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和越早上精神奕奕的准时到警署上班,小队集合开了个小会,众人便按部就班的去巡逻。
“头,你的手臂没事吧?”
阿康昨天跟着蒋和越巡逻几乎是白捡一个功劳,对于比他还小两岁了队长,他是真服气了。
蒋和越看了眼自己的手臂,昨天那套制服已经送去修补了,今天的衣服是崭新的,穿着还有些硬。
“没事,皮外伤。你昨天的表现很好,我已经在报告里详细叙述。继续保持。“
阿康闻言更是高兴,立刻站直敬礼:“谢谢头。”
荃湾广场早上的人流最少,蒋和越和阿康走的不快,周围经过的都是行色匆匆的打工人。
两人走了半个多小时,呼机响了起来。
“嗞——荃湾广场奥比餐厅,有员工嗞——称发现餐厅老板死亡。请附近巡逻单位嗞——核实。over。“
蒋和越听到奥比餐厅时皱起眉头,他记得奥比餐厅是洪氏集团的产业,他握上呼机:“收到。我们现在由商场正门前往奥比餐厅,预计两分钟内到达。over。“
”收到。将安排cId及嗞——科人员到场。over。“
”收到。over and out。“
商场还没开门,只有员工在里面准备,奥比餐厅只有两个来打扫卫生的服务员,此时早就跑出去了。
看着面前垂着头坐在餐桌后的肥祥,要不是胸口没有丝毫起伏,看起来就是一个吃饭吃睡着的老人。
蒋和越两人没有靠近,他们只负责维持现场秩序,保护案发现场。
但看到肥祥,联想到昨天的事,蒋和越几乎断定动手的人是谁了。
总区cId来的是一个和蒋和越不太熟的督察,两人只是面熟,点头打了招呼就各做各的。
下午,蒋和越将晚上的工作安排给新任的副队长自己收拾一下下班。
刚走到门口,手机便响了起来。
“喂。”
“阿越,我们事情结束了,现在在乐口福吃饭,你要不要来?“
阿来的声音带着轻松,听得出来他很开心。
五个保镖里,除了和阿鬼不熟,其他人和他关系都不错,蒋和越觉得也算是一种缘分,便答应了。
乐口福餐厅,看着阿来挂上电话,阿信笑道:“我就说吧,来哥和蒋生关系那么好,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阿麦笑着夹了口菜:“那我以后跟着来哥混就更踏实了。”
“诶,那当然。”阿信得意洋洋的喝了口酒,“蒋生在文哥和南哥那里是什么待遇,说的上话的。”
阿来白了他一眼,但也没反对,他心里盘算着以后和蒋和越的关系怎么处理,他不想一直偷偷摸摸的。
阿鬼抽着烟,眉头微蹙,看了阿来片刻眉头又舒展开,吐出烟雾时无奈的叹了口气。阿肥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拿起酒杯,阿鬼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口将酒闷了。
蒋和越开车过来时,几人已经开始喝了两瓶酒了。
“哇,你们吃的挺好啊,还有鲍鱼。”
蒋和越很自然的坐在阿来身边,阿来笑着给他拿碗碟:“那你可得多吃点儿,天天吃食堂都吃腻了吧。”
听到这话,蒋和越叹气,拿起筷子夹了几口菜吃下才说话:“从上班开始,我就没吃过正经饭,食堂都算好了,时间紧的时候最多吃个菠萝包啊。”
其他几人听了都是笑,只有阿来眼里闪过心疼,给蒋和越夹着菜,嘴上半开玩笑道:“难得吃大餐,那可得抓紧时间吃哦。“
阿鬼面上笑着,目光却注意着蒋和越和阿来的相处细节,相比男人之间相互的接触,他们两说笑着偶尔给对方夹个菜,或是听到某些话相视而笑,或者搂肩说悄悄话。
换成一男一女,谁看了不说两人有奸情。
阿鬼瞟了眼阿信三人,没一个发现有问题的,甚至阿信还靠过去想和蒋和越说悄悄话被阿来推开。
吃完饭,阿来说要回酒吧安排,看着蒋和越开车离开才去开车门。
“阿来。”
阿来转身看向靠在后车车头的阿鬼,挑眉,无声的问他有什么事。
阿鬼抽一口烟走过来,面色严肃:“聊两句?”
