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关于《魔兽》和《寄生虫》的对比讨论也在社交媒体上炸开了锅。微博上一个拥有五百万粉丝的电影大V发了一条被转发了超过十万次的帖子,标题是《一部想讨好所有人的电影,败给了一部只想讲好一个故事的电影》。他写道:“《魔兽》什么都想要,结果什么都丢了。它想讨好游戏玩家,于是塞了满屏的彩蛋和符号,但玩家们发现这些彩蛋只是浮在表面上的装饰品,人物的灵魂没有从游戏里移植过来。它想讨好普通观众,于是把剧情简化到了近乎简陋的地步,但普通观众发现简化之后的剧情依然看不懂,因为世界观没有被认真地建立起来。它想要中国的票房,于是花了巨额的宣发费用在全球第二大票仓铺天盖地地造势,但它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电影本身不好看,再多宣传也只是在给差评增加分母。而《寄生虫》只做了一件事:杨简带着一群顶级的演员,用最扎实的剧本、最精准的调度、最真诚的态度,讲好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不讨好任何人,但它打动了所有人。”
第二周末两天,《寄生虫》的票房继续稳定在1.5亿左右的日产出,累计票房在周日晚上正式突破17亿。而《魔兽》的口碑也继续下滑,上映次周周末两天的日产出已经跌至5000万,累计票房堪堪迈过十二亿门槛。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部没有特效、没有动作戏、没有Ip加持的华语现实题材艺术电影,在总票房上轻松超过了好莱坞年度最大投资的商业大片。这个消息在周日晚上被各大媒体做成推送标题推送到每一个手机上:“《寄生虫》17亿碾压《魔兽》,华语艺术片的世纪逆袭。”
网络上,关于两部电影的讨论从票房数字延伸到了更广泛的议题。有人在反思华语电影观众的审美是否正在发生根本性的变化——不是观众只爱看爆米花电影,而是以前没有更多的人能拍出让他们愿意买票的艺术电影。
有人又开始老话重谈,像前些年那样分析杨简模式是否可以被复制——一个导演同时兼任编剧和制片人,从创作到制作全程掌控,用商业片的资源配置去做艺术片的内容,这条路其他人能不能走?还有人在讨论一个更深远的话题:华语电影是不是终于迎来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作者电影时代”?
......
2015—2016赛季NAb总决赛也已经结束。
金州勇士队以4比1的比分击败慕斯率领的克利夫兰骑士队,夺得总冠军。
同时,金州勇士队也成为了千禧年之后,第一次完成三连冠王朝的球队。
不同于上一世,勇士队在大比分3比1领先的情况下翻盘,成为日后经常被调侃的73胜9总亚军。杨简旗下的这支金州勇士可不是那一支勇士能比的,小卡、伊戈达拉、字母、巴特勒的人把慕斯和欧文防的没脾气,要不是在克利夫兰的主场哨太过明目张胆,杨简觉得勇士队都能横扫骑士队了。
萧华跟杨简视频沟通过,联盟需要保证收视率,话里话外都是勇士队太踏马强了,你不能这么干。
杨简也懂,所以跟萧华透露了球队未来的计划——勇士队会送走巴特勒、格林和米德尔顿等人。
秃子一听,这感情好啊。虽说勇士队依然还有库里、小卡和克莱等人,但巴特勒、格林和米德尔顿等人那也是核心或者是重要轮换,这换一个队都是主力大将。
勇士队的实力肉眼可见的削弱,这是大家都乐见其成的。
杨简看着视频里秃子那压不住嘴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再度强调,勇士队为了联盟大局着想,主动削弱实力,那你秃子可不能再给我玩小动作。
秃子满口保证,表示他期待勇士队成为史无前例的四连冠球队。
这回轮到杨简开心了,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送走追梦,我还有约老师。过去的赛季,约基奇虽然是追能的替补,表现也说不上多好,但追梦最大的作用就是弧顶发牌,这活儿交给约基奇,问题不大。
新赛季,多给约老师和字母的上场时间,再练一练,勇士队的实力损失不大,又是一支争冠球队。而且送走球员换来的选秀权,又能保证勇士队的未来,不用摆烂就能拿到好的签位甚至是乐透签,何乐而不为?
