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往深山里去,就在山脚下。”
“成,我跟你去。”
何洪生一听进山,两个眼珠子放光。
实在是不想忍受那帮小畜生的窝囊气,宁愿冒险也要进山。
山里的木柴扛烧,不跟树叶子似的,光冒烟不着火,压根做不了几顿饭。
“现在山里刚下过雨,不然改天吧。”
周广仁知道说不动徒弟,只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下雨没事,大不了弄回来晾晒,趁还没下雪,多砍些柴回来,你们人多消耗量大。”
沈单染是担心自己时间不够,明天泥瓦匠就会来,还有从砖厂定制的泥砖。
趁还没下雪,她准备赶紧把大棚建起来,顺带多备些柴火。
大棚冬天也得需要烧火取暖,不然种的蔬菜会被冻死。
“那就听染丫头的,我跟你进山,你们随意。”
何洪生不愧是军人出身,说一不二,把麻袋往地上一扔,就要进山。
其他人除了几个上了年纪的,都站出来,表示要跟着去。
沈单染自然没意见,人越多越好,还能少跑几趟。
坐上驴车,挥了挥鞭子,赶着毛驴往山下走。
其他人见状,纷纷跟上。
周广仁担心,想跟着,被何洪生劝阻。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这个时候去,纯属就是添乱的。
能被下放的,多少都是有点身份的,受尽冷嘲热讽,心早就凉透了。
只有染丫头等少数人还拿他们当人看,在她面前大家没那么沉闷。
到了山脚下,沈单染把毛驴拴在路边的树上,扛着斧头就往山里走。
昨天刚来过,对山里的路早就了然于胸,哪里有地下河,哪里的路湿滑难走,心里门清。
带着大家往山里了没多远就停了下来,这次是来砍柴的,不用非得往里面去。
山外围枯死的树木就不少,随便放几棵回去,就能烧十天半个月的。
“这里有棵枯死的榆树,快把斧头拿来。”
何洪生也是第一次进山,刚走没多远就看到好几棵枯树,兴致冲冲地要斧头。
“不对,这树上长的是木耳?”
走近才看到树干上长满了木耳,猛地停顿住,不忍下手。
“是木耳,把树砍回去,还能捡木耳,一举两得。”
“把树砍掉,木耳还怎么生长,杀鸡取卵。”
“你个老学究就别讲究这些了,山里的枯树多的是,咱们才砍几棵,再说了人不进山采,这木耳长了也白费。”
何洪生扯着大嗓门,对林教授的观点嗤之以鼻。
“老何说得对,老林你就别整那些了,大青山里面的好东西多着呢,除了染丫头,你看谁敢进去采?”
“是我着相了,赶紧砍树,争取多砍几棵拉回去,够咱们冬天烧火做饭的就成。”
“光烧火做饭可不成,还得取暖,光指望窝棚,没得冻死。”
几人边聊边干活,沈单染也没闲着,拿着斧头就是砍。
别人砍半天才能把树砍倒,她也就几分钟,速度嘎嘎快。
其他人算看明白了,砍树他们不在行。
就让沈单染专门砍树,他们合伙把树枝砍下来,锯成圆木,方便往山下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