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伦布对林珑脱帽至礼,随后招呼多罗萨上车,目光凶狠的开口道:“呵呵,caster……准备好赴死了吗?”
“等等,就算你对大海很熟悉?我们要怎么打海战?”多罗萨揉了揉脑袋上的包,好奇的问道。
rider笑而不语,接着一脚油门踩的库里南发出阵阵凶狠的低吼。松开手刹的刹那,库里南车头明显翘起,接着怒吼一声向着大海疾驰而去。
作为航海家的英灵,让自己的座驾拥有船的属性简直不要太简单。
遥望在海面上飞驰的库里南,林珑暗暗冷笑道:“别着急啊,航海家……你的对手可没那么弱。”
随后,林珑打开唯行录,开始联系叶断秋。
唯行录:
林珑:断秋,哪呢?准备过来收人头,我要没猜错,他俩会打个两败俱伤。
叶断秋:有点忙…你要不要问问其他人。
林珑:你让我说你什么?忙啥呢?
叶断秋:排位刚开
林珑:…………(巨无语)你有没有点危机感?任务失败怎么办?
叶断秋:别着急嘛,刚才周小芸联系织姬了,特别确认了我的位置。要是没猜错,archer应该在路上了。
林珑:所以,你打算把人头让给archer?
叶断秋:对滴。我觉得我没必要太早下场,那个拿枪的老头才是我需要真正注意的目标,他给我的感觉……很强
林珑:lancer吗?也是……罢了,不想来拉倒,反正这么大动静,绝对会有凑热闹的。
叶断秋:是啊,越晚出手,收益越高,最好让所有人都打的两败俱伤……六败俱伤,然后咱俩收割。
林珑:看不出来啊,你当初在黄玄世界可没这智商。
叶断秋:看不起谁呢?怎么说我也是隗老师带出来的弟子,沧云堂的双花红棍。
林珑:装。
叶断秋:不装白不装。
通话结束。
林珑苦笑着关闭唯行录,他也知道叶断秋的思路没有问题。同时,借助九息服气的感知能力,林珑也感觉到几个不俗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这里。
“唉……这才第几天啊,影响度都已经1%了。”看着唯行录上的提示,林珑不由觉得阵阵命苦。四下扫视一圈,林珑长舒了一口气:“算了,至少把他们都打发到海面上了,总不至于影响太大吧……等等!卧槽,cater把琼斯送哪了?”
林珑目光骤紧,运转射覆看向远处———琼斯正被一阵清风裹挟着,在空中优雅的漂浮向……一条亮着灯的客船!
“caster,我@#%!@…”脑子里迅速把caster全家问候了一遍,林珑脚下发力骤然激发“天罡三十法,降龙伏虎(履水)”向着海平线上的小亮点疾驰而去。
……………
林珑这边按下不表,在距离不远的大海上
海风带着咸腥与硫磺的混合气味,caster悬停在海面上方数米,黑袍下摆被咸湿的海风拉扯,如同不祥的旌旗。
不远处,漆黑锃亮的库里南如同一头钢铁海兽,稳稳地“漂浮”在波涛之上,轮胎与海面接触的地方荡漾开奇异的、带着淡金色灵光的涟漪。
驾驶座的车窗完全降下,rider一手随意地搭在窗外,另一只手把玩着奴役之鞭。他歪着头,脸上挂着混合贪婪与残忍的笑容,对着远处的caster开口道:
“向一位可敬的对手致意,caster,我该如何称呼你?”他的话语如同毒蛇吐信。
caster平静的开口道:“我不是一个人,或者说,我根本就不是人类。曾经,愚昧而自私的教廷为了给天灾、黑死病、以及他们无法理解的自然或者超自然现象找一个‘替罪羊’就把我…或者说我们,这些无辜的女性称为‘女巫’而我,则是这份悲怄的聚合产物,在这场战争中作为caster被召唤的——无名女巫。”
女巫话音刚落,副驾驶上,多罗萨揉着额头的肿包,眼神阴鸷:“跟她废什么话,哥伦布!赶紧干掉她!”
闻听多罗萨的言辞,女巫迅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深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冰冷的声音如同海面下潜流的摩擦:“克里斯托弗·哥伦布……掠夺、疾病与奴役的‘先驱’。”
“哈哈哈哈!” 哥伦布大笑,“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才是永恒的真理!就像现在——准备好赴死了吗?”
