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告退。”
百官依次离开,朱由检熟练的扶起苏宁雪,“去乾清宫。”
苏宁雪:“?”
这个她知道,她在现代逛过故宫,说实话,故宫挺小的,房子也压抑逼仄,她不喜欢。
她能继续住朱由检的王府吗?
太阳露出地平线,金色光线照在金檐朱墙,威严庄重。
乾清宫——五脊四坡重檐庑殿顶,檐角小兽九只,“九”数字之最,是屋顶形制的最高规格。
木材、纹饰、颜色……
都彰显着地位,迈入其中,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天家威严。
苏宁雪四处打量,怀疑在现代看到的故宫不过是一个赝品。
眼前的乾清宫,并不小……
宫殿高大、空间宽敞,亭台楼阁具齐。
踏入一间房,屋内的柱壁,不知镶嵌着什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朱由检看向她道,“选你喜欢的住处。”
乾清宫总共四十五间房,寝宫约三十,皇帝会按照喜好选寝宫,外人很难摸清皇帝晚上会睡在哪里。
“好。”
苏宁雪兴冲冲的开始逛,喘着粗气趴桌子上结束。
好……好多屋子,而且屋子一点的不小。
故宫,你骗了我。
“有喜欢的吗?”朱由检熟练的给她倒水一盏茶。
苏宁雪接过茶盏,小口抿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词,略带好奇的问道:“我听说有豹房?是什么样子?”
朱由检的眼眸暗了暗,起身去看墙侧的壁瓶,半边身子笼罩在阴影中,多了几分鬼魅幽渺感。
“豢养、圈禁虎豹等猛兽的地方。”朱由检随口道。
“动物园?”苏宁雪小声嘟囔一句:“我记得你的先辈,有一个经常住豹房,和野兽同居吗?”
他似乎缓过神来,转过身,在苏宁雪的对面坐下,又恢复淡漠的模样,“不是,密室、佛寺、校场、天下奇珍,应有尽有,并且相当于是第二个朝堂。”
苏宁雪歪歪脑袋,隐隐察觉出朱由检不想提及这件事,也就不准备继续询问,没想到朱由检主动道:“你喜欢豹房?若是喜欢,我可以为你重建一座豹房。”
“能建食铁兽房?”苏宁雪半开玩笑地道。
她对豹子这种动物没有什么超高的喜爱,相对而言,她更喜欢老虎,以及熊猫。
“可以,我命让去蜀地……”朱由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下来,并且已经开始规划建造“食铁兽房”。
“等等。”她坐直身子,连忙做出停的手势,“不用这么认真。”
“你这样……”她支支吾吾的组织语言,她随口一说,朱由检就极其重视的要完成,这让她……有丝丝苦恼。
“我若说想要天上的星星,你总不能为我去摘吧?”
“我无法摘星辰。”朱由检微微蹙眉,垂眸沉思,“但我可以建造摘星楼,我在一日,摘星楼就会不停的建造,也许有一日可以摘到你想要的星辰。”
他的声音带着蚀骨的温柔,可温柔到极致,如同恐怖谷效应,让人下意识的生寒。
“耗费国力……”
苏宁雪的话,被他打断。
“明要亡国,不是吗?”
苏宁雪:“……”
她被噎的无话可说,按照历史的轨迹,确实如此,可怎么会有人,知道自己明天会死,在今日还能不想办法自救?
她有什么就说什么,“你知道明要亡国,为何不选择励精图治?若我告诉你,明日你会在皇极殿被射杀,你明日还会去吗?”
“你所知道的我没有励精图治吗?”朱由检笑了笑,“不去皇极殿,也不代表避开死亡。”
苏宁雪一时哑然,据她所知,历史上的朱由检还真是励精图治,就是没啥用。
见她神情恹恹,朱由检伸手,却止在半空,又缓缓将手收回去。
“想好住那里吗?”
“……”闻言,苏宁雪似气似恼的瞪了他一眼,“就住这间!”
看朱由检再次上火怎么办?虽然他对自己很好。
“好。”朱由检起身去铺床,苏宁雪张了张口,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朱由检不是皇帝吗?为何要自己亲自铺?总不能怕侍女给床上放刀片吧?
“朱由检,你接下来准备如何做?”
今日在朝堂,他们可谓是得罪了文武大臣,不过和魏忠贤的关系似乎拉近些许,用宦官对抗前朝的官僚,貌似可行。
“没想过。”
朱由检简单的三个字,终止苏宁雪的所有念头。
“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佛?”她抓狂的头发扯的乱糟糟,“你们明朝的臣子,可是留下敢于搞死君王的名声,你死了,我也要跟着完蛋。”
苏宁对现在的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依附朱由检,若无朱由检,朝臣早就将她给扒了。
当然,话说回来,若不是朱由检非要她,跟着一起早朝,她也不至于和朝臣对上。
但,话继续往回说,明末挺乱的,若无朱由检,她一个没有户籍的宝宝,也不能绫罗绸缎,珍馐美馔。
反正,现在已经说不清楚,结果就是,她和朱由检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朱由检要作死,她肯定要往回拉。
“要不给条船,将我放了吧?”她再次提议道。
她出海当海贼王去,之后的乱象与她无关。
朱由检回答的斩钉截铁,“不行。”
无力感席卷而来,苏宁雪哀叹一声,道:“我们一起出海,行吗?你要是不想在船上,我知道几个岛,到时候我们占岛为王。”
“不要。”朱由检想都不想。
苏宁雪一时间想说脏话,这也不行,那也不能行,还不努力。
真打算享受一场,抹脖子啊?
有与她二圣临朝一事,享受个鬼鬼,别那天不明不白的暴毙了!
跑不了,还被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苏宁雪决定稍稍努力一点点,维持现在美好的生活,“你不批阅奏折?”
朱由检摇摇头,“不批。”
闻言,苏宁雪两眼一黑,咬牙切齿道:“你不批我批。”
想活中……
享受个几十年,最后嘎了,她还能接受。
但不享受,朱由检短期内,意外暴毙,她跟着陪葬,死的这么憋屈,她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