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仙毕竟已经陨落了,苏醒帮助了沈问解决了这三支天魔大军,但还是消耗了太多灵力,最后化为一道青色光芒,重新进入造化青莲之中,随后造化青莲缓缓闭合,重新成为莲苞。
沈问深吸一口气,看着真稳和莫浪离开的方向,化为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天苍防线,西北云弘城。
这座孤悬于西北边陲的雄城,此刻正被无尽的天魔大军重重包围。城墙之上,守军浴血奋战,城下天魔嘶吼咆哮,黑压压的魔潮仿佛要将这座城池彻底吞没。
就在防线即将被冲破的瞬间,天穹之上,忽有五色灵光破开重重魔云,如神罚般自九天倾泻而下!
灵光之中,一道倩影踏空而来。她手持一杆流转着阴阳之气的长枪,枪身之上五行之力生生不息,宛如一条环绕的灵蛇。
正是林夕如。
她自高空俯冲而下,枪出如龙,五行灵光化作漫天枪影。长枪所过之处,上百头天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五行之力的绞杀下化为飞灰。
“九转阴阳法相——开!”
一声清喝响彻战场,林夕如周身气势骤然攀升至巅峰。她身后,一尊高达百丈的阴阳法相缓缓浮现,法相一手托日,一手揽月,五行流转,镇压天地。
法相现世的刹那,方圆百里内的天魔皆被这股浩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原本汹涌的魔潮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天苍防线,极北凛冬城。
如果说云弘城是五行灵光交织的炽热战场,那么凛冬城便是一座被无尽风雪与绝望彻底封死的修罗炼狱。
这里的天空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铅灰色,鹅毛大雪夹杂着刺骨的罡风,如刀割般呼啸而过。城墙之上,早已结满了厚厚的玄冰,守城将士们的铠甲被冻得与血肉粘连,每一次呼吸都会在面罩上结成冰霜。而在城墙之下,数以万计的天魔正顶着漫天风雪,如黑色的潮水般疯狂撞击着城门,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死神的倒计时,震得整座城池摇摇欲坠。
就在这道防线即将被魔潮彻底吞噬的刹那,天地间的风雪,突然停了。
不是风停雪歇,而是某种更为极致的寒意,从九天之上垂落,将这片天地彻底冻结。
“铮——”
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仿佛跨越了万古的岁月,自凛冬城最高的望楼之巅悠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漫天风雪的尽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她静静地立于城楼飞檐之上,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吹落,但在那股连天地都要冻结的极寒之中,她的身姿却挺拔如一柄刺破苍穹的孤剑。
风雪剑,莫清雪。
她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晶莹剔透的长剑,剑身之上流转着淡淡的冰蓝色光晕,宛如九天之上最纯粹的一抹霜雪。她的面容在风雪中若隐若现,清冷出尘,不带一丝人间的烟火气,唯有那双清冷的眼眸,正静静地俯瞰着城下那片汹涌的黑色魔潮。
“好重的煞气,连这凛冬的飞雪,都被你们染脏了。”
莫清雪轻启朱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与魔啸,落入每一个守城将士与天魔的耳中。那声音中带着一种极致的清冷与孤傲,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她的法眼。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长剑。
没有繁复的起手式,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她只是迎着那漫天风雪,轻轻挥出了一剑。
一剑挥出,天地失色。
“风雪剑诀·千山暮雪。”
刹那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寒剑气,以莫清雪为中心,呈环形向四面八方轰然席卷而去。那剑气并非无形无质,而是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冰晶与霜雪,每一片雪花都蕴含着足以洞穿神魂的极致剑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城下那数以万计、正疯狂嘶吼的天魔,动作骤然凝固。它们狰狞的面容上还残留着嗜血的狂热,但下一瞬,一股极致的森寒便从它们的眉心、胸口、四肢百骸中同时爆发。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在战场上密集地响起。那些刀枪不入、悍不畏死的天魔,在这股极致的剑意之下,竟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从内部开始寸寸结冰,随后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冰屑,纷纷扬扬地洒落在雪原之上。
正东!
