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婷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门外忽然传来一名侍卫的声音:
“禀告皇上,大理寺寺卿范德彪、
刑部尚书陈福厚,宫外求见。”
李婷婷一听,皱了皱眉。
“不见!今日朕谁也不见,
让他们把要禀奏之事写成奏折,
送去御书房。”
“是,卑职遵旨。”
侍卫应声,轻步退下。
林夫人看了看她,
语气满是疼惜与劝诫:
“婷丫头,你刚登基不久,
朝局未稳,政务要紧。
别因为我这点小病小痛耽搁正事。
还是赶紧回去处理政务,
莫要因私废公,
误了朝堂大事。”
李婷婷听完,
转身看了看林夫人,
随即,叹了口气,
她本就政务本繁多,
很多事务要回去处理,
如今林夫人又开口劝导,
她便顺势应了下来。
“好,那二婶你要好好静养,
切莫再劳心费神,
凡事放宽心。
等我那天得了空闲,
再回来看您。”
说完,她转头叮嘱李朝朝,
“四妹,近来安分一些,
少在外四处游玩闲逛。
平日里多留在家中,
好好照料二婶。”
李朝朝见状,
连忙乖巧颔首:
“嗯,好!我都听大姐的。”
接着,李婷婷再回头扫视
屋内众人一眼,
“二婶、三婶,
那我得先行回宫处置政务。”
等林夫人点头答应之后,
她立即就转身抬步,
径直朝着房门走去。
“哎呀!婷丫头,
我还没答应了呢,
你怎么就走?”
“额......,三婶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李婷婷闻言,立刻止住身体,
回头看了看梁夫人。
“哼!你眼里就只有你二婶,
没有我这个三婶吗?”
其实,梁夫人本想唠叨几句李婷婷,
让她别太过劳累,
要注意休息之类的。
谁知道,她的唠叨话还没说出来,
李婷婷就风风火火往外面走去,
所以才开口抗议。
李婷婷一听,
当场就快步上前蹲下
身子一把梁夫人搂住,
“三婶别胡说,
我也很爱你的哈。”
这一下,让满屋子人瞬间哄堂大笑。
梁夫人老脸一红,又羞又喜。
举起粉拳佯装要打,
“啊,你个疯丫头,
作为一国之君,
怎么可以这般不守规矩。”
李青、李荣、李朝朝和
李娟娟纷纷捂着嘴笑,
齐声轻喊:“大姐!
你怎么可以这样胡来,哈哈。”
床上的林夫人更是笑得眉眼弯弯,
又好气又好笑地拍了下床沿:
“你这丫头,哈哈…
这成何体统呀,
简直是胡来!哈哈.....”
......
等回到御书房后,
范德彪与刑部尚书陈福厚
二人早已等候多时。
“微臣等参见皇上。”
“平身!”
李婷婷缓缓走到龙案前落座。
“事情查得如何?
这么快就有进展了吗?
范德彪率先出列,
拱手禀奏:“禀皇上,臣与刑部经
多方追查勘验,
结合刺客武学路数、
行事风格以及尸体特征,
初步猜测这批刺客
极有可能来自大周。”
“他们并非普通江湖匪类,
而是大周精心培养的死士,
亦或是大周皇宫直属的隐秘禁卫。
这些人个个武功高绝,
心性冷酷,训练有素,
悍不畏死,
绝非民间能够培育出来的人手。”
片刻后,李婷婷抬眸看向二人,
心中有点释然,
因为她也是这样怀疑的。
“朕此前与其交手,
也察觉到这批刺客身手非同寻常,
的确像是大周专属的精锐死士。”
话锋一转,她眉头微蹙,
“可朕百思不得其解。
大周与我大夏疆域相隔千里,
关卡要塞重重把守,盘查森严。
这些死士人数不少,
个个身手显眼,
他们究竟是如何
悄无声息潜入大夏京城的?”
一旁沉默许久的
刑部尚书陈福厚闻言,
当即上前一步,拱手回话:
“禀皇上,经臣彻查京城内外异动,
排查来往商旅、流动人口,
同时梳理京城
各大世家、权贵府邸。
此事十有八九存在内应。”
“寻常世家门阀,
最多豢养几名护卫私兵,
根本没有财力、
渠道以及胆量,
勾结境外皇朝,
蓄养这般顶级精锐死士。”
说到这里,陈福厚一脸严肃地
警示李婷婷。
“皇上,结合种种查证,
臣推测,这定是地方反叛势力、
京城野心势力,
勾结大周外部势力三方所为。
此乃他们联手后的第一次行动。
若不将他们斩草除根,
日后必会再有第二次、第三次。”
李婷婷冷笑一声,
眸底寒芒乍现:
“哼,他们还有下次吗?
行了,朕已知晓,
你二人退下吧。”
“臣遵旨。”
范德彪与陈福厚齐齐躬身行礼,
转身轻步退出御书房,
殿门缓缓合上。
李婷婷疲惫地深吸一口气,
端起案上茶杯抿了一口,
拿起一旁堆叠的奏折开始翻阅。
可越看,脸色越是沉冷。
满案奏折,竟清一色全是弹劾与斥责。
有的骂她是暴君,
新政夺利、盘剥地主,
与民争利,重伤国本。
有的骂她是昏君,
女子称帝、祸乱朝纲;
更有甚者,言语恶毒不堪,
指责她有失道义,
窃夺幼主江山,
污她不守妇道、德行败坏。
字字句句,尖锐刻薄,
将她骂得一无是处。
把李婷婷气得就像是
一个愤怒的小鸟那般,
猛地将满案奏折狠狠一掀!
“哗啦——”
数十本奏折散落一地,
纸页翻飞狼藉。
......
次日早朝,礼毕过后。
李忠跨步出列,
手持笏板,神色肃穆,
拱手高声启奏。
“启禀皇上。陛下一月前颁布新政,
下令回收豪强多余土地,
重新均分于天下贫苦百姓,
以此安抚民生、稳固社稷。
然时至今日,一月光阴已过,
全国各地愿意遵从圣旨、
推行新政的州县寥寥无几。”
话音落下,
殿内的吴,王两家官员,
纷纷眼神微动,脸含笑意,
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
李忠继续直言进谏,
话语字字沉重:
“许多作坊尽数无故停工,
数以千计的雇工
瞬间失去生计,衣食无着。”
“流民心生怨怼,
近日多地陆续出现
百姓聚集游行之事,
局面日渐失控。
更有两处富庶州县,
失控流民与当地官府
兵卒爆发激烈冲突,拳脚相向,
场面混乱不堪,
冲突之中已然出现死伤,
民情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