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对于别人一晃而过,对于他们是度日如年,到了周五下午,人都跑了。
一厂子的人都休息了,回家看孩子的,出去游玩的,除了门口的保安大爷就是他们三个。
大坝边,三人六条腿晃来晃去。
“好无聊,咱们要不回上海吧?”小娟子提议。
小吴摇头:‘不行哦,我这次有个重要项目走不了,他的无菌实验室需要采购设备,我们得留下来一起帮忙!’
“是啊,你们都有事可做,我都不知道我来是干嘛的?”小娟子扛不住了。
“你?你就是我们的定心丸,不管多苦多累看到你就神清气爽!”研究生谄媚一笑。
“合的我就是花瓶呗?供你们消遣的?”她蹙眉不悦。
“你是我们的情绪调和剂,向上努力的动力!”小吴捡起一颗石头子扔向湖面。
“哈切!”小娟子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
“这里风太大,我回去了。”她扭身往回走。
阴凉的楼道异常安静,她百无聊赖,自己去了办公室打开电脑研究设计。
晚上八点,小吴和研究生去逛街,她一个人浏览招聘网页。
突然感觉后背发凉,头皮发麻,每个毛孔都张开,有种鬼上身的感觉。
她匆忙关了电脑一个人回到宿舍休息。
后半夜,小娟子迷迷糊糊睡了,她发烧了,而且能感觉到这不是普通的感冒,毫无征兆却来势汹汹。
黄山最近都在感冒,办公室请假的人不少,她还以为自己体质好没有当回事。
病情发展的很快,头晕目眩,还想呕吐。
浑身乏力,皮肤针扎一样的疼,仿佛被人抽筋扒皮。
一晚上汗流浃背痛苦煎熬,好不容易挨到早晨,她给小吴打电话,
他们依然关机,小娟子扛不住,只好给岚姐打电话。
岚美女开着车把小娟子送到医院,办理好手续交了钱又匆匆走了。
今天她儿子学校有活不能缺席,能百忙之中过来一趟实属不易。
小娟子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有些悲伤。
“哎!”她叹了口气,陷入昏睡。
“嗨 ,你醒醒!”初中教室里,阳光斜射在黑板上,高东海大汗淋漓回来,手里拿着一瓶热水。
“谢谢啊!”小娟子从桌子上爬起来,她渴了勉强接过水壶。
“嘶——”
手上的针头被碰了一下,她突然吃痛醒了过来,高东海消失不见,只有隔壁床位的人眼神诧异看着她突然举起的手臂。
“哎!做梦了!”她不禁苦笑翻了个身,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怎么一遇到问题就会想到高东海呢?
小娟子抬头看看吊水,还剩半瓶,眼皮子又慢慢合上。
“吱吱!”金属接触地面的声音响起,小娟子半眯着眼睛想看看这是啥?
只见薛刚坐在床边,他轻声关切的问:“还难受不?你饿不饿?!”
小娟子叹口气,行吧,一场梦里,前任都来了,三缺一就差陈建君了。
梦里各种苦难交织,她痛苦挣扎着。
她心里隐隐不安,担心这次挺不过去了吧,这还没来得及跟妈妈和小昭打个招呼呢。
如果自己就这么一个人死在了外地,身边一个人也没有真的好悲凉啊。
想到这,一行眼泪流下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冰凉的手指在触摸,这又是谁?想归想,费尽全身力气还是睁不开眼皮。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晃晃悠悠坐着电梯上楼,电梯上升越来越快,眼看的就要到达顶楼了,可是它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草!”小娟子眼睁睁的看到自己坐着电梯箱子冲出了东方明珠塔,自己又被二级发射弹到空中,万物皆在脚下。
一段惯性上升之后开始极限下降。
“完球了!”她身体不由的紧张,心脏刺痛,两腿一蹬醒了过来。
病房里只有自己,连刚才同屋输液的人都已经走了。
窗户开着,白色窗帘飘荡。半米阳光射进来。
“我去!幸亏是梦,吓死老娘了!”小娟子口渴难耐扭头看了看床头柜上,想找点水喝。
只见一束鲜花粉嫩嫩的开着。
门口,薛刚端着一瓶水站在那一脸温柔。
小娟子叹口气翻白眼“得,自己这是进了幻境!周而复始,没有尽头。怕是永远醒不来了!”
想到这,她又重新闭上眼睛。
薛刚走过来放下水瓶和外卖。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多了,起来吃饭吧!”
小娟子不搭理,老一辈说,梦里不能跟人说话,会被鬼上身!”
“你饿不饿?我这里买了米粥加了鸡蛋!正好吃!”他抽拉凳子坐下。
“你说你是不是跟黄山犯冲,一来就生病。。。哎。。。”
“你能不能从我眼前消失,我想安静的死去,可不可以?”她耳朵嗡嗡,嫌弃薛刚。
“呸呸呸!胡说啥!有我在你一定会长命百岁!”
“得了吧!你就是我的催命符!”
薛刚叹口气幽幽开口“好了,别生气了,一切都是我不好!”
“你哪里不好了?你好得很,你多牛逼啊?薛大才子嘛!只有人甩人的份,什时候你能有错?”
“我今天是诚心实意找你道歉的!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薛刚声音哽咽。
小娟子叹口气,也许只有梦里自己才会说出心中的委屈。才能听到他的道歉。
“呵呵!道歉谁不会,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好,我所受到的伤害你一辈子都弥补不了!”
“我明白,我赎罪!你知道吗?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从来都是被父母打压教育。
我不知道怎么反抗也不敢反抗,这次我其实也没有真心放弃你,我只是需要时间想清楚!分开的每一天我心里都在想你!”
“哼哼!”小娟子冷笑。
薛刚吸了吸鼻子,护士进来了。
他欲言又止起身让路。
“3号床,你们今天的输完,再连续输两天就可以了!滞留针不要拔。
她这次是病毒性感冒,挺厉害的。你要做点防护,最好提前喝药预防!” 护士叮嘱。
“好的!”薛刚点头。
看着昏睡的小娟子他轻声问“她能继续睡一会吗?”
护士点头走了。
十点半。
小娟子终于醒了。
她感觉手背痛,勉强睁眼看到滞留针头。
“我去!”她伸手拔掉,一个大大的孔。
她挣扎起身,旁边椅子上,薛刚半躺着睡着了。
阳光洒在他脸上,明暗交错,棱角分明,真好看。
“咳咳咳!”她止不住咳嗽。
薛刚醒了。
他急忙起身过来大吃一惊“你咋把滞留针头拔掉了?”
“你怎么阴魂不散的,能不能换个人?”
“什么换个人?”薛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躺这张床!”护士带着两个病怏怏的人进来。
小娟子掏出手机看了看,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做梦。
“你怎么来了??”她好奇的问。
“心有灵犀呗,冥冥之中感觉到你在召唤我!”
“胡说八道!”
“走吧!今天的输完了,明天再来!”他过来弯腰给她穿鞋。
“我自己可以的!”小娟子抗拒。
“行了吧!你都病成这样还这么倔强。
小娟子叹口气不说话。
薛刚抬头打趣“咱俩是天注定的缘分,你看,还是同一家医院,还是我陪在你身边!!”
“那又怎样?只能说我遇到你就倒大霉,八字不合!!”她有点虚弱勉强回怼。
“八字合也好不合也罢,今生认定你了就不会再改变!碎骨重接也得在一起!”薛刚一边给她穿鞋子一边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