“轰!轰!轰!”
城外的平原上,数以千计的巨型攻城魔械正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推进。每一头魔械都高达数十丈,宛如一座座移动的铁塔,它们挥舞着布满倒刺的巨臂,每一次砸下,都能让磐石城那厚达数丈的城墙剧烈摇晃,砖石崩裂,尘土飞扬。
城墙之上,守城将士们死死顶着盾牌,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城墙流下,将脚下的青砖染得触目惊心。
“顶住!死也要顶住!”守将的嘶吼声在轰鸣中显得如此微弱。
就在城墙即将被一头巨型魔械彻底砸塌的千钧一发之际——
“哎哟,我的老天爷,轻点砸行不行?这墙砖挺贵的,砸坏了还得赔!”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甚至还透着点心疼的嘟囔声,毫无征兆地在天地间响起。
紧接着,一道圆滚滚的身影,宛如一颗从天而降的肉色陨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爆鸣,轰然砸在了磐石城最前方的城墙上!
“砰!”
一声巨响,烟尘四起。
待烟尘散去,众人惊愕地发现,城墙非但没有塌,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撑住了。
“墨家赫连望月,恭候多时了。”
伴随着一道沉稳而冷冽的声音,巨鹿城最高处的机关塔楼上,小胖子赫连望月他双手戴着满是灼痕与机油的玄铁护臂,腰间挂着一排造型奇特、尺寸各异的锻造锤与刻刀。在他的身后,悬浮着八面巨大的青铜齿轮,正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旋转,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机关术波动。
“第一阵,千机破甲弩,列阵!”
赫连望月单手结印,口中低喝。
话音未落,城头之上,数百架重型机关弩机同时扬起机头。这些弩机并非死物,其核心处皆镶嵌着一枚散发着幽光的灵石。随着赫连望月指尖灵力注入,弩机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机括自动校准,锁定了城下最密集的天魔群。
“嗖嗖嗖——”
漫天黑色的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这些弩箭皆是以玄铁混合陨星之金锻造而成,箭簇上更被赫连望月刻下了“破甲”与“爆裂”的微型铭文。弩箭入阵的瞬间,便爆发出刺目的火光,巨大的冲击力将成百上千的天魔直接钉死在地上,残肢断臂伴随着黑色的魔血四处飞溅。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二阵,墨门重甲,踏阵!”
赫连望月双手猛地向前一推,身后的青铜齿轮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强光。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巨鹿城的城门轰然洞开。
一尊尊高达三丈、浑身覆盖着厚重青铜甲胄的机关傀儡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城门中踏出。它们手中挥舞着燃烧着烈焰的巨型战斧与重盾,宛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钢铁城墙,直直撞入了天魔的阵营之中。
机关傀儡不知疲倦,不畏生死。任凭天魔如何撕咬、抓挠,那经过赫连望月千锤百炼锻造出的青铜甲胄,连一丝划痕都未曾留下。而战斧挥动间,便有数十头天魔被拦腰斩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看着城下被机关大军搅得天翻地覆的天魔,赫连望月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他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柄造型古朴的锻造锤,锤头之上,繁复的锻造铭文正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你们这些魔物,也配踏入天苍?”
他纵身跃下塔楼,身形在半空中与一尊巨大的机关傀儡完美重合。刹那间,机关傀儡的双眼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原本沉重的青铜之躯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拔地而起。
“墨家机关术·千机锻造法——熔炉碎星!”
赫连望月的声音从机关傀儡体内传出,带着金石交击的铿锵之音。他挥动着那柄巨大的锻造锤,将毕生所学的锻造之力与机关术完美融合,化作一记开天辟地般的重击,狠狠砸向了天魔大军的阵眼。
“轰——!!!”
一股恐怖的震荡波以落锤点为中心轰然炸开。方圆数里内的地面瞬间龟裂塌陷,狂暴的机关灵力化作无数柄无形的重锤,将周遭数百丈内的天魔尽数碾成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