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归,林麟独自喝着闷酒,整栋大宅亲人已经去了欧洲,此刻倍感孤独寂寞。
常勇夜不能眠,透过窗户看到后院灯火通明,便穿了衣裳去找林麟聊天。
“常先生,睡不着呀。对了,天池山这趟还好吧?”林麟给常勇倒了一杯酒问道。
常勇笑了笑,“天池山,风景好,真是静心的好地方。”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的心是静不下来了,除非革命成功。呵呵,听闻清虚观无名道长法术高强,降妖除魔,首屈一指,一直想拜会,但太忙了,没有机会。”
“嗯,有机会,我带你,一起去。无名道长真是高人,说他罩不住你,你的本事比他大多了。”常勇又喝了一杯酒说道。
“太浮夸了吧?”
“实话实说,绝对没有阿谀奉承,你就是本事大,这是整个苏州城都晓得的事。”
“做人做事,低调低调。”
“嗯,谦虚谨慎。”
“还有,别喝多了,最近风声紧,那些家伙什么缺德事,都能做出来。哦,对了,我最近计划实施报复,绝不让保密局那些禽兽好过。”林麟提醒道。
“报仇雪恨?你这样做会不会打草惊蛇?也违反了组织纪律?”常勇见林麟下定了决心,急忙追问道。
“严格来讲,我是民主爱国人士,不受上级组织管教的。但有重要任务,我定会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因为我是跟着信仰往前走,但有人伤害了我的家人,朋友,甚至无辜的老百姓,我定会睚眦必报,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所以,保密局那帮孙子,好日子应该到头了。”林麟又喝了杯酒,他的眼睛里揉不了沙子的。
常勇已经彻底明白了林麟的心思,最快这周末可能要开始复仇。“好,有仇必报,好男儿。不过,太危险了吧?”
“嗯,常先生,我要对你下逐客令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刚才我也说了,你也明白了吧?”林麟眼睛里再次露出坚毅的目光。
“赶我走?不好意思,没门儿,这趟浑水我蹚定了。反正我是未来的人,我是不怕死的,就算我死了阎王也不收我,因为阎王贪杯,哈哈哈哈。”常勇一本正经开始胡说八道。
“好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早了,该休息了。”林麟拍了拍常勇肩膀。
“嗯,管他的,先睡觉。睡醒了,再战斗。”
“好,我没看错你。”
“彼此彼此,呵呵。”
常勇便回房睡觉了,林麟从桌上拿了一支枯萎的红玫瑰,若有所思。这支玫瑰花还是上次白亚雪遗留的,一捧玫瑰花她留给了林麟一支。突然间,林麟站了起来,小碎步跑过去,从巨大书架上找出了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这本书。
“白月光,朱砂痣,呵呵,一个男人,两个女人……”林麟开始从头到尾回忆起他和白亚雪相识相恋的全过程,却无法定义她是白月光,还是朱砂痣。
“同床异梦?”林麟突然想起了这句成语,不禁轻轻说出了声音。
当你无法彻底了解一个同床的女人,说明这个女人很危险。
林麟马上站了起来,瞬间对白亚雪有了一丝怀疑,假设她是女特务“野玫瑰”,那么身边的同志岂不是很危险?老张危险,许青龙危险,自己很危险,甚至常勇也很危险……他越想越凌乱,以为自己喝多了,又深思熟虑一番,觉得防人之心不可无,从明天开始,必须命人监视一下白亚雪。
第二天,常勇独自去街市闲逛,就被几个黑衣人盯着上了,还是保密局的人。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并没有着急行动,只是秘密暗中观察常勇的一举一动。
而常勇并未感知有人跟踪,依旧在街市上闲庭信步,尝美食,逛景点。
逛着逛着,不经意间来到了老张的酒馆,常勇只好破门而入了。坐在空空荡荡的酒馆里,所谓人走茶凉,他拿了一瓶酒,细品起来。
一个人的孤独,源自另一个人的离去。生离死别后,才知晓生命的脆弱,内心的荒芜。
正是因为常勇进了小酒馆,跟踪他的黑衣人开始躁动起来。小酒馆属于敏感地带,常勇进去很可能在执行重要任务。他们正好来个瓮中捉鳖,从而把矛头指向林麟,从而抓住了林麟的把柄。
几个人犹豫了一会,带头的小胡子按捺不住了,发出指令包围常勇,抓活的回保密局再审讯。
常勇刚放下酒杯,几个人已经进来了,小胡子举起手枪,大喊一声:“举起手来!否则让你脑袋搬家。”
常勇下意识举起手来,“好汉饶命。”
同时,常勇脑海中瞬间联想到了关在黑暗地窖里,手铐脚链,烧红的烙铁,往胸口一烫,再浇一桶凉水……
当几个黑衣人靠近之时,常勇大喊一声:“去你妈的。”便撒腿朝着后院跑去。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了老张妻子墓碑后面隐藏。其实,常勇还是想让老张妻子的亡灵庇佑。
等几个黑衣人来到了后院,寂静无声,迎面却是一个坟墓,瞬间有点惊恐,都掏出了手枪。
小胡子并没有害怕,而是第一个走到墓碑前,开始壮胆:“一个坟墓而已,都别怕,赶紧找人,那小子还在这里,找不到就完蛋了,后果很严重。”
谁知晓话音刚落,一阵冷风吹来,风中似乎有女人啼哭的声音。
瞬间把几个黑衣人吓得炸毛了,连忙退了几步,小胡子也不淡定了,握紧手枪甚至有些发抖。“谁,给大爷出来,装神弄鬼的。”
但女人哭啼声更加明显了,以至于常勇后背都有些发凉。
小胡子深吸一口气,“继续找呀,那小子装女人吓唬咱们,继续找呀!”
小胡子以身作则,慢慢向前走去,刚要走到墓碑后的坟堆,常勇马上就要暴露之时。突然间,女人哭啼声变成了笑声,最后面的一个黑衣人开始不停抽搐,嘴里瞬间吐出了白沫。
看到这怪异的一幕,小胡子彻底不淡定了,连忙跑了过去,狠狠扇了抽搐的一巴掌,然后用拇指掐住了人中,但依旧没有清醒。小胡子立刻让其他人过来帮忙,“搀扶着他,赶紧离开这里,真他妈见鬼了。”
随后,几个黑衣人开始慌忙撤退,路过靠近酒馆的小池塘,忽然间风中似乎有女人说话:“给我站住!!!”
那个人又开始抽搐了,其他人已经搀扶不住了,只见猛吐了一口白沫,掉进了池塘中的绿水里。
“快跑,妈呀,真有鬼!!!”
小胡子撒腿就跑,其他人紧随其后。
常勇安全以后,便站在墓碑前鞠躬感谢,但老张的妻子亡灵并没有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