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霸流的声音最为响亮,赤着的上身因兴奋而泛红:
本少主就说,他是个废物!”
“赵清澜那个蠢女人,竟然为这种货色与本少撕破脸!
赵清澜正站在广场边缘,素白长裙在日光下流转如银河。
她的目光落在光幕上,眉头紧蹙。
一旁,赵云歌身着玄色战甲,寒星般的眸子正凝视着光幕。
姑姑,赵清澜低声道,您看出什么了?
赵云歌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穿透光幕,落在阳辰的身影上。
他在藏拙。赵云歌的声音冷如铁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三十息,他换了七种步法,三种拳法,两种剑意。”
“每一次失误,都是故意的,他在试探残魂掌握的法则。
她顿了顿,寒星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根本没有发力。
赵清澜闻言,轻笑一声。
清澜就知道……阳兄不会有事的。
赵云歌侧首,看了侄女一眼。
继续看吧。她的声音低沉如铁,本将倒要看看,他能藏到第几层。
光幕中,阳辰的拳罡终于击中残魂的胸口。
残魂的身影缓缓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塔身。
耗时,三十五息。
塔外,一片嘘声。
但阳辰的身影,已踏入第二层的光门。
————
天骄塔总塔。
第一层光门缓缓旋转,散发着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李仙洲踏入的刹那,眉心的银色神纹亮到极致。
塔外,光幕清晰呈现塔内景象。
天骄塔第一层中央,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凝聚。
他身着远古战甲,面容模糊,气息稳定在神皇一重。
正是远古强者的残魂。
区区神皇一重?
李仙洲嘴角浮起一抹不屑。
月华神国展开。
银白色的光芒将整座第一层映成白昼。
他猛然抬手。
一道月光从神国中射出,穿透残魂眉心,将残魂从法则层面湮灭。
耗时,仅仅一息。
光幕将这一幕清晰呈现。
塔外广场上,王霸流暴喝一声,赤着的上身因兴奋而泛红:
好!李兄威武!
一枚储物戒指在掌心旋转。
十万上品神晶的光芒溢出。
他环视一圈,大声道:本少主加注十万上品神晶,押李兄赢!
君家加注五万!
陈家加注八万!
周家加注十二万!
“……”
一时间,广场上光芒璀璨,押注总额迅速突破百万神晶。
但极少有人押阳辰赢。
似乎,一个来自赤炎大陆的土包子,不配出现在他们的赌局中。
与此同时,李仙洲并未立刻进入第二层。
他故意在塔内停留,负手而立。
月白长袍在银白光芒中猎猎作响。
那姿态,傲慢如君王巡视疆土。
每一息都在向外界传递一个信息:他李仙洲是不可战胜的。
接下来,李仙洲继续闯天骄塔。
第二层,李仙洲面对神皇二重残魂,两息秒杀。
第三层,神皇三重残魂,四息击溃。
第四层,神皇四重残魂,四息击溃。
……
第十层,面对神皇巅峰残魂,李仙洲展开月华神国。
银白月光如潮水般涌去,将残魂的法则结构层层瓦解。
残魂试图抵抗。
但在神帝六重的绝对压制下,如同蝼蚁面对洪流。
十息,通过天骄塔第十层。
李仙洲在第十层中央盘坐。
月白长袍纤尘不染。
眉心的银色神纹缓缓流转。
他并不急着进入下一层,而是闭目养神。
显然,李仙洲以一种近乎羞辱的姿态等待阳辰。
等被他甩在身后的阳辰,慢慢爬上来……
李兄……这是在等那个乡巴佬?
君不器阴柔的声音从塔外传来,带着刻意的惊讶。
王霸流闻言,狂笑道:
李兄这是给那土包子留面子!让他输得好看些!
广场上哄笑声此起彼伏。
赵清澜站在广场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押注凭证。
她已经押了一百万上品神晶。
押阳辰赢。
赵仙子,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君不器不知何时凑近,指尖把玩着一枚阵盘,听说你押注阳辰赢?
赵清澜面色微变,坦然道:君公子说的不错,清澜的确押注阳公子赢?
君不器一愣。
阵盘在掌心微微一顿。
他没想到,赵清澜会如此坦然承认。
清澜押了一百万。赵清澜的声音压下了周围的喧嚣,押阳辰,赢。
广场上为之一静。
随后,是王霸流暴雷般的狂笑:
赵仙子,你莫非是疯了?!”
“一百万上品神晶,押那个废物赢?!
赵家果然财大气粗,君不器阴柔一笑,挂着僵硬的笑意,可惜,这一百万神晶,算是丢水里了。
“没想到,赵清澜竟然是个赌狗!”
“何止是赌狗,简直没脑子。”
“是啊,一百万上品神晶,干什么不好?押这个土包子赢!”
“……”
议论声此起彼伏。
哼!我家清澜如何行事,不劳诸位操心。
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赵云歌身着玄色战甲,从天而降。
寒星般的眸子扫过君不器等人。
君不器面色发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姑姑!赵清澜惊喜抬头。
赵云歌落在侄女身侧。
玄色长枪在掌心凝聚,又缓缓消散。
她看向赵清澜,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本将也押一百万,押阳辰赢。
姑姑?!
赵清澜瞳孔骤缩,惊喜涌上面颊,姑姑,您……您也看好阳辰?
赵云歌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天骄塔第十层,那道盘坐的月白身影上,嘴角浮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本将的眼光……当然不会错。
赵清澜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她看向天骄塔入口。
一道身影正缓缓踏入天骄塔第二层。
————
阳辰踏入第二层时,李仙洲已在第十层等候多时。
第二层中央,神皇三重残魂缓缓凝聚。
残魂身着远古战甲,手持一柄断裂的长矛,气息沉凝如渊。
阳辰没有立刻出手,打量着残魂。
忽然,他施展虚空幻影步,身形在残魂周围缓缓游走。
他在干什么?塔外,王霸流皱眉,磨磨蹭蹭的,像只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