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信子……!”
“风信子!你等等我!”
白貂精灵在空中全速飞行,试图追上前面那天蓝色的身影。
可她丝毫没有减速等待的迹象,维持着低空空域允许的最大速度往前飞行,奔向一处熟悉的地方。
很快,风信子的背影便消失在了视野尽头,白灵只得停下飞行飘在空中气喘吁吁,回头看向着急忙慌跟上来的狐狐精灵月天心。
“白灵前辈!风信子她跑哪去了?”狐狐精灵焦急地发问。
白灵无奈地摊开貂爪叹气。
“她根本不听咱们的话,一个劲地往前飞,我完全跟不上她呀。哎……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去干什么……”
说完,白貂精灵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苦闷,两名观星者面面相觑,转头看着风信子离去的方向。
从刚才听完终端里附带的录音内容后风信子就陷入了沉默寡言的状态,一声不吭地跑到天台便起飞离开,谁都拦不住她。
鸢尾花有想过追上,却被白莉莉用“她出不了事的放心吧”这句话给拽住。
“大概是被信天翁的留言给刺激到了。”月天心无奈地说道,“信天翁和风信子她关系还挺好的,却在录音里让风信子忘了她……”
“但是嘛……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地忘掉呢。”白灵双手抱到胸前,非常了解风信子的个性。
处在手动挡的月天心也很清楚像风信子这种王道系主角在受到打击时一般会经历些什么:
首先是震惊与不愿相信,接着是要亲身去调查尝试,在碰壁后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消沉失落。
毫无疑问风信子处于第一阶段。
在这之后如果没有人能开导她,那么她就会迅速跌落到一种颓废的状态,甚至面临王道系失格的危险情况。
而如果在这种时候出现一个人——这人能够带领她走出困境,甚至是帮她重新振作精神,风信子就会用她那秘典认证的王道系莽夫之力化身天蓝大运泥头车把所有困难路障给全部创飞。
“小月你说,风信子她会去什么地方呢?”白灵继续往前飞去,月天心跟上她的速度。
“嗯……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会去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待着吧。”月天心回答道。
“很难想象风信子她在这种地方待着的模样啊……嗯唔……让我来想的话,我觉得她大概率会……”
五分钟后。
“就是这了!”
观星者们飞到一条小巷街口,探头朝里边望去。
这里是蓉城不久前那连续几起失踪案的案发现场,在事情被解决后已经重新开放,但这里依然看不到行人路过,大家都很默契地避开了这条曾经被严密封锁的小巷。
此时的巷子中间站着那天蓝色礼装的魔法少女,她正茫然地站在中央那昏黄的路灯底下,目光四下环顾,像是在努力寻找着什么。
“风信子!我就知道你在这!”
白灵连忙出声叫道,带着月天心一起飞到风信子身边。
少女回头看了两名观星者一眼,眼里有一瞬间闪过了希望的光芒,但在发现来者是白灵后又迅速黯淡下去。
“是白灵啊……你来这干嘛。”
“我还想问你呢!你一个人一声不吭地就跑了,大家都担心死你了!”白灵飞到风信子肩膀上一屁股坐下,朝她说道。
月天心记得这里,
就是在这,风信子参与调查了一场连续的失踪案,而她也正是在这里进入到了那个破旧的心象世界【千禧年】中,与信天翁初次相逢。
她或许是想要从这个地方回到那个千禧年中去。
只要回到那个心象里,就可以找到留下那条录音的信天翁,当面询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这真的能实现吗?
狐狐精灵眯起眼睛,狐狸尾巴左右摇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信天翁在录音里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风信子几乎不可能再回到千禧年了。
信天翁要构筑一个完美的轮回循环,用时间法则将某个无法被杀死的存在给封锁起来。
这样的轮回一旦启动,它就会在【时间】层面上形成一道莫比乌斯环般的闭环结构,外力不可能在没有预兆与引导的情况下进入其中。
稻荷当初的经历就是这样,她用未来跳跃这个传奇法术达成了时间轴上的闭环,在她从时间的长河中一跃而出时这闭环便自然而然地破灭。
可若是在闭环没有被打破的情况下,无论是何种外力都不可能打破它……除非让这个闭环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
“我知道你很伤心,但白莉莉和秋桂她们都在,咱们可以再想办法嘛。”
白灵试图劝说,
“实在不行也可以去找心月狐她嘛,她对心象世界还蛮熟悉的,上次不就能带着你们进入到心象内部吗。”
“如果千禧年真的是信天翁她无意识中创造出的心象世界,那心月狐就肯定可以……”
少女并没有回答白灵的话,好像根本没听见似的,嘴里呢喃自语出“如果不是这,那就只能是足球场了”这种话。
等狐狐精灵刚飞到风信子另一边肩膀上坐下时,风信子毫无预兆地重新启动飞行魔法,在观星者们的惊叫中飞入天空,朝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白貂精灵紧紧抓住风信子的肩膀,狐狐精灵则顺手抱住了风信子的脑袋,在全速飞行的狂风中惊叫。
短暂的飞行后,风信子在足球场落地。
白灵飘到垃圾桶旁猛吐彩虹,月天心苦笑着给白貂精灵递上纸巾和清水。
足球场仍然被严密封锁着,但那浮在空中的空间裂隙早已不见踪影,风信子站在空地中央,注视着原本应该存在着一条裂隙的那片虚空。
空气中什么都没有。
好像那扇通往十六年前的大门从未存在,二十年前的昔日城市只是一场飘散的幻梦。
风信子沉默了很久很久。
直到一阵清凉的风从后颈吹过,带来些许凉意,她才从茫然中回过神来。
……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这么激动呢。风信子忍不住低头思考。
自己和信天翁前辈只是见了几次面而已,只是与她偶然相逢擦肩而过而已。
她的确是个让自己很感兴趣的前辈——
温柔,体贴,乐观,开朗,偶尔有点呆呆的,做事顾头不顾腚的同龄少女。
但她终究只是一个过客,谈笑过偶尔几次的一面之缘。
……为什么在听说再也无法见到她以后,自己会突然变得这么急切呢?
风信子想不明白,但脑子里依然回响着终端上播放的录音:
【忘了我吧,风信子】
这个声音仿佛一道重锤落在少女的脑海中,将她心头那萌发的期待给砸得粉碎。
……
“哎……看她这个样子,大概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吧……”
白灵总算是从垃圾桶前飘飞了起来,一边喝着手中那瓶清水,一边朝月天心说道。
“想不到风信子和信天翁的感情还蛮好的,明明她们也没见过几次面来着。”
“这就是少女的心思哦。”月天心轻声回答。
“……其实我也能理解她。”白灵接着说道,
“一想到萌萌前辈跟着信天翁一起永远地消失了,我就感觉自己好像也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而且信天翁好歹还留下了录音信息,萌萌前辈只给我留了这块加密过的神典石,实在是搞不懂……”
白灵无奈地叹气,但月天心却忽然瞪大眼睛。
神典石?加密?
“等一下!”
月天心忽然说道,
“那块神典石,是咱们在白灵前辈你家里见到的那块吗?”
“嗯,就是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砸到我的那个。”白灵点点头。
“萌萌前辈在里面留了一条加密过的录音,我完全不知道那录音到底是什么意……”
白貂精灵忽然停住,倒吸一口冷气。
“嘶……等等……如果这么说的话……”
“当初那块神典石,就是连同终端一起被带进千禧年的那一块!”
“萌萌前辈也留下了一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