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法则——”
幽蚀渊竖瞳猛然收缩,身形暴退拉开距离,同时双手再次掐诀,一面更为厚重的腐蚀光盾在身前凝聚。
但王昭柱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紫白雷光,欺身而上,圆满雷之法则将整个人都裹在了一层噼啪作响的雷衣之中。
他以雷法为正面攻击,吞噬法则为暗手侵蚀对方的腐蚀光盾,两种法则在战斗中交替运用,彼此配合得天衣无缝。
幽蚀渊越打越心惊。
这个人族明明只有金仙中期,但雷之法则已圆满,吞噬法则更是极为罕见的高等法则。
更诡异的是,他的腐蚀法则每次接触到对方的吞噬法则,都会被凭空吞噬掉一部分力量,仿佛自己的法则在对方的法则面前变成了养料。
短短几十个呼吸的工夫,他引以为傲的腐蚀法则已经被吞噬了近三分之一,原本厚实的暗绿光盾变得稀薄透明,而那个人族的雷锤还在不断砸来,每一锤都势大力沉,紫白雷光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意识到再拖下去自己很可能会被生生耗尽法则之力,咬了咬牙,催动了蚀龙一族的本命神通,蚀骨毒雾。
这是蚀龙一族压箱底的杀招,以自身精血为引,将腐蚀法则压缩到极致后一次性释放,形成一片能够腐蚀太乙修士护体法力的毒雾。
寻常金仙沾上一丝便会被腐蚀得连骨头都不剩。
广场上空猛然炸开一团浓稠的暗绿色毒雾,毒雾如同活物般朝王昭柱罩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蚀气息。
高台上的岩钧上人霍然起身,准备出手干预。
蚀骨毒雾是太乙级别的杀招,真要在厚土龙丘的地盘上闹出人命,对双方都不是好事。
王昭柱抬手。
时空木印从袖中飞出,悬浮在他头顶。
木印上的木纹、时间、空间三种法则纹路同时亮起,一道青灰色光罩以他为中心朝四周扩散。
光罩覆盖的范围内,时间流速骤然迟缓。
蚀骨毒雾在光罩边缘像是被一只无形手按住了暂停键,毒雾前进速度从狂风骤雨变成了蜗牛爬行。
幽蚀渊难以置信看着自己的杀招悬停在半空中,连毒雾翻涌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拉得极慢。
就在时间迟缓领域笼罩全场的瞬间,王昭柱的身形从原地消失,下一个瞬间已经出现在幽蚀渊身后。
空间法则小成的瞬移虽然只能跨越极短的距离,但在这种级别的对决中,已经足够致命。
他右手握锤,左手托印,雷纹金鳞锤的锤头上紫白雷光与青灰色时间法则光芒交织在一起,重重地砸向幽蚀渊的后背。
幽蚀渊仓促转身,将全部腐蚀法则凝聚在身前做最后一搏。
暗绿光盾与雷锤在近距离内轰然对撞。
咔嚓,光盾碎了。
蚀骨毒雾失去控制,被时空木印的时间迟缓领域彻底压制,缓缓消散在空中。
雷锤停在幽蚀渊胸口前三寸的位置,没有砸下去。
“承让。”
王昭柱收回雷锤和时空木印,朝幽蚀渊抱拳。
幽蚀渊站在原地,暗绿色的鳞袍被雷锤的余威震碎了大半,露出里面布满裂纹的龙鳞。
那双暗绿竖瞳死死盯着王昭柱,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将一只封着太乙蚀龙精血的墨绿小瓶,和一枚记载着太古龙墓情报的玉简从袖中取出,放在地上。
他转身朝广场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王昭柱一眼,竖瞳里翻涌着说不清是恨意还是敬畏的情绪。
然后架起遁光,消失在龙丘外围的天际。
广场上安静了好一会儿,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场斗法都要热烈的议论声
。几个太乙势力的代表交头接耳,目光频频投向场中那道人族身影。
金钺快步上前,低声说了句“主人,你这一战怕是要在真龙大陆出名了”。
王昭柱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弯腰将墨绿小瓶和玉简捡起来收入袖中,然后走向高台,对岩钧上人抱拳。
“岩钧前辈,晚辈此行并非只为令牌。
碧水寒潭的寒无痕前辈应该已与前辈联络过。
晚辈手中有一滴木属灵液,对太古龙墓中某些特殊资源有互补作用。
厚土龙丘世代守护龙墓,晚辈想与前辈谈谈合作的事。
至于令牌之争,眼下并不是最重要的,能交前辈这个朋友才是。”
岩钧上人从高台上走下来,那双暗金色竖瞳在王昭柱身上停了片刻。
这个人族金仙不仅越阶击败了太乙蚀龙,还同时持有真龙大陆四大龙族的令牌,与寒无痕、炎烈上人这等一方霸主皆有交情。
他本来已经接到了寒无痕的传讯,对王昭柱的来意有所准备,但亲眼看到此人的实力和格局之后,对这份合作的分量又有了新的评估。
“王小友,随老夫来。”
厚土龙丘会客大殿建在龙丘主峰的山腹深处,四壁皆由整块的暗金色土属矿石砌成,殿中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用龙骨和岩石打造的长桌,以及几把同样粗犷的石椅。
岩钧上人在主位坐下,示意王昭柱和金钺随意落座。
“寒无痕已经跟老夫说过了,”
岩钧上人开门见山,“你手中那滴灵液救活了碧水寒潭的传承仙植,寒无痕对你赞不绝口。
老夫守护龙墓多年,对灵植培育也有些心得,厚土龙丘的龙墓外围生长着一种名为龙魂草的灵植,是炼制龙魂丹的核心主材,这些年同样出现了枯萎的迹象,老夫试过多种方法都不见效。
如果王道友的灵液能对龙魂草起效,守墓令牌的事,老夫可以提前给你定下来。
另外灵液的报酬,老夫用太乙土属真龙精血来结算,精血也可以提前给你。
至于这滴土属精血本身能否助你在龙墓中找到更多机缘,老夫不做保证,但龙墓外围的详细地图和危险区域标注,老夫可以一并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