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口商店门口,一个熟悉但绝不可能出现的人影背对着他,脚步机械的左右晃着进屋了。
“不、不、不是死了吗?”
冷汗包裹着全身,被风一吹,阎埠贵摇摇欲坠......
恰好在这时,前面的人机械的回头。
那一对快贴到下巴上的大眼袋啊......
“啊!!!”
阎埠贵双眼一翻,仰面朝天倒下......
...
“收拾挺好啊!”
中院,李家,李有为进门就开始点评。
不得不说,刘岚干活儿真行,这一会儿已经开始擦房梁了。
“我得好好伺候你呀,这样你有热闹的时候能带上我。”
刘岚踩在椅子上乐,自从认识李有为,生活乐无边,地位在胡同里也上涨了。
毕竟那片胡同里也基本都住着红星轧钢厂的职工,厂里但凡有点什么大事,基本都李有为折腾出来的,而她作为一线吃瓜群众加包打听,属实啥都知道。
“哈哈哈哈,行。”
李有为从身后摸出一个药包放到桌上,“回去熬给你男人喝,不敢说能治好,但起码不用你成宿伺候。”
“哎。”
刘岚脚底下一软,要不是他扶着就掉下来了。
下来后,她红着眼圈说:“李有为,我、我没钱。”
“这话说的,我这人可不爱欠人情,当你帮我收拾家的报酬了。”
说完,李有为笑着走了。
刘岚伸手,又慢慢放下,终于明白人家为什么打赌让她收拾家了......
被生活摧残的比实际年龄老十岁的女人,忽然感觉自己并没有被生活辜负。
她抱着那包药,把抹布一扔跑了......
前院。
“二狗子诶!”
李有为走进王翠兰家,从师娘怀里抱过小家伙开始玩脸蛋儿。
论脸蛋,还是朵朵的好,肉头儿。
“哥。”
小二狗清脆的喊道。
这把李有为吓的,差点把他扔了。
“哎!”
李有为看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再叫一声?”
“哥!”
“师娘,三叔,这孩子怎么忽然就会叫人了?”
“小孩儿都这样,只要开口了就快。”王翠兰宠溺的看着瘦瘦的儿子。
“还不会叫爹呢,臭小子。”王老三也笑。
“再叫一声。”
“哥。”小二狗笑嘻嘻的看着他。
“小东西。”
李有为笑容倏然温暖起来,刚要说什么,就听王翠兰说:
“有为,我有件事想求你。”
“啊?办不了。”李有为飞快说道。
“你这小子,你先听听啊。”
“我不听,一般事你说完我去办就行了,这都说上求了,那得多大事儿?”李有为谨慎人。
“你看二狗越来越大了,我想着把他送进托儿所。”
“送呗,三叔儿是厂里职工,有这个待遇。”
李有为有点不解,这个走正常程序就行了,根本用不着跑关系。
“幼儿园食堂还缺帮工吗?”王翠兰自顾自说道。
“这个......”李有为迟疑了下,原来在这等着呢,“不...也可以缺。”
“那是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那种地方缺不缺人都是领导一句话的事,两个人是干,三个人也是干,四个人也能干。”
李有为实话实说,对于没硬性人数指标的公家场所,那根本就是一本糊涂账,别过分就行了。
“那我能不能去干活?和秦淮茹一样的活儿。”
“三大妈!三大妈!”
忽的,外面传来傻柱的大吼,“牛粪...不是,三大爷晕倒了!”
“哎呦喂李有为你个混蛋啊,你...傻柱?哎呦喂傻柱你个混蛋你和李有为学坏了啊你,你怎么把你三大爷弄昏过去了?”
三大妈焦急的声音在外面炸响,紧接着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李有为抱着小二狗,用脚尖轻轻踢开门,倚着门框看戏。
“傻柱儿,你怎么把三大爷弄昏的?”
“有为?不是我啊!我回来路上看见三大爷躺在地上。”
傻柱招手,过来看看怎么回事啊。
李有为走过去,皱眉道:“这是被吓着了,苦胆都破了吧!”
好家伙,那小脸青的,黄瓜似的,青中带绿!
大家仔细一看还真是。
“有为啊,给你三大爷看看啊,把把脉啊。”三大妈哀求道。
“去你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玩意儿,我欠你们的?”
李有为抱着小二狗施施然走了,爱谁谁。
“你就丧良心,有本事也不帮帮老邻居,你三大爷白挨你那么多骂了,他要是死了看你天天一大早欺负谁去!”三大妈被气哭了。
“嗯...倒也是,师娘,抱孩子!”
李有为把孩子放到师娘怀里,转身走向傻柱。
“放下,放下。”
“放哪儿?放这儿?”
“放下。”
“哦。”傻柱蹲下把阎埠贵从后背放下。
阎埠贵躺在地上,双拳紧握,脸如金纸,眼皮死死闭着。
“爹!”阎解成心痛的看着老爹。
李有为伸手探脉,旋即低下头凝神,片刻后抬起头。
“惊则气乱,恐则气陷,脉象细散而数啊!”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阎解成着急的问道。
“你爹是被什么给吓着了,不过别担心,死不了。”
“就瞎说,你这人根本就不靠谱!”
阎解成赶紧抱着老爹跑回家了。
“你就胡咧咧吧!”三大妈跟在背后跑了。
“哎。”赵玉田儿纳闷道:“我说老李,他们不信你为什么还让你切脉?”
“不懂了吧玉田儿。”李有为拍拍他肩膀,笑道:“人家这是不想给诊费!”
“缺、缺德!”赵老四嫌恶的看着母子的背影,打心眼里看不上他们。
“那也太不够意思了。”赵玉田儿撇撇嘴,不是男儿作风啊。
“没事,他们说的对,老阎要是死了,我天天骂谁去?”
李有为又从师娘手里接过小二狗,回家了。
“师娘,家里周转不开了吗?”
“不是,我现在体格还行,就想着给孩子挣点儿。”
“嗯。”
李有为打心眼里觉着没必要,小二狗自从落生那一刻,人生重要节点就已经有人托底了,尤其是经济层面。
但这些事现在没必要说,因为说了他师娘也不信,毕竟他明面上的穷人人设摆的太到位了。
要是告诉她小二狗以后可以指着他,估计她会怀疑以后他会领着小二狗去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