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天孝伸长了脖子盯着水雾全息投影中释悲大师抽搐般的影像,迟疑道:“呃,卡了吗?怎么没声了?这个投影不是可以把现场声音传过来的吗?”
薇希丝:“难道是只动嘴皮子的默念吗?看着跟100倍快进一样……”
枫铃儿简单解释道:“他的经并非声波了哩,动用了仙力,佛家真言,不再是空气介质传播,人耳已经无法接收了哩,这个投影法术等级太低,无法捕获传递真言的波动。”
全息画面又出现变化,只见环绕释悲大师的禅杖越转越快,拉出残影,突破人眼帧率上限仿佛变成了很多根,最后分裂成了如有实质的两根,四根,十六根,根根竖立拱卫在凌空站漂浮着的释悲大师周身,让他像是进到了一个无顶无底的铁栏杆十六角笼子里一样,同时,释悲大师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随着他不断催动法力诵经,有成百上千各种图案、文字、符号从他身上溢出,汇入周遭空间,形成一幅正在被缓缓被书写展开的万丈虚拟经卷,神圣莫名……
项天孝:“哇哦!不丢闪光弹了,但这动静搞得比前几次都要华丽啊,我都看到他身上冒金字了!”
薇希丝赶紧打断:“别乱说了!敬畏!阿弥陀佛,唵陀罗佛……”
说着也闭目双手合十上下搓动起来,一副临时抱佛脚的模样。
项天孝正准备再开几句玩笑,突然画面中又出现新情况,只见原本平静的湖面波动起来,以释悲大师为球心,一个无形无质透明的斥力场形成,开始挤压下方湖水,湖面开始向下凹陷出一个弧度,逐渐能形成一个半球形来,下一瞬,球形开始往圆柱体发展,约有三个篮球场面积被斥力场往湖底轰然砸下……
枫铃儿随着画面的变化进行解说:“他之前‘丢闪光弹’的行为哩,放在我们地球上,有个网络术语,叫做‘炸鱼’哩,当把所有鱼塘都炸了一遍,这片渔场的老板自然会出现了哩……只不过这边的老板,魔道们依然要当缩头乌龟,所以他跟着线索直接过来拆家了哩。”
项天孝仔细看着画面:“还真有死鱼浮起来……这边佛教可以杀生的吗?他的八十一条戒律里没有不准杀生这一条吗?”
薇希丝:“……”
枫铃儿:“不愧是你,关注点果然很核心哩……他这算是无心波及,但确实会背上对应的因果,往孽道偏移,但只不要是直接杀死、波及到有三魂七魄的智慧生物,就不会有大问题哩,否则呐就根本不用出门了,一次呼吸,每踏出一步,会消灭多少细菌、微生物,根本无法细算,处于这个系统之中,我们不可能绝对不杀生,100%完成戒律的哩,这一块就不能讲科学数据化,等用玄学来解释哩……”
此时画面中释悲大师的这个法术已经攻击到湖底,湖水排开,大量水族生物在泥浆里扑腾,释悲大师没有停手,嘴巴继续高速开阖,对下方加大输出,开始高速排开轰击泥层,眨眼间就下轰了两层楼的高度。
突然,如同一道道大小不一的黑烟光柱,以被轰击地点为圆心,从湖底冲天而起,接着合而为一,逆伐苍穹,瞬间把正上方的释悲大师给吞没,全息投影陷入一片漆黑……无人机传来的画面显示,释悲大师在大约0.1秒内,被一个半径300米,高度在100到180米之间起伏不定的,不规则实心黑烟圆柱体给吞没,完全丢失目光,红外线、热探测、合成孔径雷达都无法穿透着黑烟看到释悲大师的情况。
而水雾全息投影,在黑了一会儿重新恢复通讯,传回来的画面则是另一幅景象,释悲大师依然宝相庄严,无悲无喜,专注于施法,禅杖形成的牢笼如同透明护盾发生装置一样,把实心黑烟完全隔绝在外,如果不是释悲大师在自发光,全息投影怕是还得一片黑暗。
随着释悲大师继续诵经,他周身的金光开始扩大,把黑暗往外推去……
枫铃儿:“徒儿,小和尚找对地方了,该你了,人跑了无所谓,保证物资哩。”
“是。”仙纪萱起身恭敬领命,款款走出船舱,瞬移离去。
枫铃儿在命令外后,接着解说:“……看这攻击场面,至少玄落宗出手了哩。”
妙妙马上根据关键词,为项天孝提供了详细的信息,帮他回忆起了早先从宋申黍处得到的情报:“玄落宗啊,就是那个修炼靠精神分裂的疯狂魔道宗门是吧。”
枫铃儿忍不住叹息吐槽道:“你这精神分裂用得妙哩……我们一般正常人修炼,不管什么时候都坚守本心,但有不少魔道功法是反其道,根本不等修炼到元婴、化神境界,心神、精神、神识、心境稳定,他们甚至筑基前就开始制造副人格、分身,撕裂精神,不管任何隐患……玄落宗在这些疯子里中也算是最癫的那一批,他们甚至会引导、鼓励自己的精分互相争斗吞噬,根本不管最后赢家是不是原来那个自己了哩,内卷精神内耗的最高境界……
应该说,从修炼玄落宗传承开始,他们就不是自己了哩,只不过优势也很明显,就算只是筑基期脑内分裂出的副人格,没到身外化身的境界,大脑也变成多线程处理器,不但修炼效率翻倍,战斗时也能轻松多重施法,物理上一心多用,一个人相当于一个团哩,双倍神识修炼双倍快乐,分裂不死就往死里分裂。”
项天孝:“听着挺不错的啊,一心多用不好吗,看很修炼功法、法术都挺鼓励能一心多用的啊,他们这法子好啊,为什么不改良改良,拿来用呢?正邪没意义的吧。”
枫铃儿的珠串陶瓷手指了指自己:“谁说没拿来用的,我这个不就是分身哩?进入元婴期的标志就是又多了一个‘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效率翻倍哩……为什么人只有一个脑袋,没有进化出两个哩?精神分裂是一种病,而不是常态哩?大自然本身就会淘汰掉错误,境界不到,强行为之,害人害己,是谓之魔道哩……精神内耗的最高境界走火入魔,你说,为什么叫入魔,入的是什么魔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