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依旧在盯着高处的夜十七,冲墟剑仙的一番话,令他们此刻的心情极为复杂。
“十七竟然能终止天罚?”
“若是这么说的话,以后我们岂不是不用再担心被天罚惩戒了?只要跟在十七身边,那天罚也奈何不了我们。”云山童叟眼中一亮道。
葛郎中斜睨了云山童叟一眼,皱眉道:“这种事,你敢赌?”
“那就要看十七是不是真的可以应对天罚了。”童叟回道。
卓铁匠对冲墟剑仙说:“十七虽然是得了一些法门,可他才刚刚从渔村出来,那些所谓的法门晦涩难懂,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了领悟?”
冲墟剑仙缓缓摇头:“不清楚,呵呵呵,但不论如何,老夫得以侥幸活了下来,十七也还在,一切就还有希望。”
“对,有希望就好。”洪奎当即应了一声。
葛郎中环顾四周一眼,面有沮丧的叹了口气:“哎,只可惜,许道兄他……”
卓铁匠轻轻拍了拍葛郎中的肩头:“葛道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正所谓人各有命,我们修者也是一样,倘若此次被天眼锁定的是你我,只怕现在,也早就魂飞魄散了。”
葛郎中看了眼卓铁匠,轻轻点头。
……
高处。
夜十七颇费了一番力气,才将识海封闭。
而此刻的识海中,那颗鸿蒙灵种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鸿蒙灵种上生出无数恍如根须一般细微的丝线,这些丝线深深扎根在了他的识海内,细观那灵种,比之当初明显要大了一些。
经过一番的努力,虽然效果不是很明显,但夜十七的神魂,已经能够牵引一些微弱的鸿蒙紫气。
但眼下,他还不想去尝试一些什么。
这鸿蒙灵种虽说是那脱凡化圣的希望,但对夜十七来说,也是彻底摆脱冲墟剑仙威胁的机会。
他自然不希望被任何人察觉。
只是经由这一次,不知那冲墟剑仙是否会察觉得到。
他偷眼下望,心中窃喜。
冲墟剑仙虽然在天罚下活了下来,但是现在,可谓伤的极重,这种损伤不单单是在肉身上,他的神魂也一样遭到了重创,料想在一段时间内,就算他想,也没有那个能力来探视自己了。
随着时间的点滴流逝,夜十七的混元剑体正在自行修复受损的皮肉。
焦糊的皮肉渐渐脱落,新生的皮肉取而代之。
感觉差不多了,夜十七的身形才缓缓下落,在众人关注的目光中。
终于落在地面,夜十七施礼招呼:“大师父,诸位师父,洪老前辈。”
冲墟剑仙目光打量了夜十七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如夜十七所想的一样,此刻的冲墟剑仙伤势很重,他甚至根本无法释放出神魂,自然也就无法再探视夜十七现在的情况。
而其他人,在夜十七有意封闭识海并且自主防御的情况下,即便想要以元神和神魂去探视,也难以奏效。
“嗯,十七啊,好,很好啊,咳咳……”冲墟剑仙赞许了一声,牵动伤处干咳起来。
“大师父,您的伤没事吧?”
冲墟剑仙摆了摆手:“放心,为师没事。”
葛郎中好奇的道:“十七啊,在那劫云中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是啊十七,那天罚竟然散去了,是不是因为你的缘故?”童叟也好奇的问道。
花姑接茬道:“十七,快说说,你是不是已经领悟了法门,连那号称代表了无上天道的天罚都被你制止了,以后师父们跟着你,就不必再惧怕天罚的威胁了。”
就连卓铁匠也忍不住对着夜十七竖起了大拇指。
众人的确是心中太过于好奇,纷纷开口相询,甚至一时间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眼下是一种什么处境。
面对众人的问询,夜十七微微皱眉,不知如何回答,实际上他心中也不想回答。
就在此刻,稍有恢复的冲墟剑仙环顾了周围一眼,而后对着众人道:“诸位道友,此地不是讲话之所……有什么事,先离开再说。”
众人这才意识到,天罚虽然散去,但不代表不会再出现,至于天罚是不是因夜十七而散,是如何终止的,还只是一种猜测。另外,那些上古遗族的强者们依旧在四周环伺。
于是,众人便准备立即离去。
四面八方的天穹上,上古遗族的强者们静静地看着夜十七缓缓下落,回到几位散仙散魔的身边。
“大长老,那夜十七非但没死,连冲墟剑仙也活着,这岂不是说我们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是啊大长老,眼下那冲墟剑仙伤的不轻,若是我们奋力一击,应该有机会将他诛杀。”
狐族大长老却摆了摆手,叹道:“哎,此事看起来,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个夜十七……的确古怪,难不成,他已经得到了脱凡化圣的法门,甚至可以运转天地之力了?”
“大长老,您的意思是,那天罚真的是被他驱散的?”
“还不能肯定,但机会已经错过了,经此一事,反倒是令那些老东西凝聚在了一起,而且那个夜十七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我们丝毫不知,若是我们再拼,恐怕……”
“大长老您看,他们要逃,难道就这么让他们逃了?”
大长老摆了摆手:“不得不承认,我们还是低估了这些人族强者的实力。此事,恐怕还是要从长计议。我们得立即禀明族长,让她来做决定。料想,唯有各族族长亲自出手,方有把握,将他们一举歼灭。”
龙族、幽冥鬼族、魔族和其他那些妖灵精怪也都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众人和夜十七远去。
最终,各族虽然都损失了一些族人,但也只好纷纷散去,返回各族领地。
……
一行人一路向北,离开了数千里之遥,才找了片荒芜之地落脚。
而在赶路的这段时间,夜十七恢复伤势的同时,刚好借机思考了一下众人可能会存在的疑问,以及自己该如何回答。
既然刻意的思索,自然是不想实话实说,他需要一个尽可能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