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那副偶尔开启、利用山顶短暂信号接收的战术目镜,云十策捕捉到了一些零星的、经过加密的通讯片段和热信号移动轨迹。
显示至少有三股以上的敌人,正在这片广袤山区的不同方向,进行着拉网式的搜索,范围正在逐步缩小。
“他们还没走,而且加大了搜索力度。”
云十策面色凝重地汇报道,“我们最多还有三到五天的安全窗口。一旦他们搜索到这片区域,这个岩洞就不再安全了。”
盖八荒看着洞外苍茫的群山,眼神深邃。
休息,是为了走更远的路。积蓄力量,是为了更激烈的战斗。
是时候,重新动起来了。
岩洞内,篝火余烬未熄,映照着几张神色凝重的脸。
“被动躲藏,只会被他们像篓子里的鱼,慢慢围死。”盖八荒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简陋地划出附近山势的轮廓。
以及云十策根据侦测信息推测的几股敌人搜索方向。
“他们人多,装备好,有空中侦察和热感应,拖下去对我们不利。”
“殿主的意思是……主动打?”花豹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像嗅到血腥的猎豹。
“不错。”盖八荒点头,树枝在代表东北方向的一片区域点了点。
“十策,你捕捉到的信号显示,东北方十五里左右,有一个相对固定的热源聚集点,而且有规律性的小型信号往返,是吧?”
“是。”云十策推了推眼镜,肯定道。
“结合信号特征和移动模式分析,那很可能是一个前沿侦察哨所或者小型补给站。
人数估计在八到十二人,配备有基础的通讯和探测设备,应该隶属于那股神秘势力。
他们负责这片区域的扇形搜索,并向前方更深入的搜索队提供补给和信息中转。”
“打掉它。”盖八荒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第一,夺取补给,尤其是药品、电池、可能的地图或情报。
第二,摧毁他们的通讯节点,让这片区域的搜索暂时变成瞎子和聋子。
第三,震慑敌人,打乱他们的部署,让他们不敢再肆无忌惮地分散小队深入。”
“干了!”游龙握紧了手中的“静岳”剑柄。
“但我们的状态……”司马青看向盖八荒依旧缠着布条的右臂,有些担忧。
虽然大家伤势好转,但盖八荒的右臂始终是个巨大隐患。
“右手可以不用,我本来就是左撇子嘛。”盖八荒活动了一下左肩,眼神锐利。
“而且,我们不是去硬拼。我们是猎人,他们是猎物。在山林里,人再多,装备再好,不熟悉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就是活靶子。”
他快速部署:“夜袭。今晚就出发,拂晓前抵达,天亮前动手。
花豹,你负责前出侦察,摸清哨所具体位置、人数、明暗岗哨、装备分布。
游龙,你负责外围清场和机关布置,切断可能的退路和援军路线。
司马,你和我,还有那两位兄弟,负责主攻。
十策,你留在这里,利用设备远程监听,随时通报异常,并准备接应。”
“明白!”众人齐声应诺,眼中燃起战意。
被动挨打多日,终于可以主动出击了。
夜幕降临,山林被浓郁的黑暗和雾气笼罩。
盖八荒小队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岩洞,向着东北方向潜行。
花豹一马当先,他穿着用树叶和藤蔓简单伪装的吉利服,身形几乎与山林融为一体。
他利用缴获的战术目镜(微光模式),如同真正的夜行动物,在前方探路、预警。
盖八荒等人紧随其后,脚步轻盈,尽量避开松软的落叶和容易发出声响的枯枝。
山路崎岖难行,但对于早已习惯山地穿行的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盖八荒虽然右臂不便,但左手持刀,平衡感和步伐丝毫不受影响。
他甚至能通过地面微弱的震动、空气中气味的变化、以及夜鸟昆虫的鸣叫,判断前方的安全与否。
这是天边村和无数次生死历练赋予他的本能。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抵达了目标区域外围。
花豹示意众人隐蔽,自己则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一棵高耸的古树,用目镜仔细探查。
片刻后,他滑下树,用极低的声音汇报:“确认目标。一个临时搭建的伪装营地,位于背风山坡的凹地,有五个军用帐篷,一个简易天线。
明哨两个,分别在营地东西两侧的树上。暗哨至少一个,在营地南侧灌木丛,很隐蔽。
营内活动热源九个,其中三个在中心帐篷(疑似指挥和通讯),两个在休息,四个在警戒巡逻。
装备有夜视仪,有简易的感应报警器(红外对射)布置在营地外围五十米。”
“干得漂亮。”盖八荒赞道,心中迅速制定战术。
“游龙,你从北侧绕过去,解决掉可能存在的北面暗哨,并在他们可能的撤退路线上布置绊雷和陷阱。
然后潜伏在营地西侧,等我们动手后,解决西侧明哨,并阻挡可能从西面来的援兵或逃兵。”
“明白。”游龙点头,身形一晃,消失在北面的黑暗中。
“花豹,东侧树上的明哨交给你,无声解决。然后占据东侧制高点,用弩箭支援,并监视那个南侧灌木丛的暗哨,如果他有异动,优先解决。”
“是。”花豹取下背上的改装弩,检查箭矢,眼中寒光闪烁。
“司马,你带两位兄弟,从南侧悄悄摸近,优先控制那个暗哨,要活的,最好能问出点东西。
然后等我信号,从南面突入营地,制造混乱,吸引火力。”
“好。”司马青点头,示意那两名好手跟上,三人如同三道阴影,向南侧潜去。
盖八荒自己,则缓缓抽出左手“墨麟”,感应着体内“八荒诀”真气的流动,同时也分出一丝心神,警惕着右腕“蛊神印记”的异动。
胸前的“天山血玉”传来温润的暖意,让他心神稍定。
他如同捕猎前的猛虎,缓缓向着营地正前方,那看似最空旷、实则可能是心理盲区的地带摸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营地中心那个最大的帐篷,以及里面可能存在的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