再说了,勇士队不可能年年拿冠军。冠军都是你的,别的球队怎么办?除了联盟会针对你,别的球队也会针对你。
6月底,杨简应邀出席了在津门举办的世界经济论坛第十届新领军者年会?,这是早就答应了的。
杨简的出席,让本就十分受关注的论坛更加瞩目。
这也给杨简忙坏了,三天的时间,参加了大大小小的论坛不下十场,小范围的交流就更多了。
......
时间一晃,7月份到了。家里的四个小朋友也放暑假了。
按照计划,杨简在这个暑假会带着四个小朋友出去游学,游览祖国大好河山。
“妈妈,你在家里乖乖的哦,我会想你哒。”
柳亦妃好笑的搂着安安,在他小脑袋上揉了揉,“那你跟爸爸出去也要乖乖的,别乱跑,知道吗?妈妈在家等你们回来。”
一大早,杨简家就忙碌了起来。
今天是放暑假后的第三天,杨简准备带着四个小朋友出发了。
“妈妈,我也会想你的。”平平也过来抱抱柳亦妃。
“宝宝,妈妈会想你们的。你要帮着爸爸照顾好弟弟,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舒服了要跟爸爸说,知道吗?”
“知道啦,妈妈。”平平对着柳亦妃呲牙一笑,“嘻嘻,妈妈不要担心。”
另一边,张宛灵和杨真也在叮嘱承承和乐乐。
“知道啦,妈妈,我会听小叔的话,我会帮着小叔照顾好弟弟们的。”
“嗯,妈妈相信我们承承能做好。”
“妈妈,妈妈,你今天说了好多话鸭。我会乖乖的。”
“臭小子,你是嫌我话多吗?”
杨振华和林秀兰也在叮嘱杨简。
“儿子,出门在外,不像在家里。你们到时候还要去xZ和xJ,高原那地方,大人都受不了,你要时刻注意他们的状态。实在不行就别去了。”
“爸,妈,你们还不清楚咱家几个小子的身体情况吗?没问题的。”杨简自然是清楚四个小子的身体状况,不过看到老妈瞪了他一眼,他只好又补一句,“您放心,我会看情况的。实在不行,xZ和xJ的边境我们就不去了。”
等到各位妈妈叮嘱差不多了,杨简才过去搂住小少妇。
“你在家好好的,等我们回来。每天晚上我会跟你打视频,不要担心。”
“嗯嗯,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知道。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了。”
“嗯!”
金陵的七月热得像蒸笼。
湾流G650ER在禄口机场降落的时候,舷窗外的跑道被烈日晒得晃眼,热气在地表上蒸腾出一层透明的波浪。安安把脸贴在舷窗上,鼻子压成一个小猪鼻子,嘴里嘟嘟囔囔地数着停机坪上的飞机。平平坐在对面,膝盖上摊着一本摊开的《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读本》,那是出发前他自己从书架上挑的,承承推荐给他的。承承靠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金陵十三钗》的原着小说,已经翻到快一半了。乐乐则在研究安全带卡扣的结构,被小白轻声制止了第三次。
杨简从驾驶舱方向回过头来——他刚才去跟机长聊了几句航路天气——看到这四个小子各自安好的画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爸爸,”安安从舷窗上把脸拔下来,“金陵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有。”杨简走过来,在安安旁边蹲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棒球帽,“鸭血粉丝汤、盐水鸭、牛肉锅贴、小笼包——不过咱们第一天不吃这些。”
“那吃什么?”
“先吃一顿饭。一顿你吃了之后会记住很久的饭。”
安安不太懂什么叫“记住很久的饭”,但他看到爸爸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他不太能读懂的光,便没有再追问。平平倒是抬起头来,看了爸爸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手里那本读本的封面。
王军从后排站起来,一米九的身板在机舱里显得格外压迫。他指挥人去客舱后部行李舱拿行李。许宏远已经在舱门口等着了,耳机线从领口里露出一截,表情是一贯的冷静和警觉。这趟游学出发前,安保方案被杨简亲自过了一遍——王军带队,许宏远负责贴身,外加两个轮班的安保小组,8个人全程跟着。之所以带那么多安保,纯粹是因为小孩子多。加上后续有相当一部分旅途是驾车,所以多带几个司机对大家都好。
同时还带了两名退役的军医,都是李大佬那边安排过来的,以后也是跟着杨简。
至于沿途的安排,杨简看过,小白平板电脑里的行程表精确到每一天的每一个小时,她甚至提前查好了沿途每一家三甲医院的地址和电话。
对此,杨简也没干涉。计划是计划,具体的安排还是要根据实际情况决定。
“简哥,”小白从后排探过头来,“金陵这边的车已经到了,直接去纪念馆吗?”