阿来迟疑着点头答应,两人走到另一边。阿鬼给阿来递上一根烟,阿来接过叼在嘴里,拿出打火 机点烟。
“ 们在一起了?”
火名停在烟头前在空中摇晃了两下,没有烧到烟丝。只一瞬,阿来点燃烟,深吸一口抬头看向阿鬼。
“很明显?”
阿鬼抽着烟摇头:“要不是看到你身上的牙印,打死我也想不到。”
“呵。”阿来轻笑一声,夹着烟呼出一口烟雾,“你问这个干嘛?”
阿鬼面色凝重了些:“你应该了解南哥,被他知道,你没好下场的。”
阿来叼着烟在嘴里轻轻咬了一下,抬头随意的看着远处:“你要劝我分开?”
阿鬼见他思考不听劝的样子,皱起眉头:“他是洪家人,走的官道,迟早走到高位。我们是什么身份?你想清楚啊。”
阿来抽着烟没有立刻说话,阿鬼有些烦躁的左右看,就听阿来淡淡道:“你就当不知道,我的事我心里有底。”
说着,阿来将烟蒂扔到地上用脚捻了一下转身离开。
阿鬼看着他离开,面色沉重,一直到阿来和阿信的车开远,他才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蒋和越回到家,和马大力打了个电话,问了肥祥的事。
“就是仇家报复,已经有人投案自首了。”
蒋和越听到已经结了案,也松了口气。他不是那种正义洁癖的人,肥祥雇杀手多次暗杀他大哥,就算报了案警方也不可能派人保护。要不是有阿来他们,估计他大哥这会儿都头七都过了。
洪南和他说了肥祥的动机,说白了,就是老了老了钱都给输光了,眼见自己打拼的社团变成了洪家世袭的产业,他想拿钱还得在洪文面前低三下四。
他心里不平衡,想临死前上位,把洪氏变成王氏。
和马大力又闲聊了良久,挂上电话,门铃响起。
蒋和越下楼开门,看到阿来穿着花衬衫,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插兜,摆了个帅气的造型。
见他孔雀开屏的样子,蒋和越刚扬起笑,阿来就动作飞快的窜进来,搂腰,抬脚关门,亲吻,一气呵成。
阿来从来不会克制自己的情欲,同样,他也不会克制自己的感情。
相反,蒋和越虽然不会全然克制自己,但他会压抑自己,会反复自省,若是对方不主动,他可能会隐藏一辈子。
现在遇到阿来这样一个主动的人,蒋和越没有避之不及,而是欣然接受。
昏暗的房间中,只有窗外零星的光照进来,隐约能看到床上相拥的纠缠的两个人影。
阿来的手掌扣在蒋和越的背上,指腹沿着脊椎两侧的沟壑缓缓往下滑。
蒋和越的额头抵着阿来的颈窝,呼吸喷在他锁骨上。阿来的手停在他腰侧,掌心贴着渗出薄汗的皮肤。
蒋和越的下巴抬起来,喉结滚动,他的眼帘微垂,嘴唇微张,呼吸随着阿来的节奏时轻时重。
阿来的手指沿着他的腰线往上,指节蹭过他肋下的皮肤,蒋和越的肩膀猛地颤一下,后仰的脖颈紧绷。
阿来的嘴唇贴上去,落在他喉结旁边那一小片湿漉漉的皮肤上,蒋和越的手指攥紧了他的手臂,偏过头把脸埋在阿来的肩窝里。
“轻,轻点······嗯······”
蒋和越的气息不稳,阿来也呼吸粗重,听到他的话,轻笑一声,声音微哑:“轻,我可不敢轻,我怕你把我老二拎下来。嗯·····”
最后的尾音似乎在使劲,他的后背渗出密集的汗珠,随着每一次动作起伏的肌肉,在暗光里泛着微不可察的亮。
蒋和越忽然短促的吸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阿来的肩。阿来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肩头,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房间里的光线昏暗,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海景,对岸码头的灯光透过窗洒进来,随着夜越黑照的两人越清晰。
霓虹灯笼罩的房间里,交错的呼吸,压抑的呻吟。
夜色正浓,阿来从背后搂着蒋和越的腰,两人穿着浴袍站在阳台看着夜间的海景。
“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阿来说着话,手却不停的揉捏着蒋和越的腰。
蒋和越双手抱胸靠在阿来的怀里,闻言微微挑眉:“你愿意和我去见大哥四哥?”
