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阅是真的不知道。
他跟陆昭菱说起了昨天自己的感觉。
“一开始我就是在脑子里想了一遍你教的方法,然后尝试着引气入体。”
“本来以为挺难的,没有想到一动起来,却发现那些灵气很轻易就朝着我涌了过来。”
“而且,我发现我可以很轻松地将灵气吸收进身体里,只是因为那么充沛的灵气在短时间涌进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我只是在想着,那些灵气吸收进来之后,是该流转到丹田,还是说,存到身体里什么地方。但内力存于丹田,灵气却不受控制。”
“后来想着想着,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一湖清凉的泉水里,感觉很舒服。”
周时阅这么说着,陆昭菱听得瞪大眼睛。
这才是天赋吧?
是被天道追着喂灵气的人吧?
就是他不要也硬塞给他的吧?
太气人了。
怎么就会这么轻松呢?
“不过,我确实还是比不过你厉害啊,”周时阅见她气鼓鼓的,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轻笑出声,“你看到最后不还是要靠你帮我吗?要是你不帮我,我可能就要爆了......”
“等下!你闭嘴。”
陆昭菱立即就捂着了他的。
她怎么听着听着,觉得这话不对劲呢?
周时阅的嘴被她捂着,只能无辜地冲她眨了眨眼。
天地良心。
他刚才是真没有想歪,他说的就是昨天他身体里的灵气啊。吸收了那么多的灵气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引导,所以靠着她帮忙,才让那些灵气流转于他全身经脉......
要不然,那么多的灵气真的会让他经脉都爆了.....
周时阅看到陆昭菱有些羞恼的神情,反应过来她想的是什么,脑子转了一下,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眼里都涌起了无奈的笑意。
唔,是他说的话有歧义了。
这听起来,也太那什么了。
陆昭菱看着自己的手,捂着他的嘴,昨晚这手.....
她刷地收回了手,握紧了手。
周时阅立即又明白她想的什么。
他无奈地说,“昨晚我替你洗过手的,你忘了?”
陆昭菱捶了他一下。
她昨晚是累极了晕晕沉沉睡着的,而他还起来打了水,替她擦洗。
当时她确实已经半睡着了。
捶了他一下之后她就坐了起来。
“快起来吧,我觉得我们可能起晚了。昨天我都还来不及跟陆家主说我们今天要进山,现在可能得晚一天去了。”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在别人家里睡得这么晚,多少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一坐起来,她就发现两人现在只是穿着里衣,还是随便拉上的那种,这一坐起来,衣裳都滑了下去.....
周时阅的眼神又落了下来。
“闭眼!”
陆昭菱立即就扯着被子蒙到了他头上,把他的目光都给盖住了。
这男人!
等会儿多看两眼,她担心上午都得折腾在这里,出不去。
“你为什么不帮我把衣裳穿好!”她一边说着一边从他身上翻过去下了床,快步去取衣裳。
还说昨晚帮她擦洗穿衣了呢。
周时阅闷笑着,“昨晚我也手酸了啊,只坚持了擦洗,勉强给你穿一点......”
他也是有出力的好吗?
陆昭菱脸热,快速地穿好衣裳,又拿了他的一套衣裳抛到了床上。
“快起来。”
外面传来了青音的声音。
“王妃,可起来了?奴婢打水进来?”
陆昭菱回头看了一眼,见周时阅也下了床,站在那里慢条斯理穿衣,现在身上中衣单薄,还什么都盖不住,实在是有些......
“等一会吧。”她对青音说。
“是。”
陆昭菱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其他的富家男子,还有皇室的男子,早上起来,要是身上只半披着单薄亵衣,就要叫丫鬟进来帮忙更衣,那丫鬟不会看到什么吗?
这......
不是自家夫君,会不会长针眼?噫......
“怎么还偷看?”
周时阅看着她,失笑,将双臂平举,站在那里,“爱妃帮本王更衣吧,本王让你顺便偷摸。”
陆昭菱立即就转身去梳发。
“赶紧自己穿!”
美得他。
周时阅叹了口气,自己一件一件穿衣。
“不过你刚才偷看我在想什么?神情很嫌弃呢。”他问。
“就是在想,要是你每日起身是让丫鬟服侍......”陆昭菱一边梳着头发一边说。
周时阅穿戴整齐,轻笑了一声。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没让丫鬟近身。”
以前他就经历过小小年纪时就被丫鬟爬床一事,在宫里也有人想要诱他,让他早早掏空身子,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厌恶,并防着了。
将一个孩子带坏,很是容易。
酒色掏空就行了。
但是他早早就知晓人心黑暗,也早早就知道自己该走什么样的路,一路行来,步步谨慎,没有让人得过手。
后来中了符咒,本来就想瞒着,更不会让寻常人近身了。
再说了,他又不是周令那些真的只贪图享乐的皇子,穿衣裳洗漱这种事,还用得着丫鬟帮忙?
手又不是废了。
其实,在王府,云伯和庆嬷嬷也不会早早给他安排这些,反而教他防着。
庆嬷嬷以前培养青音青宝她们,也只是想等到他长大,到了可成亲的年龄......
青音青宝端了水进来。
周时阅自己洗漱,两个丫鬟也是过来给陆昭菱梳发的。
两人并不侧目去看周时阅。
在她们心里,进来就是帮王妃梳发打扮,毕竟王妃一人弄不了妆发。
侍候王爷可不在她俩的职责范围内。
“王妃,之前陆家主派人过来问何时用早膳,说陆家主在前厅等着,现在要过去吗?”青音问。
陆昭菱脸一热,“什么时候来问的?”
“约莫半个时辰前。”青宝坦率回答。
这都半个时辰前了!那岂不是说,陆家主等了他们半个时辰了?
果然是睡晚了!
陆昭菱站了起来,转过身,瞪了周时阅一眼。
周时阅无辜。
昨晚又不是他一个人快乐。
好吧,是他比较多次数和费时。
“陆家主说王妃昨天救治了晨少爷他们,肯定是太累了,让奴婢不可叫醒您。”青宝又老实地补了一句,“还说小晨少爷今天早早就醒来了,精神好了许多。”
这会儿,陆家主正在和陆岑他们说话。
“今天王妃他们肯定是准备进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