杨简点了点头,把平平膝上的读本拿起来,翻到扉页。那上面有一行铅笔字,是平平自己写的,字迹工工整整——“1937.12.13”。他把书还给平平,揉了揉他的头顶。
“对,直接去。”
侵华日金陵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
车子从机场高速下来,穿过江宁,进了市区之后路上的车越来越多。安安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梧桐树,乐乐在旁边跟他抢视野,两个小脑袋挤在一起,像两只争食的小麻雀。平平安静地坐着,偶尔抬头看一眼前方的路标——他认得“江东门”三个字。承承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手里的书已经合上了,他在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城市街景,少年人的侧脸在车窗的逆光里轮廓分明,嘴抿成一条线。
杨简坐在副驾驶,没有说话。他用指尖慢慢摩挲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这是他第一次带孩子们走这条路,也是他自己第一次以父亲的身份走这条路。
车子在纪念馆停车场停稳的时候,空气里的蝉鸣忽然变得很大。小白提前联系好的馆方工作人员已经在入口处等候,是一位四十多岁的讲解员,胸前别着一枚紫金草徽章。“杨导,您好,久仰了。我姓吴,今天由我来为几位小朋友做讲解。”她微微欠身,语气很温和,但目光里带着一种与职业相关的沉静与郑重。
杨简与她握手,弯了弯腰:“吴老师,辛苦您了。孩子们还小,您该讲的都讲,不用避讳什么。”
吴老师看了他一眼,似乎想确认什么,然后她点了点头。“好。”
走进纪念馆大门的那一刻,四个孩子同时安静了。不是被人提醒的,是那种空气突然变重的安静,是从头顶压下来的、从脚底下漫上来的、从四面八方的灰色墙壁里渗出来的安静。不是空调的冷,是石头的冷,是历史封存在地下室的冷。
安安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杨简的衣角。杨简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拍掉他的手。
展览从一块简约到极致的石碑开始——“遇难者”。吴老师没有用扩音器,她的声音在这个空间里刚好能让所有人听到。“小朋友们,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侵华日军金陵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八十年前,小日子开着飞机、开着坦克,闯进了金陵城。他们在这里做了很多很坏很坏的事情。我们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记住仇恨,是为了记住——和平有多珍贵。”
安安仰着头看着那面刻满名字的墙壁。他不知道什么是“屠杀”,但他看到那么多那么多的名字,密密麻麻地从地面一直排到天花板,他忽然问了一句:“这些人的名字,都是被坏人杀掉的人吗?”
吴老师还没来得及回答,平平就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楚。“不止是这面墙上的。墙上只有一部分。当时很多很多人,连名字都没留下来。”
安安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把杨简的衣角攥得更紧了。乐乐站在承承旁边,往常蹦蹦跳跳的小家伙这会儿安静得像一块石头,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墙上那些刻痕,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数,又数不过来。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展馆的光线很暗,历史照片在灯箱里发着昏黄的光,文件、实物、影像资料按时间线铺陈开来。吴老师的讲解缓而清晰,她从1937年12月13日讲到长江边的江水被染红,讲到汉中门外的机枪声持续了整整一天,讲到草鞋峡五万七千多具尸体堆积如山。她没有用任何夸张的语气词,但每一个数字落下来,整个空间似乎都会微微一沉。
走到“万人坑”遗址上方的时候,安安忽然停住了脚步。他趴在玻璃围栏上,往下看。那些白骨一具挨着一具,大大小小,层层叠叠,保持着八十年前被埋葬时的姿势。有一具小小的骨架蜷缩着,旁边还有一只已经变成褐色的童鞋。
安安盯着那只童鞋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看着杨简。“爸爸,那个小朋友,他死的时候几岁?”
杨简蹲下来,和他平视。“很小。比你还要小。”
安安的眼眶红了。“他也有爸爸妈妈对不对?”
