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气势汹汹地对着沙发面前的空气“呼呼”打出两拳,“如果飞霄将军愿意帮忙的话……赤月的恢复力加上将军的武力,揍一个刚刚出生的令使还是胜算很大的。更何况将军本身也希望亲手击溃一位绝灭大军,简直太合适了!”
——
「“你的想法…动摇了。‘毁灭’的烙印,在逐渐加深……”心中的英雄提醒道,“可即便在神明设计的演算中,无条件的勇气和善意也会诞生。所以……唯独启程的信念,不要将他忘记。”」
「“……”」
「卡厄斯兰那垂下眼睑。」
「“这是第多少次了?再提醒我一下吧…我的记忆也有些模糊。”」
「卡厄斯兰那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四百万次…整。”」
「“…你心中的火焰一定灼热到了极点。”」
「男人苦笑了一声:“呵,是啊…最初将十二枚火种熔为一体时,我也产生了同样的错觉。‘毁灭’…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我胸中翻涌,爆裂的火焰随时都能将我的身躯崩裂,吞噬这个世界,这座可悲的囚笼…我以为,那就是世间最极致的力量,再无其他。”」
「“可现在,这具躯壳竟承载了足足四千八百万枚火种…我想,过不了多久——或许只要短短万年的时光——它便会被烧成哀毁骨立(盗火行者)的焦炭了吧。”」
「“那时,你漫长的抗争也将迎来尽头。”心中的英雄说。」
「“…不。我已经找到了让轮回延续的方法。”卡厄斯兰那笃定地说。」
「“介意和我分享吗?”」
「“……”卡厄斯兰那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在每个崭新的轮回里,总会有一个新的‘我’降生。我要做的,就是推动新生的‘白厄’走到世界尽头。然后……”」
「他缓缓侧过脸,一字一句地说,“然后,他会杀死我,击碎这副躯壳…他会继承我的火焰和记忆,继续踏上征途。”」
「“……”心中的英雄沉默一会儿,“勇敢,但脆弱的计划。假如在某段路上,新生的‘你’拒绝走上相同的道路……你又该如何保证轮回的延续?”」
「“如果踏上轮回的是那刻夏老师,或是阿格莱雅…或许他们能找到更聪明的方法。可惜…我没有后备选项。我只能把一切都赌在新生的白厄身上,赌他会和最初的我做出相同的选择。”」
「“但即便在这悲哀的命运囚笼里,也总有幸运的事发生。因为……”」
「“唯独启程的信念,我绝不会忘记。”」
——
原神。
“一束光很微弱,很容易会被黑暗吞没,但只要在它消失前有另一束光亮起……那么总有一天,总会有一束光,会成为刺破夜幕的曙光。”
“第次轮回,那束光真的刺透了黑暗,成为了照亮翁法罗斯的曙光!”
派蒙一边哽咽一边抹着眼泪,也不知道是因为白厄的选择让她想起了去执行望月者计划的宁宁,还是单纯因为看到白厄在坚守三千万多次终于等到了黎明。
呸呸呸!总有一个声音说“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这不是让他终于见到了吗?哪怕过去了很久很久很久,白厄也从来没有放弃!
想到这来,派蒙不禁有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所以,每一位盗火行者其实都是上一世的白厄,而这一世的白厄则会成为下一世的盗火行者?”茜特菈莉低头思忖,“但是下一世……”
“不,无尽的轮回从两位开拓者到来的那一天就结束了。”玛薇卡一字一句地说,“小派蒙说得不错,黎明已经到来。丹恒已经返回列车,想必权杖内外的信息很快就能互通。接下来就只需要联合仙舟、公司两股势力,以及两位天才的援助……就能拿下铁墓了。”
“可是,玛薇卡,那白厄继承了盗火行者体内的四亿枚火种,这些火种该怎么办?能够成功攻打铁墓时的助力吗?”茜特菈莉继续问道。
“恐怕不能。”希诺宁平静地摇摇头,“虽然这话说出来或许很残忍,无论铁墓诞生亦或被消灭,只要帝皇权杖损坏,白厄……连带着所有黄金裔、翁法罗斯,他们都会消失…永远的消失。”
——
「心中的英雄愣住了:“难道,你……”」
「“自我决定施行这个计划……这几百万次的轮回里,还从未有意外发生。”」
「……」
「“你还记得吗,无缘黎明的卡厄斯兰那?”」
「“在那酣醉的迷梦中,山高而陡峻,你看见了自己。相信我吧,后来的观众啊,他就是那山巅与众人欢歌。残缺的黄金裔,还有畸形的半神们,他们同他歌唱,旋飞舞,脚跺地。”」
「“欧呵!恐惧令他心震颤:神谕充满每一颗灵魂,狂喜而迷乱。”」
「“欧呵!请宽恕他们吧,卡厄斯兰那,请宽恕他们——你那无匹的烈焰令人胆寒!”」
「“就让他们歌唱不知疲倦的英雄,歌唱再创世,那酒与蜜奔腾之地。歌唱他如何在星辰中加增荣光,永恒之城轰然陨落。奥赫玛人、悬锋城,还有他们所知的一切血脉如何毁灭。”」
「“至于卡厄斯兰那——他就在酣醉的迷梦中,陡峭的山巅!他用血点燃火焰,火焰点燃血,似太阳逼迫一切邪恶无法抵近。山高而陡峻,他就在那里独自狂舞,起舞,永不停歇。”」
「“但一切皆为徒劳:火焰不倦,黎明也无缘。”」
「……」
「第次永劫回归。」
「“我能做到的…白厄阁下。”」
「天象画壁上狂风不息,电闪雷鸣。」
「晨昏之眼中,粉发的少女双手合拢,声音颤抖不止。」
「“身为‘天空’的半神,昏光庭院的医者…我一定能够治愈你,直到……”」
「卡厄斯兰那从她身后缓缓走来。」
「“黑潮…正在吞没你。你已无力为继了…半神。”他缓缓伸出手,“把火种,交给我。让你我…尽快结束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