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销货！大获全胜！
罐头投产之后，周辰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虽然嘴上跟瘦猴他们说得笃定，可真到了货铺出去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天天往供销社那边打电话，问卖得怎么样。
第一天没什么动静，第二天也没见什么水花，到了第三天，周辰心里已经开始犯嘀咕了。
就在第四天上午，镇东头那家供销社里，一个挎着竹篮的中年妇女挤到柜台前，看见货架上摆着一排红红绿绿的罐头，旁边还贴了一张红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她认不太全，便朝柜台里面问了一句：“同志，这上面写的啥呀？”
柜台后面的营业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正忙着给另一个顾客称糖，闻言抬头笑了笑：“大姐，这是新到的鱼罐头，厂里搞活动呢，开罐有奖。”
“开罐有奖？啥叫开罐有奖？”
“就是您买一罐，打开盖子，要是里面印着‘再来一罐’四个字，就能免费再换一罐。没中也没关系，罐头照样吃。”
妇女听了，眼睛一亮，又有些犹豫：“还有这好事？那得多少钱一罐？”
“不贵，比肉罐头便宜多了，味道也好。您要不来一罐试试？”
妇女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数了数，递过去：“行，那来一罐。反正家里也好久没开荤了。”
营业员麻利地给她拿了一罐，妇女当场就掰开拉环，掀开盖子一看，里面干干净净的，没有那四个字。她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嘴上却说：“没事没事，没中就没中，回去给孩子们吃也是一样。”
旁边一个正在挑东西的胖大嫂凑过来看了一眼：“没中啊？我听说有人真中了呢。要不你再买一罐？万一中了，不就白得一罐？”
妇女被说得有些心动，咬了咬牙，又从篮子里摸出钱来：“那……再来一罐。”
营业员接过钱，又递了一罐过去。妇女这回没急着开，先闭了闭眼，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才把拉环拉开。盖子翻开的一瞬间，周围几个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妇女低头看了一眼，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猛地喊了出来：“中了！我中了！再来一罐！”
营业员笑着又递了一罐过去：“恭喜大姐，您运气真好。”
这一嗓子喊出来，旁边挑东西的、排队称糖的、门口路过的，全都围了过来。一个扎头巾的妇女挤到最前面问：“真中了？白给一罐？”
“真给了！你看，我又拿了一罐！”中奖的妇女把两罐抱在怀里，笑得合不拢嘴。
“那我也试试！”扎头巾的妇女二话不说，掏钱就买了一罐，当场开了，没中。她撇了下嘴，又摸出钱：“再给我拿一罐。”
这回她中了。周围的人一阵哄笑，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有人中了，有人没中，中了的人兴高采烈地又抱走一罐，没中的人心里痒痒，忍不住再买一罐试试手气。
柜台前面很快就排起了小队，几个妇女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有人干脆现场开罐，中了就笑，没中就跺脚，惹得旁边看热闹的人也忍不住掏钱。
这样的场面，在附近好几个供销社里同时发生着。
消息像长了腿一样传开，不到两天，附近几个镇都知道了周辰的罐头有“开罐有奖”这回事，有人专门骑着自行车跑好几里地过来买，就为了碰碰运气。
一个星期之后，罐头厂门口那条土路上，拉货的卡车一辆接着一辆地来，有时候前一辆还没装完，后一辆已经等在路边了。周辰和瘦猴他们几个全都在仓库门口帮着搬货，热得满头是汗。
开车的刘大爷把车停稳，跳下来擦了把汗，冲着周辰竖了个大拇指：“小周，你这罐头可了不得了，我今天跑了三个供销社，都在抢着要货。有个大姐拉着我车不让走，非要我先给她搬两箱下来。说家里孩子吃了你家罐头，连肉都不馋了。”
周辰把手里的罐头往车上码好，笑着回了一句：“大爷，辛苦您了。主要是咱们的东西经得住尝，尝过的人都说好。”
刘大爷拍了拍车帮：“那可不！还有个事，我今天在供销社那边听好几个人说，你这开罐有奖的法子是咋想出来的？真是绝了。有个大妹子中了奖，高兴得跟过年似的，当场又买了两罐带回去。”
旁边的瘦猴插了一句嘴：“那是咱们周老板脑子转得快，办法多。”
刘大爷发动了车子，临走前又探出头来：“小周，回头要招人可得跟我说一声，我家里那口子闲着呢。”
等刘大爷的车拐上大路，小张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哥，那边赵钱可急眼了。我听说他这两天在办公室里摔了好几样东西。”
周辰把最后一箱罐头推上车，拍了拍手上的灰：“咱们做咱们的，他那头的事，不用管太多。”
话虽这么说，可赵钱那边的动静还是传了过来。
就在刘大爷拉货的第二天，赵钱手下的小李匆匆忙忙冲进了办公室，门都没敲：“大少爷，不好了！周辰那边的罐头卖疯了，好几个供销社都卖断货了，咱们的罐头还堆在仓库里没人要。”
赵钱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铁青，手里的烟快烧到手指了他也没察觉：“不用你说，我供销社那边自己也有消息。这个王八蛋，居然想出这种法子。”
“那咱们怎么办？要不咱们也搞个开罐有奖？”
赵钱沉默了一会儿，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搞。他也搞咱们也搞，他买一赠一，咱们也买一赠一。我还就不信了，咱们比不过他？”
小李立马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又过了一个星期，赵钱那边的罐头也换上了“开罐有奖”的包装，中奖率还比周辰那边高了一截。可奇怪的是，买的人并没有多多少。小李再去打听，带回来的消息让赵钱脸都黑了。
“大少爷，人家那边都说，周辰的罐头口味好，包装也漂亮，人家吃了都说比咱们的香。而且他们还有巴浪鱼罐头，价格比咱们还便宜，好多人宁愿买那个巴浪鱼罐头，也不买咱们的。”
赵钱猛地站起来，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这个周辰，一个臭打鱼的，凭什么骑在我头上！”
小李往后缩了缩，不敢接话。赵钱站在那里，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最后咬着牙说了一句：“等着。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