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娟子傲气用的差不多了，也不敢造次，索性后头跟着。
姜总径直去了旁边一家大排档。
里头摆设普通，价格一点也不友好。
厨房是透明的，各色美食，烧烤。
“你不是回民吧？”姜总扭头嫌弃的眼神询问。
“不是！不是！”她摇头。
选了一个桌子，她抽了几张纸擦桌椅板凳，姜总一直到那里比比划划挑选，好大一会儿才过来。
小娟子给他倒茶水，两人对面坐着。
一时有些尴尬。有点像相亲的感觉。
姜总拿起旁边物件玩耍。
毕竟两人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没来得及磨合就直奔主题。
一切都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小娟子没想到大老板这么接地气，姜总没想到一个刚毕业的小小设计师十项全能。
两人相处起来还挺投脾气。
很快，饭菜上来，很丰盛，有炒菜，也有烤串，汤，糕点，样式多。
她看了满心欢喜。
“叮铃铃！”姜总手机响了。
小娟子识趣闭嘴，停了筷子。
“喂！”他乐呵呵的接通电话，满脸堆笑，神色娇羞，看这贱兮兮的样子，对面应该是老板娘吧。
“吃饭呢！嗯！在浦东，刚开完会。。对！”他夹着菜。
小娟子用勺子戳蛋糕，小心翼翼听着。
“你上飞机了？哦！玩的开心啊！”他满脸宠溺。
“好好！我吃了就回去，不喝酒！”
眼看挂电话呀！他主动开口“我跟设计师小王吃呢！嗯！”
听到这，小娟子羊躯一抖。心想“提我干啥呢？”
“嗯嗯！挂了！我一会儿送她回去，你放心吧！”姜总合上手机。
“菜齐了！”服务员端着一个锅过来。
羊蝎子火锅。
“不错！尝尝这个！”姜总率先夹了一筷子，食物烫了嘴，他嘻嘻哈哈的样子滑稽极了。
“姜总，王经理是出去旅游了吗？”小娟子试探的问。
“嗯！公司之前出了点问题，册那的，差点倒闭，这回好起来了，我让她去散散心！”
两人边吃边聊。
他一时高兴打开了话匣子。“我小学文化，一路靠着不服输的劲头走到今天，可以说我这辈子都知足了。
我买了几百万的房子，几十万的车子，上海有连锁店，老家有产区，闺女儿子都在美国上学，可以说是人生巅峰。”
“是，确实是，您成功诠释了什么叫智慧就是最好的文凭！”小娟子点头附和。
这句话让姜总很受用，
他笑呵呵继续“对喽，你还是有点见识的。我跟我家孩子说，爸爸过去家里穷没怎么念书，但是你们，我一定会全力培养。
所以我把两个孩子送到美国去接受高等教育，让她们镀金！双语！双语你懂吗？”
“我懂一点英语。姜总爱子女深切，为之谋划深远，父爱厚重！令我羡慕！”她眼神闪着光。给足了对方情绪价值。
“哎！”说到这他叹口气“我谋划没有用啊！册那的！那两个玩意不争气，一给我打电话就知道要钱。
她们吃喝玩乐加旅游，成绩挂科迟迟毕不了业！真是气死我了！”他叹口气招手服务员：“来瓶饮料！”
服务员饮料上来，他给小娟子倒一杯自己倒一杯，一口下肚仿佛喝酒一般畅快。
“我跟你说。这人光有学历不行，必须要千锤百炼才能成才，你们现在的大学生抗压能力太差，眼高手低，啥也不会要求挺多！”
小娟子笑着开口问：“姜总你这是点我呢？看不上我是不是？”
“哎呀，我不是说你！”他摆手继续：“我这个人爱才，但是前提你得是个人才。
现在的大学太多了，大学生也太多了，很多都是假的，就跟那茶叶一样，品极差换个包装就敢开天价。好像上海到处是金子，狮子大开口！”
“是，学校扩招，必然会注水一部分学生！”她承认。
“对吧，我跟你说，我对教育这块看的透透的，人家美国那头就很好。咱们国家太刻板，死记硬背，教出来的学生离了课本一问三不知！。。。”他滔滔不绝。
小娟子听到这有点不敢接招。话题太敏感。
因为现在是雇佣关系，也不是辩论赛，她不想说太多，安安生生吃了饭回去就行。
毕竟言论自由。
一顿饭，姜总吃的干干净净，他食量之大令人咋舌。鲸吞。
“姜总，晚上吃这么多，您这身体会不会有负担？！”
“不会！我今天一天就吃这一顿，一顿顶明天一天，打小就这个习惯了！”他摸着裤兜想抽烟。
“你需要纸巾是吗？”小娟子递过抽纸。
他干咳两声拿纸擦擦嘴，抹到的烟又放回去。
门口，两人出来。
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了。
“走吧，取车去！”他顶着个大肚子像孕妇一样。
小娟子跟在后头，她也吃饱了。
这个点，地铁已经没有了，她只能跟着姜总坐车回去了。
上了车，感觉一切都变了。
车里非常干净，还有柠檬的清香味道。
小娟子四处瞅了，“姜总，您换车了？怎么里头没有难闻的味道了？”
“册那的，为了你不晕车我特意洗了车，真是不知道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他抱怨。
小娟子笑呵呵奉承：“那当然您是老板了，只有老板才有这么大的格局和财力为小员工打造一个舒适的工作环境！我以后会努力工作的！”
“这还差不多！”姜总听的开心，他打开音乐，摇下车窗，清风吹着他的头发，很是惬意。
小娟子不知道甲方大老板的大脑里都想着什么，只是这么静静的跟着，小心翼翼的处着。
“一会儿我带你看上海的夜景！”他跟着音乐扭动身体。
“我看过了！”
“你看的那是啥玩意！一根铁上两个球。没劲！”
“行吧！”她闭嘴不语。想看看姜总嘴里的上海夜景是啥样的。
车干净了，她听着音乐不怎么难受。
上了桥又打了几个弯，就看到上海错落有致的大楼，一座座高耸入云堪比美国大片。星罗棋布，美轮美奂。
“太美了，太震撼了！”她趴在车窗上不由的感慨，这是一处多么别致的地方，只有开车才能看到。
姜总表情小傲娇。
车子停到宿舍门口，
小娟子下车回头摆手：“姜总，辛苦您送我回来，晚安！”
“要不要去打台球？这才不到十一点。”他胳膊搭在车窗边问。
“有机会吧，今天确实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小娟子委婉拒绝。
要说老板员工一起吃工作餐无可厚非，但是大半夜还屁颠屁颠的跟人家去打台球就显得有点不懂事了。
“好吧，那我一个人去嗨皮了！”说着他一脚油门走了。
小娟子一个人愣神了，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像自己在跟老男人谈恋爱似的。
这个姜总，神神叨叨，这不符合年纪的说话方式略显油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