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一夜安睡,天刚蒙蒙亮,淡淡的晨光就透过窗棂,漫进了阎家的别墅。
阎解放昨晚在客房凑合一晚,虽说不如主卧大床舒坦,却也睡得安稳。
清晨生物钟准时唤醒他,起身简单洗漱完毕,刚下楼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轻响的声音,
透过客厅玻璃窗望去,只见马叔已经将车子打理妥当,后备箱和后座都码放得整整齐齐,全是打包好的礼品盒。
马叔是家里的司机兼杂务,做事向来稳妥靠谱,天不亮就起身忙活,此刻正绕着车子检查车况,见阎解放下楼,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这些要送出去的东西,全是昨日何佳涵昨天在码头收到的东西,是今年刚推出的新款货品,或者是少见的小东西。
款式新颖又别致,算不上什么价值连城的贵重物件,却胜在新奇讨喜,拿来做日常人情往来的礼品,再合适不过。
这类寻常的人情走动,自然不用何佳涵亲自登门奔波,昨天便已经安排妥当,让马叔按着提前列好的名单,挨家挨户送过去,既省了主人家的精力,又能把心意送到。
港城本就是个人情社会,女人们之间的交情,不仅仅是靠贵重财物堆砌,而是藏在这些细碎的往来里。
平日里各家太太闲来无事,总会互相送些小物件维系关系,或许是家里厨娘新做的精致糕点,或许是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小众伴手礼,亦或是当季新鲜的蔬果点心,东西都不值什么大钱,可这份被人惦记着的心意,却比什么都珍贵。
阎解放平日里不出门在家时,也常能收到街坊邻里、生意伙伴送来的小东西,
礼轻情意重,一来二去,邻里和睦、朋友往来也愈发顺畅。
马叔见一切准备就绪,对着阎解放微微颔首示意,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缓缓驶离庭院。
阎解放抬手给何佳涵拨了个电话,听筒里传来妻子温和的声音,得知她带着家里老四一并去了上班,他这才随手收起手里的大哥大,揣进裤兜,转身抬脚朝着三楼的主卧缓步走去。
指尖轻轻推开卧室房门,实木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醒的挺早,房间里的光线不算刺眼,薄纱窗帘滤掉了屋外早晨的强光,透着几分柔和。
床上的杨玉琪早已经醒了,她没起身,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盘腿坐在床上,眼神放空,呆呆地望着身前的被褥,整个人透着一股茫然无措的劲儿。
听到开门的动静,她下意识地扭过头,视线直直朝门口望去,手忙脚乱的扯了扯被子,似乎在掩盖什么。
看清来人是阎解放的那一刻,她粉嫩的唇瓣不自觉地抿了抿,原本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古怪神色,手下意识地往上拉了拉身上的棉被,将自己裹得更紧,
细密的针脚被褥牢牢遮住了大半身体,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翻涌着慌乱、羞涩,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直直落在阎解放身上。
正常女人在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榻上醒来,第一反应定然是慌乱检查自己的衣物,眼神惊慌,手足无措,生怕出了半点差错。
可杨玉琪偏偏不一样,垂落在肩头的青丝微微凌乱,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脖颈间,俏脸上悄然浮起一层淡淡的红霞,从脸颊蔓延到耳尖,透着别样的娇憨。
这副模样,反倒让见惯了各色场面的阎解放摸不着头脑,他往前迈了一步,随口开口问道:“醒了?”
“嗯……”杨玉琪双手紧紧攥着被角,指尖微微泛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往哪里安放,
她微微低下头,眉眼温顺,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美眸里满是羞涩,压根不敢抬头去看阎解放的眼睛。
看着她这副反常的样子,阎解放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正琢磨着哪里不对劲,杨玉琪却先一步开了口,
声音细细软软,还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那、那什么……”
“什么?”阎解放眉头微微蹙起,心里越发觉得怪异,脚步顿在原地,等着她往下说。
杨玉琪抬眼飞快瞥了他一下,又迅速低下头,羞涩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不自然的笑意,颇有些扭捏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我咋在……我怎么会在这里啊?”
阎解放索性往房门上一靠,双臂环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废话,昨晚你喝得酩酊大醉,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要不是我放心不下,把你带回家里来,你一个女孩子醉倒在外头,还不知道要出什么麻烦。”
“我不是这个意思……”杨玉琪连忙摆了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柔柔弱弱,全然没了平日里做事干脆利落、清冷果决的模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小女儿家的娇软。
“我是说,我怎么会睡在主卧里?”她终于鼓起勇气,抬眼看向阎解放,眸子里带着几分求证的意味。
阎解放眼珠微微一转,心里忽然生出几分逗弄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慢悠悠地说道:“你说呢?昨晚也不知道是谁,喝多了耍酒疯,拉着我非说要睡这间大床,怎么劝都不听……”
话说到一半,他故意顿了顿,眼神带着几分戏谑,接着开口:“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反正床够大,一起睡也没关系之类的话,闹腾了好半天才安分下来。”
“一起睡?!”
听到这三个字,杨玉琪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眸瞪得滚圆,眼底满是不可思议,直直地盯着阎解放,心脏瞬间砰砰狂跳起来。
她蹙着眉努力回想昨晚的片段,脑子里残存的记忆清晰又模糊,
她明明记得,自己刚躺到床上没多久,阎解放就起身离开了卧室,
之后她独自躺了许久,才伴着酒意沉沉睡去,一整晚,这张床上都只有她一个人,根本没有旁人的痕迹。
转瞬之间,她就反应过来,这分明是阎解放在故意逗她,拿她醉酒断片的事开玩笑,还故意说这般暧昧不清的话捉弄人。
心里明知道是玩笑,可杨玉琪的俏脸却像是烧起来一般,越发红润滚烫,眼神慌乱地四处闪躲,压根不敢再与阎解放对视,
她抿紧粉嫩的唇瓣,娇嗔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恼:“你这个色胚,故意欺负我喝醉了记不清事是吧!你……你得对我负责!”
“哎,等会儿,我怎么就需要对你负责了?”阎解放顿时一愣,看着她羞愤的模样,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这玩笑好像开得有点大了,连忙摆着手想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