“对。”
“他的爸爸妈妈是不是也死了?”
杨简沉默了一瞬。“也许。也许他的爸爸妈妈没能保护他。”
安安没有再问下去。他把脸埋进杨简的肩膀里,杨简感觉到自己的衣领正在慢慢变湿。他一只手揽住安安,另一只手把平平也拉过来。平平没有哭,但他把自己的小手塞进了杨简的手心里,塞得紧紧的。承承站在几步之外,从进馆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他那张尚带稚气但已经有些棱角的侧脸被展柜的灯光描出一道轮廓,眼眶微红,但脊背挺得笔直。
乐乐忽然拉住了杨简的裤腿。杨简低下头,看到小家伙仰着脸,眼眶里含着一包没有掉下来的泪。
“舅舅,那些坏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问题让旁边的吴老师微微愣了一下。她大概讲解过无数次,被小朋友问过无数次“为什么”,但每一个“为什么”都不太一样。她正想着怎么回答,杨简先开口了。
“因为他们把别的人不当人。”杨简说,“他们认为自己比别的人高贵,所以就可以对别人做任何事。这是一种很可怕的想法。但更可怕的是——他们有很多很多的人,同时相信了这个想法。”
乐乐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杨简把他抱起来,让他能看到墙上的另一段话。那是一段中英双语的铭文,背景是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纽约时报》头版照片,记录了1937年12月金陵的某一个瞬间。
“你们看那段话。”杨简指着墙上的铭文。
平平顺着他的手指念了出来,念得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可以宽恕,但不能忘记。”
其实杨简不赞同这句话,后人哪有资格替前人宽恕?但今天有小孩子,他不能说的那么直接,不能让小孩子从小就生活在仇恨里。只要他们记住了小日子做过什么,等他们长大了,就不会忘记。
“对。”杨简把乐乐往上托了托,“我们今天来看这些,不是为了恨。是为了记住。记住曾经有人因为不被当成人而死去,记住这种想法有多危险,记住我们永远不要成为那样的人。这就是‘不能忘记’的意思。至于‘可以宽恕’——那是你们长大以后自己决定的事。但在那之前,你们要先记住。”
至于宽恕与否?他相信家里的几个小子,肯定是不会宽恕小日子的。
四个小子都没有说话。安安从杨简的肩膀上抬起头来,泪痕还没干,但他的眼睛里有了一种以前没有过的东西——那不是简单的悲伤,是一个小脑袋瓜正在努力消化一些超出他年龄的东西。平平看着墙上的铭文,嘴唇动了动,把“可以宽恕,但不能忘记”无声地重复了一遍。承承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哑。“小叔,书上写金陵城破的时候,有很多人从下关渡江逃命,船翻了,淹死了几万人。1937年12月的长江,水温应该不到五度。掉下去的人不是被淹死的,是被冻死的。”
杨简看着他,没有接话。承承有一个习惯,当他被某种情绪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他会切换到一种高度技术性的表达方式——用数据、用物理、用逻辑来框住那些汹涌的东西。这是他保护自己的方式。
“对,”杨简说,“冻死的,淹死的,被机枪扫射死的。都是人。”
承承不说话了。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垂在身侧,慢慢攥成了拳头。
走出纪念馆的时候,金陵城正午的阳光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与馆内的阴冷形成了过于剧烈的反差,马路上车来车往,路边有人在卖水蜜桃,空气里混杂着尾气和水果的甜香。这座城在继续活着,热闹地、喧嚣地、柴米油盐地活着。就好像刚才那一切只是一场被空调吹冷的噩梦,一脚踏出来就被太阳晒化了。
但四个孩子都没有立刻说话。安安牵着杨简的手,步伐比平时慢了很多。平平走在旁边,那本读本被他夹在腋下,封面贴着他的胸口。承承走在他们身后,没有再掏出他的书。乐乐趴在杨简肩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灰色建筑。
杨简停下脚步,转过身,让所有人面向纪念馆。“回头看一眼。记住它。”
四个孩子同时回头。江东门纪念馆的灰色外墙在正午烈日下沉默地矗立着,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鲜艳的颜色,只有石头,只有巨大的、压在大地上的石头。风吹过来,把路边梧桐树上的蝉鸣吹散了片刻。
“走吧。”杨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