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间,屋里点上了烛火,春含雪在桌前写着半生不熟的白岚国字帖,举止文雅,莹白玉指轻握紫墨狼毫,点上淬了木檀香的墨汁,铺开的纸张上一笔一画写得认真,这铺子开起来后,出门在外做生意,要签字画押,还得看账本,她连名字都不会写差点闹了笑话,所以这几日空闲时,硬生生把白岚国的字给写顺了,书上的内容也可以看懂一二,如今在让她偷看个什么信笺,或看个奏折也不会啥也不懂了,张云深揉着腰,他一个没多少力气的文弱之人,可算把那些送来的东西给收拾干净,这半旧的院子本就小,王青王山他们住一个厢房,他自己住一个,春大人一个,现在他的房间堆了那些箱子人也不知往那落脚了,突然揉到痛处,疼得他嗷的一声跌在椅子上,抬起可怜兮兮的脸,袖角捂在唇边幽怨的看向春含雪,他从来没干过这么多事。
想他在家里,虽不是千恩万宠,身边也是有十来个侍从下人服侍的,现在他比侍从还要可怜,服侍春大人他没问题,本来也是要做这些的,可她一点也不心疼他,春含雪听他哼了好几声,抬头瞥了他一眼,随口道,“你过来……”
张云深撑着腰微蹙眉走过去,全身酸痛,春含雪放下狼毫笔,掰反他的身体,手指摸到他背后腰处细细的揉,“想让我帮忙就开口,不说我还以为你能做呢,搬一点东西就累成这样,要不你学点武功,这么文弱,还能生孩子吗。”
“谁说我不能生了,我身体好得很……你,你试试,看我好不好。”
说完,他瞬间红了脸,她的手一顿停在他疼痛得地方,掌心的灼热透过衣裳浸入里面,将那疼的地方抚得很是舒坦,张云深漂亮的脸也烫起来,他身体一软向后移去轻坐到她身上,转身勾着她的脖子,柔软的唇亲到她的唇瓣上,学着春宫图上那诱惑的妩媚模样,迷离着眸子,眉梢轻轻颤动,动情的呢喃着,“春大人……我、我知道我这样很不要脸,很丢人,可是……我奉命的,不是,就算不奉命,我也……大人,你要我吧,我真得不会让你负责,如我这样的能跟你在一起一次,便已是心满意足,春大人……大人你也很久没有做了吧,呵呵,你脸红了……”
春含雪还真被他说对了,她自从跟明珠那一次后出了大将府,就忙着躲人开铺子,又要学着认字,每天到处游走做生意,在没跟男人亲热过,张云深的风寒也就前几天才好,这期间他是什么事也做不成,还跟她生闷气,为了她开的那几句玩笑话,加上张云海失踪的事,他一直消沉不已,现在一回神,不生气也不消沉,找着机会便又求欢了,可她也明确不想动他。
太子让他陪着她,是没错,可往后回去,他难道真得从此不嫁人,做个孤家寡夫吗!张氏不会让他这样做,最后必定还是去联姻的,她不能害他,轻轻撇开脸,忍住被勾引的心动,喘息一声,“张云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