屋子锁着，灯不点亮，水龙头不开，自然就不会产生消耗，既然院里规矩不是这样，那我得好好问问院里其他人家，往年空置的屋子是不是全都照常交钱，”
阎母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看着斯文的儿媳妇，会说出这话，连忙开口拦着，
“哎，院里各家情况不一样，不用挨个去问，咱们自家的事，咱们私下商量好就行，没必要闹得旁人都知道，”
何佳涵抬眼看向阎母，依旧客客气气，
“妈，规矩是全院的规矩，不是咱们一家的规矩，要是往年所有空屋子都要照常摊水电费，那这笔钱我们自然不会推脱，可要是只有我们家要收这份钱，别的空房就不用交，那这个道理就说不通了，万一别的住户听说了，也要跟着效仿，院里往后收水电费，怕是要起不少争执，”
阎母眉头微微皱起来，心里有点不耐烦，但碍于长辈身份不好发作，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劝，
“解放是阎家的人，这院子里的房子本就是他家的，你爸又是收钱的，这不是怕别人多想，而且之前也没人出差这么久，我们也是挺为难的，老二媳妇你看，哪有那么多讲究，你当媳妇的，别揪着细枝末节不放，”
“妈，道理不是这么讲的，”何佳涵声音不高，条理却清清楚楚，“儿子是儿子，规矩是规矩，若是讲亲情，过年过节孝敬长辈是该做的，可公摊水电费，是交给院里的公共开销，每一分钱都对应实际消耗，没有用水用电，凭空交钱，放到哪里都说不过去，”
阎母越听心里越不舒服，原本以为过来轻轻松松就能拿到钱，没想到何佳涵句句都卡在理上，没有吵架，没有翻脸，可就是不肯松口掏钱，她压下心里的不快，放缓一点语气继续游说，
“佳涵，我知道你是个明白人，咱们都是一家人，别把事情搞得太僵，你把这笔钱拿出来，我回去也好跟你爸交代，不然他心里总惦记这事，”
“我明白，”何佳涵点头，“我也不想让您为难，只是这事我不能自己直接做主，解放在外奔波一年，这笔开销该不该出，得等他回来我们两个商量过后，再给您回话，”
阎母听见这话，忍不住有些头疼，不过不要紧，大不了他到时候再跑一趟就是，他就不信了，
“行，那我就等你们商量，可别拖太久，晚上一定要给准信，”
两人又随口唠了两句家常，阎母没再多坐，起身告辞离开，
阎母走之后，何佳涵脸上温和的笑意慢慢淡下去，她心里清楚，阎母这番说辞根本站不住脚，是阎埠贵心里打着小算盘，借着公摊的名头想多捞一笔钱，
阎母走之后，何佳涵脸上温和的笑意慢慢淡下去，她坐在桌边静静思索对策，
她不能直接硬顶，真闹起来，院里不少人会拿“晚辈顶撞公婆”说事，对她和阎解放名声不好，最好找个院里的老人问问实情，
二大娘为人还算不错，而且阎解放之前帮过她家两个儿子，找二大娘打听最合适，
想到这里，何佳涵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抓了一小包南边带来的干果子揣在兜里，出门往二大娘家里走，
走到二大娘家门口，她轻轻敲了敲门，
“二大娘，在家吗？”
门“吱呀”一声拉开，二大娘探出头，看见是何佳涵，脸上露出笑意，
“哎解放媳妇啊，快进来，外头冷，”
虽然何佳涵是院里的新媳妇，可是她会来事啊！
她家就平白收了一个盆子，还是塑料的，用着别提多省心了，自然就对何佳涵态度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