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放和何佳涵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暗道鬼才信你们的说辞。
尤其是何佳涵,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平日里对阎解娣一直宽厚温和,从来不曾苛待过半分。
不然按照自家小姑子这脑回路、这行事风格,谁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日后还能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离谱事端来。
她心里越想越纳闷,自家丈夫阎解放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三观端正,做人做事都坦坦荡荡,怎么同父同母的亲妹妹阎解娣,满脑子净是些歪心思,鬼点子一套接着一套,做起事来格外缺德。
上一回何成仁惹出的乱子,背后出主意的就是阎解娣,招数损得离谱,硬生生把人家一对青梅竹马闹得反目成仇、形同陌路。
如今这一出更是离谱至极,哄人交心、只为蹭饭吃饱,目的达到了就直接翻脸分手,做法实在算不上光彩。
何佳涵暗自摇头感慨,这种满肚子坏水的狗头军师,就算放在自己手底下做事,她都不知道该不该用。
用了吧,行事太损有损底线;不用吧,一肚子鬼点子总在旁边拱火添乱,让人闹心不已。
“你们啊你们,闹出这种荒唐事,居然还真有人上当,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了。”何佳涵无奈扶额,哭笑不得。
何成仁反倒一脸理所当然,嘿嘿傻笑两声:“这事儿多简单啊!我同学长相本来就周正帅气,找年轻漂亮的不好找,找个年纪大点的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再说了,人家图我同学年轻好看,我兄弟图食堂饭菜管饱,各取所需罢了,谁也不比谁高尚多少。”
阎解放听完这话,直接抬手一拍脑门,心里哭笑不得又满心无奈。
他实在想不通,小时候那个软萌乖巧、惹人疼爱的小团子阎解娣,怎么短短时间就变了模样,心思弯弯绕绕,一肚子坏主意,妥妥的白皮黑心小机灵鬼。
他当初费尽心思、耐着性子给阎解娣讲各种人情世故、处世道理,本意是想让她眼界开阔、格局变大,不被眼前小事局限,日后在外不被人欺负、不轻易上当受骗。
谁曾想好好的正经道理她半句没听进去,反倒把自己随口提过的那些反面例子、处事小聪明学了个十成十,
如今硬生生被养成了专出馊主意的小毒士,专门带头撺掇人干这些哭笑不得的荒唐事。
何佳涵先压下心里哭笑不得的火气,皱着眉看向何成仁,语气认真地追问了一句最关键的话:“我先问你一句,你那同学有没有花人家食堂阿姨的钱?要是动了人家一分钱,咱们现在立刻就给人补上,该道歉道歉,该赔礼赔礼,一点不能占人便宜。”
食堂那边上班的阿姨怎么也有二三十岁,跟她根本不是一个年龄段,叫一声阿姨半点不过分,年纪辈分摆在那儿。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何成仁吓得连忙连连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急忙撇清关系,“一分钱都没花,从头到尾就只是打饭的时候菜给得多一点而已。”
说到底,几个半大孩子再胡闹,底线还在,没缺德到骗人家钱的地步,顶多就是借着关系少吃点亏、多吃点饭,占点食堂的小便宜罢了。
一听没花别人钱、没牵扯到钱财纠葛,何佳涵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整个人松了一大口气。
她随即更纳闷了:“那这事儿按理说根本不算大事。谈恋爱合不来就分开,好聚好散,又没欠钱又没闹事,怎么还特意把我们家长喊到学校来?”
这事往大了说算不上违纪,往小了说就是年轻人处对象闹别扭。
校规里压根没明文规定学生不能和校职工来往,你情我愿的事,本来就扯不上多大罪过。
至于背后出馊主意的阎解娣,说到底就是小孩子瞎胡闹,回去好好说教两句、敲打一顿也就完事了,又没造成什么实质性损失,根本犯不着兴师动众叫家长。
学校规矩阎解放夫妻俩都懂,除非孩子打架斗殴、顶撞师长、闹出原则性大乱子,否则学校轻易不会麻烦家长跑一趟。
何佳涵越想越糊涂,心里直犯嘀咕:难不成是要让自家小姑子停课反省,应该不至于这点小事就闹这么严重吧。
就在夫妻俩心里琢磨不透的时候,何成仁突然卡壳了。
“那个……咳咳……”
他眼神飘忽不定,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乱转,神色闪躲,支支吾吾半天不敢把话说全,一脸压根不敢讲真话的模样。
“我比阎解娣大好几届,平时在校里也不怎么碰面,里头具体闹成啥样……我也不太清楚。要不你们还是直接去老师办公室问问吧。”
得嘞。
阎解放和何佳涵对视一眼,心里瞬间齐齐冒出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明摆着,这事儿根本没说实话,后头还有大的。
两人心里有数,不再多废话,默契十足,转身抬脚就往教师办公室快步走去。
一到办公室门口,何成仁找了个要回去上课的借口,脚底抹油,一溜烟跑得没影,生怕被留下来背锅。
阎解放也懒得管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人不多,就十来位老师在岗,其余的都去各班上课了,环境安静,气氛却明显透着紧绷。
目光一扫,他第一眼就瞅见了自家那个糟心妹妹阎解娣,被围在中间。
小姑娘身上干干净净、衣裳整齐,看样子也没受委屈,这点倒是让阎解放稍稍松了口气。
可那小模样,小脸仰得高高的,下巴抬得笔直,一脸理直气壮、死倔到底的架势,哪怕周围一圈老师看着,半点不怯场,半点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