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日子?我们现在就没好日子过!”一个年轻的村民喊道,“去年旱,今年又冷,我们吃了上顿没下顿,种子粮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你们还要征走,是不是不让我们活了?”
“就是!我们不交!”村民们纷纷响应,“谁敢动我们的种子粮,我们就跟谁拼命!”
村主任把锄头往地上一戳,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同志们,我知道你们是奉命行事,但种子粮,我们真的不能交。我们村有八十多个老人孩子,明年种不上地,他们怎么活?你们要是非要征,就先把我埋了!”
工作组的人看着村民们激动的神情,心里犯了难。他们能理解村民们的心情,也知道种子粮对他们的重要性,但县城的粮食危机迫在眉睫,他们不能空手回去。
“村主任,我们不是要为难大家,”
工作组的副组长上前一步,语气诚恳,“我们可以跟你们签协议,开春调粮到了,我们不仅把种子粮还回去,还会多给你们一些,作为补偿。而且,我们只征一部分,不会影响你们明年的春耕。”
“协议?白纸黑字的协议,到时候能兑现吗?”一个老汉站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破碗,“去年说给我们发救济粮,到现在都没影,我们还能相信你们吗?”
“老汉,你放心,这次的协议,我们会盖章签字,绝对兑现!”
副组长急忙说,“救济粮没到,是因为运输困难,不是我们不发。现在县城的情况比你们还紧急,要是征不上粮食,城里的人真的会饿死的。”
“饿死也是你们城里人的事,跟我们没关系!”年轻村民喊道,“我们只关心我们的种子粮,只关心我们明年能不能种上地!”
村民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有人捡起地上的土块,威胁着要砸过来。工作组的人只好往后退了退,副组长叹了口气:“村主任,我们再给你们几天时间考虑,希望你们能想明白,唇亡齿寒,县城要是垮了,对你们也没好处。”
村主任哼了一声:“不用考虑了,种子粮,坚决不交!你们走吧,别再来了。”
工作组的人只好带着失望离开了王家村,走的时候,他们看到村民们把谷种搬到了村里的祠堂里,派人日夜看守,像是守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南边公社的张家村,情况稍微缓和一些。村里的支书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上过几年学,比较开明。工作组的人到村里时,他正在给村民们开会,宣传县城的困境。
“同志们,县城的粮库被炸了,城里的人快断粮了,”支书的声音洪亮,“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要互帮互助,县城有难,我们不能不管。种子粮,我们可以交一部分,支援县城,等开春调粮到了,县里会把种子粮还回来,还会给我们补偿。”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人同意,有人反对。
一个中年妇女站起来:“支书,种子粮是我们的命根子,交了明年种不上地怎么办?我们家还有两个孩子,要是明年没粮食,他们怎么活?”
“是啊,支书,不能交!”另一个村民喊道,“我们村今年的收成也不好,种子粮本来就不够,再交一部分,明年肯定种不上地了。”
支书耐心解释:
“我知道大家担心,我也担心。但县城里有孤儿院的孩子,有工厂里的工人,他们也等着粮食救命。我们交一部分种子粮,不会影响明年的春耕,而且县里会给我们补偿,等开春调粮到了,还会给我们多补一些。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要团结一心,共同克服困难。”
一个老汉站起来:“支书,你说的有道理,我们是该互帮互助。但种子粮,我们不能多交,只能交一点点,够城里撑一段时间就行。”
“对,只能交一点点!”村民们纷纷附和。
支书点了点头:“好,那就按大家的意思,交一部分种子粮,不能多交,要保证明年的春耕。我现在就跟工作组的同志商量,看看交多少合适。”
工作组的人松了口气,没想到张家村这么顺利。组长上前一步,握住支书的手:“谢谢支书,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们会按最低标准征,绝对不会影响你们明年的春耕。”
支书笑了笑:“都是为了国家,为了大家。只要能度过这个难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而,就在工作组准备登记种子粮数量的时候,村里的一个光棍汉突然站了出来,大声喊道:“不能交!支书是跟城里的人一伙的,想把我们的种子粮骗走!我们交了种子粮,明年就没活路了!”
村民们的情绪又激动起来,纷纷议论着。支书皱了皱眉:“你胡说什么!我是为了大家好,县城有难,我们不能不管。”
“为了大家好?”光棍汉冷笑一声,“你就是想讨好城里的人,给自己谋好处!我们才不上你的当!种子粮,坚决不交!”
一些原本同意交种子粮的村民,也开始动摇了。工作组的组长赶紧上前,解释道:
“大家别听他的,我们不是要骗你们的种子粮,我们是真的有困难。我们可以跟你们签协议,盖章签字,保证开春就把种子粮还回来,还会给你们补偿。”
光棍汉喊道:“协议有什么用?到时候你们不认账,我们找谁去?我看,粮库被炸就是城里的人自导自演的,想抢我们的粮食!”
“你这是散布谣言!”公安干事上前一步,眼神严厉,“粮库被炸是敌特干的,你再散布谣言,我们就按规定处理你!”
光棍汉吓得后退了一步,但还是嘴硬:“我没散布谣言,我就是觉得不能交种子粮!”
支书叹了口气:“大家别听他的,他就是光棍一条,没人管,说话没分寸。我们还是按之前说的,交一部分种子粮,支援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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