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天吼城、龙骧城,关于‘天宫行者,代天而巡’的传言,已经开始在火狱之内,广泛流传。
作为领袖,金犼神君和赤驹神君,自然早已下令,严禁消息外传,毕竟自家的神焰被人强行取走,总归是能瞒一时是一时。
但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
姜峰自离开玄火城后,便没再刻意隐藏自己,高调行事,纵是两位神君想要隐瞒什么,也无法做到。
只是当消息传到麒族的时候,麒君赫才恍然明白,到底谁才是偷走麒麟神焰的罪魁祸首。
天宫行者……听都没听说过。
但毫无疑问,这是一位绝世强者。
连金犼神君,赤驹神君都阻拦不住,当日他若没有中计,固守阎君殿,只怕也讨不了好。
只是让麒君赫想不通的是……为何那位天宫行者,在玄火城时,行事以诡计多端,而在离开玄火城后,又变得如此张扬?
难道,玄火城有什么令对方忌惮的存在吗?
麒君赫百思不得其解。
同时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有鹿香郎和狐仙儿。
他们当初心中便有这样的疑惑,只是没有想出答案,以为姜峰只是有意将他们调离,不想让他们知道什么。
可离开玄火城以后,却又不曾刻意回避。
“真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狐仙儿心中暗道。
她虽猜不透姜峰为何如此行事,但也敏锐的察觉到一点。
离开玄火城后,姜峰的实力,似乎变强了许多。
尤其是经历了天吼城那一战之后,姜峰的气息,变得愈发的深不可测。
狐仙儿不由得在想,难道火狱的八种神焰,也能让人提升修为?
倘若真是如此,那么接下来的行程,只怕没那么好容易了。
她扭头看向旁边的鹿香郎,发现后者亦是面露沉思。
……
离开龙骧城后。
姜峰一行人来到了极北大陆的光明城。
这里是重明族的地盘,执掌八大神焰中的重明神焰,象征着永不熄灭的精神。
本以为又会是一场激战,可当姜峰出现在光明城外,神识略微扫过,便知那位重明神君,并未在城中。
他手中握有三枚火晶,凭借【因果追溯】,其余灵镜碎片的下落,无法再对他形成遮掩。
他是顺着灵镜碎片的感应来到了光明城,故而那枚重明火晶,自然便在城中。
但重明神君却是不在。
“尊上,看来他们是打算孤注一掷了。”
以狐仙儿的修为,自然也能感知到,整座光明城内,并无任何神只的气息。
那位重明神君知道他们会来,却选择了避让。
但火狱的神君,岂会真的放弃自己掌控的神焰?
他们一定是知道,凭借自己的力量,阻拦不了尊上取走神焰,只能选择团结一致,集合所有神君的力量,打算与尊上来一场终极之战。
对此,狐仙儿早有预料,这也是她此前无法理解,为什么姜峰不选择杀死金犼神君和赤驹神君?
趁他们没有集中起来之前,能杀一个是一个才对。
为何还要放任他们联手?
姜峰没有解释,只是从光明城内取走了重明火晶,而后赶往下一个的地方。
……
执掌金乌神焰的乌族,立【金霞城】于西北大陆。
姜峰一行人来到金霞城时,遇到了与光明城一样的情况。
“看来他们真是打算联合起来对付尊上了。”
五位神君,不,应该是八位神君。
包括此前的麒麟神君,金犼神君,赤驹神君,这几位一定也会一起联手,如此才有希望,从尊上手中重新夺回神焰。
狐仙儿有些担忧的看着姜峰,却始终没在对方脸上看到丝毫担忧的神色。
难道尊上真的有信心,同时应对八位神君的围攻吗?
姜峰从金霞城中取走金乌火晶,没有一刻停留,又继续去了极西大陆的昆吾城,在毕方一族的注视下,如入无人之境,轻松取走了毕方火晶。
毕方族本想奋起抵抗,可一想起毕方老祖临行前交代的话语,他们只能咬牙切齿,按捺怒火,看着姜峰拿走他们的神物,又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该死!我毕方一族,何时如此窝囊过?”
“放心,今日的耻辱,老祖定会替我们讨回来!”
姜峰对于毕方一族的恨声载道置若罔闻。
离开昆吾城后,他又去了西南大陆的灵虚城,当着犬族所有族老的面,取走了祸斗火晶。
犬族族老倒是有几分血性,眼看族内的神物要被拿走,直接抄起武器,打算豁出性命,也要将姜峰阻拦下来。
当然,祸斗神君就算在场,也拦不住,何况是几条上了年纪的老犬?
姜峰从始至终,都没有伤及任何一人,拿了火晶就离开。
至此。
火狱的八大火晶,姜峰已经集合了七块,仅剩下极南大陆,朱雀族手中的朱雀火晶。
显而易见。
重明神君,金乌神君,毕方神君,祸斗神君……这四个都不在自己的领地,而是去了朱雀族。
当初在玄火城,姜峰冒充朱雀族的身份,试图挑起麒族与朱雀族的战争。
而今其他神君纷纷舍弃了自己的主场,来到了极南大陆的丹陆城,这是真以为姜峰出自朱雀族,打算找老朱雀讨个说法?
又或者,他们觉得老朱雀的实力最强?
姜峰似乎也有所预料,故而将朱雀一族放到了最后。
“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不会太轻松。你们还打算与我同去吗?”
姜峰离开灵虚城后,忽然转头对狐仙儿和鹿香郎问道。
狐仙儿连忙表起了忠心:“属下誓死追随尊上,愿与尊上同生死,共进退。”
姜峰瞥了她一眼,并未有任何回应。
鹿香郎迎着姜峰的目光,平静道:“你当初留我们一命,不就是为了让我们为你而战吗?怎么现在又给我们选择?”
姜峰笑了笑:“只是忽然发现,接下来这一战,你们就算不插手,也无伤大雅。”
实话往往最伤人。
鹿香郎也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原来他的作用,仅此而已吗?
到底还是太高看自己了。
“你们想跟着就跟着吧。”
姜峰始终往前走,过往的风景,如秋风落叶般,飘然而过。
细草微风岸,危樯独夜舟。
悠悠风光,谁与共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