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之中,罗峪拎着刀走到了张亮府邸的庭院之中,这里面有不少人正在说笑。
这些人在罗峪眼里全是一些流浪江湖的地皮子,现在借着张亮的名头居然也享受起了生活了。
下一秒,这些张亮义子就看到罗峪径直向着他们扑了过来,这些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罗峪要对他们做什么……
“唰!”
罗峪手起刀落。
“闪开!”
张亮也跟着冲了出来,他大吼一声。
一群义子急忙躲闪,可是罗峪根本不管,他挥着刀见谁砍谁。
不出三息的时间,已经有人倒在了罗峪的刀下。
张亮一看,这可麻烦了。
他也顾不上天上的暴雨了,直接冲到了罗峪的面前,死命的挡住了罗峪。
“罗小子,你疯了吗?”
“你这可是胡乱杀人,是重罪!”
罗峪的眼神却非常冷静,他看着面前的张亮。
“勋国公,我这可是在救你!”
“这些人死了,你就不用死了,用他们的命换你的命,不是很值吗?”
他反问道。
“胡言乱语!”
“他们皆是崇拜于我的人,不能杀他们。”
张亮强烈反对。
“我就要杀,谁也拦不住我。”
罗峪直接一把将张亮推开,以他现在的实力,十个张亮也拦不住自己。
张亮看着罗峪继续向自己的义子追了过去,他也是满心无奈,这小子是真疯了。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罗峪,在高句丽的时候,他就试过了,罗峪真想要大开杀戒,凭他张亮是拦不住的。
“叮!”
一把长剑挡住了罗峪手中的长刀。
“嗯?”
罗峪微微一愣,他抬眼望去,只见一个一袭黑衣的年轻人男子手持长剑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有我在,你休想杀人。”
黑衣男子冷冷的说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滚开!”
罗峪直接加了一把力气。
黑衣男子被击退,但是他明显是个高手,虽然是退后了,但是他马上又再次挡住了罗峪。
两个人在张亮的府邸大打出手。
张亮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自己的五百义子虽然也有不少武林豪杰,不过有如此战斗力的应该没有。
“这个黑衣男子是何人?”
他问道。
“不知道。”
身边的几个义子齐齐的摇头。
罗峪手中的长刀劈砍的愈发的猛烈,他似乎打出了兴趣,面前这个黑衣男子给自己练手非常合适。
大雨之中,两个人的身影宛如游龙一般,激起了一道道水花。
“给老子死!”
罗峪大吼一声。
他整个人都跃到了半空,手中的长刀重重的斩下。
如此强悍的一击,面前的黑衣男子完全不敢硬碰硬,因为他已经试过了,自己的力量不如罗峪。
所以他灵巧的身体一璇,不但躲过了罗峪这一刀他她手中的长剑还准确的刺向了罗峪的手腕。
罗峪果断的松开了手,虽然躲开了这一剑,但是长刀掉到了地面。
黑衣男子手持长剑,遥指罗峪的咽喉,一副高手的样子非常帅气。
“再敢动,我就杀了你。”
他威胁道。
“杀我?”
“你以为打掉我的刀,就是赢了我?”
罗峪冷笑一声。
下一秒,他周围的雨滴仿佛突然停止了一般,这诡异的一幕落到周围人的眼中,宛如看到了奇迹。
“内劲外放?”
“这怎么可能?你如此年轻怎么会拥有这样的内功造诣?”
黑衣男子的瞳孔瞬间变化。
没有一甲子以上的修行,想要达到内劲外放根本不可能,整个大唐除了几个道门宗师,江湖里面可能也就一两个这样的高手。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罗峪直接一掌拍出。
黑衣男子如临大敌,他将手中的常长剑挥舞的密不透风,仿佛罗峪这一掌真能要他的命一般。
“叮!”
黑衣男子手中的长剑突然断了,黑衣男子的身形也足足退后了十几步才稳下来。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罗峪。
很明显,面对一位内家高手,他是不可能赢的。
“你还想阻拦我?”
“你真的会死!”
罗峪冷眼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
“我还想试试!”
黑衣男子沉声回答。
“那你就去死吧。”
罗峪抬起手掌,就要揉身而上。
结果这个时候,张亮又冲了上来。
“罗小子,你也太胡闹了,看在闰玉的面子上,老夫可以不计较你的无礼,现在立刻离开!”
他冲着罗峪呵斥道。
罗峪抬起来的手掌缓缓地放下,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的大雨。
“勋国公,你真的想死吗?”
他问。
天空的雨骤然变得更大了,站在雨中,已经几乎看不清身前五米之外的东西了。
“罗峪,你休要在我这里胡言乱语,什么死不死的,老夫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死呢!”
“你再不听劝告,我可要发怒了。”
张亮的语气变得严厉。
罗峪吐了口气,终于是点了点头。
“我尽过力了,既然路是你自己选的,那就随你吧!”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往罗府的外面走去。
大雨依旧在下,罗峪似乎对下雨非常烦躁。
“别下了!”
“特么的……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去吧,老子不管了。”
他指着天破口大骂。
下一秒,雨非常突兀的停了。
罗峪离开了张亮的府邸。
张亮府邸的人齐齐的松了口气,这个罗峪也太可怕了,杀人完全不讲理的。
“这位小兄弟,你是何人啊?”
张亮好奇的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
“见过勋国公,我乃景与还!”
“我听闻勋国公广交江湖豪杰,所以前来拜访,如若不弃,我愿意拜为义父……”
黑衣男子自报家门。
张亮一听,脸上就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好好好!”
“来人,即刻准备酒宴,我要庆祝再收一位义子。”
酒宴很快就摆好了,张亮和众多义子一起畅饮,很快就上头了。
“与还啊……以后跟着义父我,吃香的喝辣的,在这大唐之内,你想要什么尽管和我说就行!”
他豪气的说道。
周围的义子一听,全都连声喝彩恭维。
但是面前的景与还却神色冷静,好像张亮的话和放屁没有什么区别。
张亮微微一愣,这个年轻人似乎有点不同啊?
酒宴之后,众多义子要么醉倒,要么就已经离开,只剩下景与还还在坐着。
“景与还,今日酒宴,我似乎观你并不欢愉,是否依旧是为了和罗峪郡公一战而担忧?”
“莫要担忧了,罗峪郡公此人虽然狂妄,但是他还是要给我三分面子的……”
张亮笑着说道。
没想到景与还却平静的看着张亮。
“义父,我并未担忧别人,我只是感觉这片刻的欢愉犹如海上蜃楼一般,虽然看着让人流连忘返,实际上只需要一阵清风,就会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