“我什么时候说了不愿意?”
听出他语气里的委屈,蒋和越笑着转头在他的唇角亲一下:“是我误会了,等我找个机会先和哥哥说这个事,到时候再看情况安排见面。”
阿来笑着搂紧蒋和越的腰:“不着急,我大佬明哥这次要推我上位,以后给荃湾的场子归我管。“
这是阿来第一次和蒋和越聊自己的“工作”,蒋和越这才想起阿来的“工作”不太正经。
他思忖片刻,试探着出声:“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开公司做老板?”
阿来沉默了一瞬,慢慢松开抱着蒋和越的手,微微拉开距离看着他:“你嫌弃我?”
见他误会,蒋和越连忙解释:“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做出些成绩在我哥他们面前更说的上话。”
阿来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即又摇头:“我出来混就没正经做过生意,而且在香港做生意也是要靠山的,真要开公司没那么简单。”
蒋和越拉着阿来在旁边坐下:“做生意不一定要在香港啊,你去对面看过没?那个小渔村已经成为大城市了,城市化进程越来越快,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的贸易只会越来越大。
我们不做公司,不做什么新兴科技,我们做仓储。“
蒋和越将仓储物流的运营方式详细的和阿来说了一遍,用未来的快递业简单的举了几个例子。
阿来的眼神越来越亮,那些什么科技什么加工产业的,他是一点儿不懂,但仓储物流的东西他能懂啊。
“等你生意做大些,洪氏就是你在香港的人脉,也是你对外贸易的底气。”
阿来心里翻江倒海,他回到房间,从自己的裤兜里摸出钱包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蒋和越手里。
“这是我这些年存下来的钱,一共一百二十七万,公司写你的名字,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蒋和越看着手里的银行卡有些呆愣,随即轻笑出声:“我是公职人员,名下不好有产业,名字写你的,我会给你投资,你给我分红就好。”
阿来却摇头:“若是名字写我的,股份我给你一半,但我不要你的投资。”
蒋和越张嘴想再说,被阿来捧着脸弯腰吻住,这次的吻异常温柔。
深吻结束,阿来又在他的嘴角亲一下,低声道:“相信我,你男人不吃软饭的。”
蒋和越笑着在他嘴上啄一下:“你男人也不会让你吃亏。过几天给你一个方案,你先去找地方买地。”
至于钱,既然阿来不愿意接受,应该是有办法筹到钱,自己没必要强求。
之后几天,阿来虽然还在看场子,但已经准备买好地就和明哥说清楚退出社团。
现在的社团早就全面公司化,虽然做事还带着江湖规矩,但想退也不会有什么三刀六洞。
阿来问了阿信和刚跟他的阿麦,两人都满口答应,就等着以后跟着阿来做物流。
可事情往往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接到阿肥的电话知道阿鬼要杀阿信的时候,阿来还不理解,他带着阿麦找到阿鬼,知道原因的时候简直不可置信。
他本来都想走的,心中不甘,又折回去找阿鬼。
“她有没有勾引你啊?”阿来问完阿鬼,又转头看向阿麦,“她有没有勾引你啊?”
说着,他无奈的道:“她勾引过我啊。”
他想说大嫂是惯犯,阿信只是受了无妄之灾,但到底是大佬的女人,他不好说出口。
心里又气又急,对阿鬼放了狠话后,阿来想找阿肥商量对策。
车上,阿麦开着车欲言又止,还是开口了:“来哥,要不要找蒋生帮忙和南哥说说?“
阿来闻言沉默片刻,摇头:“不行,这事他不好插手。”
阿麦不解:“为什么?他说的话南哥多少会听,至少能饶阿信一条命啊。”
阿来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大嫂勾引过他。”
阿麦嘴角一抽,这个大嫂是真会挑啊,长得帅的一个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