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沈茹茵吃着茶点,看桃花树下心中怨气渐渐平息的沈茹锦问,“你真要进宫吗?”
“我娘同我说了,爹其实也不是一定要你进宫才那么说的,只是你突然说要嫁给一个书生的事惹他生气了,特意用家族来点你的。”
“我知道,多谢茵茵,也多谢母亲告诉我,”沈茹锦笑起来,“但我是真的愿意进宫。”
她彻底打定了主意,沈茹茵就不再劝了,而是说:“宫中不比家里,姐姐要处处谨慎才是。”
沈茹锦点点头,又问沈茹茵:“你放心吧,再怎么说,我也是爹的女儿,只要爹稳如泰山,我在宫中也不会有事。”
“不说我了,”沈茹锦不愿意去回忆,也不想去想前路波折,而是笑着问妹妹,“小郡主请你去玩,你怎么不去?”
沈茹茵用扇子挡了脸:“我这不是要陪伴姐姐吗。”
沈茹锦嗔了她一句:“别拿我做挡箭牌,你好好同我说说,小侯爷那边,你到底怎么想?”
“能怎么想,”沈茹茵说,“我又不怎么见他,能想什么。”
沈茹锦多看了她一会儿,最后道:“还没开窍呢。”
沈茹茵把整张脸都挡住了:“姐姐你再说,我可不理你了。”
沈茹锦笑起来:“好好好,我不说了,但下回,你也不必对小侯爷如此避如蛇蝎,小郡主那头,你该怎么来往就怎么来往便是。”
沈茹茵点点头:“我给郡主写了信,说等过几日再去拜访。”
沈茹锦为她斟了一壶茶,陷入了沉思。
沈茹茵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饮过茶水,索性自己起身,去花树下玩。
等到沈茹锦回过神时,沈茹茵已经抱着几枝花出来了。
沈茹锦眼中满是欣赏:“我妹妹真好看。”
沈茹茵笑着分了她两枝:“这是我特意挑好的,姐姐拿去插瓶吧。”
沈茹锦接了她的花,看了看天色,与她一同起身,打算回庄子里去。
两人才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一阵争执。
“这么多花开在这里,我折一些又怎么了,我折还是为了替你们疏花疏果,你们该谢我才对!”
“呸,我还得谢你?你偷花还有理了!”
“折,都说了是折花了,怎么能叫偷呢!”
沈茹茵往那边看了一眼:“说折花就能偷换概念变成不是偷,这话可真新鲜。”
沈茹锦听了,立刻吩咐跟着的管事:“你去瞧瞧,再看今儿谁守的园子,放了外人进来,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等管事过去了,沈茹锦也不再管那边,拉着沈茹茵就往马车边走。
上了马车,沈茹锦才说:“能说出这样话的,必然是胡搅蛮缠的刁民。茵茵你以后记得,遇见这样的人,千万躲远些,叫下人去处置。”
“你要是被他瞧见,肯定会被缠上的。”
说完,沈茹锦还不放心,说了一大通长篇大论不说,连庄子里都不去了,直接吩咐人回京。
等安稳回了府中,两人拜见过王夫人,各自回去换衣裳,桂枝才忍不住惊奇的说:“小姐,大小姐如今是真打算做好姐姐了?”
沈茹茵道:“大姐姐本来就很好。”
桂枝欲言又止,只觉自家小姐对大小姐的好印象实在太过了,但她们如今关系好,桂枝也不好说什么坏话,只能道:“奴婢说的是遇见偷花人后,大小姐特意提点您的话。”
“从前遇到这样的人,大小姐不止不会让管事去处置相关的人,还会叫人放了他,甚至会认识一番。”
“想那个穷书生,不就是在大小姐面前表现得特别,才引起大小姐注意的吗?”
沈茹茵将手里的扇子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大姐姐都不提那人了,你又提做什么。”
桂枝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奴婢错了。”
沈茹茵点点头:“我记得先前大姐姐吩咐人给那个书生送过些资助?”
“是,”桂枝赶紧说,“送得还不少呢,米粮财物都有,要不是夫人和少夫人私下减了些,怕是得更多。”
桂枝好奇的问:“小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只是问一问,”沈茹茵这么说了,转头却先沈茹锦一步,去了王夫人处。
这会儿大嫂小王氏也已经到了。
小王氏虽是沈茹锦亲哥哥的妻子,却也是王夫人的亲侄女,和王夫人、沈茹茵兄妹关系都很不错。
又因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对沈茹茵这个表妹格外的好。
“茵茵来了,”小王氏叫沈茹茵到她身边去,“我方才就听底下的人来回,说你和大妹妹一道回来了。”
“先前不是说要在庄子上住几日吗,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事?”
“这个我迟些给表姐说,”沈茹茵让桂枝盯着些外头,迫不及待地问,“娘、表姐,大姐姐先前资助的那个书生,府里还有送东西去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王夫人不大想同她说这些。
小王氏倒是说:“大妹妹没提,这个月的就叫人照旧例送去了。”
她谨慎地看了一眼外头,才压低了声音说:“大妹妹虽然现在看着好了,可以后她会不会又后悔,谁能说得准。”
“我和母亲商量过后,就还是叫人送了,左右不过是点财物,要是以后大妹妹突然又左了性子,怪起我们来……”
小王氏没往下说,沈茹茵却知道,小王氏其实很不喜欢沈茹锦有些反复的骄纵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