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起你的头盖骨,让我看看你的脑?确认过眼神,是我现在降不服的妖。
玄妃趴在狼王头骨边缘,俏皮地看过来,“弟弟先行?”
我可没胆子让苏婴和兰花走在我身后,“玄妃年长,玄妃请”,玄妃也没再起幺蛾子,拍了拍兰花的头,先进入了通道内。通道不长且没有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浑然一体,如果让我大胆猜测的话,我猜这段通道可能是肠道……
玄妃不开口,进程便快了许多,同时越向里走,手中的承影剑就越来不安分,几次都要脱手而出,在这里连苏婴这样的天灾顶尖大魔都被压制的如此憋屈,凭什么几块不过沾染几丝饕餮气息的石头竟能不受影响?
是梦露骗了我,还是孟及骗了我,还是孟及以某种手段让梦露骗了我而她自己还不知?肯定是第三者。
复行数步,温度断崖式下跌,兰花得苏婴授意反而加快了步伐,尽管觉得在出去之前苏婴不会对我出手,但我还是不敢去赌,也跟着加快速度,于是便来到一片冰封的小世界,兰花一步踏进去,很轻,却仍像打破了某种平衡,由近及远响起风铃一般悦耳,金属碰撞的清脆。
不知为什么,声音钻入耳朵,我瞬间感觉心态平和了许多,平和又极其亲切,它、它们好像在欢迎我?它们在欢迎我!
冰封的世界,冰封的是什么?
极目远眺,大地之上冰封着密密麻麻、姿态各异的宝剑。没有任意一把剑与其他宝剑相同,任意一方面都不同,人有万,各不同,剑有万千,各有千秋!
有直直没入地面,只余剑柄,如墓碑无言;有半截悬空,剑身颤动,好像在等待该挥出的那个瞬间;有倒插向天,剑尖一点寒芒直入灵魂……在冰封的世界,它们静静蛰伏,它们永恒不灭,它们在等一天,锋芒毕露。
承影剑彻底陷入了疯狂,“嗡!——”,再现剑鸣!
我也心有所感,鬼使神差地向前踏入一步,双肩陡地一沉,沉重无法言喻,更像是某些残存的意志,剑修的意志,万千剑意加身,几乎瞬间肩头血肉模糊,剑意灌体,牙酸的刮骨声响彻剑冢!
剑出为谁?
意出即我,唯我独尊,我欲斩之,便有一剑,【我斩】
剑为何执?
是以此剑若浩然,斩妖邪,勇无前,我在,剑出,万事休!
剑折可悔?
剑意生火,燃烬己身,末途仍誓以最后荣光拼个信念通达,天朗地清,艾兰同烬!
三问过后,我才发觉一切恍然若梦,我还保持着向前一步的姿势,而兰花则背着苏婴站在前面,苏婴眼有疑惑,但很快疑惑尽退,有意外,有嘲弄,总之转换很快,快到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知好像变敏锐不少,以前的感知可都是依靠无垢剑体……
应该不是简单的幻觉或幻境,别的不敢说,自己遭得罪自己清楚,最起码吃痛这件事,阅历深厚,经验丰富。
苏婴笑道:“弟弟,真是天生的剑仙胚子呢,刚踏入剑冢就通过其考验,不知要羞煞多少自以为是之辈,能不能给姐姐讲讲,弟弟的无上剑道?”
“呵呵,姐姐如果是处的话,我可以考虑告诉你。”
苏婴美目当即明亮起来,“当真?”
她这个模样反倒让我犯起了嘀咕,难不成苏婴真是那种看着公里数多到吓人,实际还是原装原产的新车?不能吧,那灰丘狼王怎么解释?
“玄妃若是无事的话,不如多想想怎么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苏婴兴致缺缺打量着周围的宝剑,“果真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我也无意去接她的话,在想好似幻觉又如此真实的余音:剑修踏入剑冢前,答案在剑修的剑里;剑修走出剑冢后,答案在剑修的路上。
路上……路上?路上!
蓦然在我眼中,坦途拔然成山,万千长剑宛若高挂枝头,如叶摇曳,是风,有灵,风吹万剑,剑鸣如歌,唱响每一把剑的故事,流动的歌声铺成了一条路,一条登山的路。
剑修登顶之路!
一步踏上,兰花、苏婴的身影霎时消失。
苏婴若有所感猛然回头,那可恶的人族小子竟然凭空消失了……苏婴脖子青筋暴露,堂堂圣族帝君竟然被一个灵体摆了一道,说不气肯定是假的,只是气过之后,似是在询问,又似是想到了什么,苏婴又露出了标志的笑容。
有最好的田地,还怕没有好种子在此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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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之路意外的好走,这里的剑很少,但只是看看,就能觉察出与外面剑的不同,至于不同之处,姑且先说它们更锋利一些吧。
山道两旁有剑,也不只有剑,还有冰封着几个一看就不凡的法宝,我破费了些心思才将贪念压下,没有去动它们:我是剑修,我是剑修……我不用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拿给瑶瑶她们?不行,不能节外生枝。
除了各式宝物,还有打量冰封的寒兽……剥好皮,处理完血和内脏的寒兽……粗略算去,至少也有上百只,食物?难不成这里还有活人?带走剑冢的主人?我瞬间再警惕了几分,由提剑改为握剑,以应对各种可能存最的危机。
可直到登到山顶,也什么都没发生。
但这里有一座冰屋,有且只有一座冰屋,置身于山顶,举目下望,入目所及,全是剑,这一刻好像自己就是剑中主宰!
风铃再响!
就在这时冰屋内,传来一声微弱的响动,在美妙的宝剑碰撞声中格外明显,“剑修,李君,拜见前辈。”
并无回应。
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回应,我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带着剑冢离开的剑修,实力真的很难想象,至少不会比苏婴弱吧。
冰屋只有一间,中央处是一个火塘?!也不知是什么异宝,在这种鬼地方都能烧出火苗,更里面靠墙处是一张红玉床,有温热气息传出……
床上是寒兽皮做的被子,一个体型不大的活物就藏在被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