“赴死的是你们。” 女巫不再多言,双臂猛地向两侧展开!但这一次,她的姿态与召唤暴风雨时截然不同,更像是拥抱某种沉重而痛苦的遗产。
她口中吟诵着一段段低沉、悲怆、仿佛由无数细碎女声叠加而成的古老悼词。随着她的吟诵,周遭空间的气氛陡然剧变!不再是自然的威压,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冤屈、恐惧与被迫背负的“罪孽”感。
“聆听吧……” 女巫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时空,带着无尽的苍凉,“聆听那些被火焰吞噬时的哭喊,聆听那些被指认为灾厄源头时的绝望辩解,聆听那些在绞刑架和火刑柱上,被迫‘承认’的、与虚无之魔签订的‘契约’……”
“此即,被强制施加的契约(the covenant Forcibly Imposed)!”
她身后的雨云疯狂向内坍缩、扭曲,颜色化为最沉郁的暗红与漆黑。无数光影碎片在其中闪现——中世纪城镇的广场,堆积如山的柴薪,被麻绳捆绑、眼神空洞或愤怒不屈的女性面孔,狂热人群的指斥与审判官的宣判……这些由集体恐惧与迫害所构建的“历史记忆”与“概念污名”,此刻被caster的魔力与宝具强行抽取、凝聚!
云层中央,传来一声非人的、充满痛苦与怨恨的咆哮!一个庞大无比的虚影急速凝实——那正是传说中的、与“女巫”签订契约的“恶魔”形象!山羊般的弯曲巨角,燃烧着幽冥之火的空洞眼窝,布满利齿的巨口,然而仔细看去,那头颅的轮廓隐约又像是由无数挣扎哀嚎的女性身影扭曲融合而成!这是被强加的罪名,在漫长岁月与无数牺牲者的怨念下,化作了真实不虚的诅咒之力!
恶魔头颅虚影形成的瞬间,哥伦布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航海家的直觉向他疯狂尖啸!这不是自然力量,甚至不是寻常的神秘,这是凝聚了特定历史时期、针对特定群体的、最深沉恶意的“概念显化”!其危险程度,远超寻常宝具!
“该死!这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多罗萨感到了刺骨的寒意与灵魂层面的不适。
“御主,抓稳了!” 哥伦布厉喝,眼中凶光闪烁。他猛地探出车窗,右臂扬起奴役之鞭!
“啪——!!!”
鞭影爆响,无形的强制力与痛苦烙印冲击向女巫!
“唔!” caster身形剧震,闷哼一声,脸上掠过痛楚。这奴役之鞭对“反抗者”的特攻,精准地触动了她宝具中蕴含的“被迫害”与“被强制”的概念核心,带来了加倍的痛苦。
然而,caster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痛苦之下燃烧的却是更加决绝的火焰!她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凄厉的弧度。
“感受到了吗?殖民者……这份‘强制’的滋味?” 她的声音因痛苦而微颤,却更加冰冷,“但你们施加的‘强制’,是为了掠夺和奴役。而她们被强加的‘契约’……最终化作了复仇的火焰!这份力量,因你们的恐惧与诬蔑而诞生,现在——还给你们!”
“吼——!!!”
那恶魔头颅虚影仿佛被女巫的痛苦和话语彻底点燃,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头颅更加凝实,其中仿佛有无数女性的悲鸣与怒吼共鸣!它裹挟着数个世纪被焚烧的冤屈与被迫背负的“恶魔”之名所化的诅咒力量,如同灭世的陨星,朝着海面上的库里南猛扑过去!
“见鬼!这东西在吸收她的痛苦变强!” 哥伦布头皮发麻,几乎将油门踩穿!库里南在海面上划出锐利白浪,与恶魔头颅擦边而过!
局势瞬间反转!
女巫如同统御着由历史冤屈凝聚而成的复仇化身,恶魔头颅在她的操控下疯狂攻击,撕咬、扑击、大海在魔物的肆虐下沸腾。
哥伦布陷入了彻底的被动。他的航海技巧在概念性攻击面前捉襟见肘,火炮虚影根本无法在恶魔头颅狂暴的攻势下完成瞄准。
“混蛋!” 哥伦布咬牙切齿,狼狈不堪。多罗萨面无人色,恐惧淹没了嚣张。
然而,在绝境的疯狂逃窜中,rider眼底深处那抹属于冒险家与枭雄的残忍与赌性,却如同黑暗中淬火的刀锋,愈发锐利而危险。他瞥了一眼身旁惊恐万状的多罗萨,又看向空中那个驾驭恶魔、仿佛与整个黑暗历史共鸣的caster,一个更加疯狂、代价巨大的念头,正在他心中迅速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