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如果他不躲起来,很有可能就会被一起攻击。
他把草儿甩到了安意指的位置,草儿落地扑通一声,脸还涨紫着。
她没了声息,安意都不确定她是不是还活着。
“现在可以收回你的脚了吧?!”
瘦子咬牙,现在他要把她从这里弄下去,不管她提什么要求,他都先应下来。
搞不好真会死人的!!
当初他是跳得快,摔断了一只脚才保住命,现在喂了两个高阶修士,这两只鬼灵的实力越来越强了,他都在洞府外等它们平息下来才敢进来。
草儿是傻子舍不得让她死,他才把她扔在上面,让鬼灵慢慢吸她的血气,不然现在就和那些骨头渣滓一样,剩下的都是没用的东西!
安意慢慢收回脚,瘦子明显地松了口气。
安意有些好奇,“你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
她看着瘦子,养着这两个鬼灵应该耗费不少,他练身三阶的修为,别说是弄点什么天材地宝了,就是去深山里猎点灵兽来,都怕被几只兔子围攻吧?
瘦子断掉的手臂隐隐作痛,“道友说笑了……道友的一切不也都是真真假假的吗?”
他指了指安意的脸。
原来在这石台上,鬼灵在慢慢侵袭她周围的灵力,安意的面具翘了边,脸上表情开始不自然了起来。
安意摸了摸脸,有些了然,“我真真假假这倒也不妨事,毕竟我不谋财害命。”
看来得速战速决了。
她和瘦子周旋着,心里在考量着哪种方法可行。
其实带草儿直接离开会比较快,门口的巨石上没有阵法,应该是机关,暴力破除就好了。
只要躲开了两个鬼灵的围攻,那两只鬼灵看样子离不开这里太远,那样的话出了石洞坐上灵船就能甩开瘦子。
可是这两只鬼灵的来历让她有些在意,她也不想留着这两只鬼灵,继续祸害人命。
当然,瘦子肯定知道些东西,他隐瞒的那些事她还是想弄个清楚的。
但她不会解地上的阵法。
那就只能尝试隔空击碎那两座木雕了,如果木雕碎了,那两只鬼灵撑不了太久,阵法也没了用处,瘦子一个人不成气候。
或许这两只鬼灵只是这两座木雕里鬼灵放出来的小分身。
它们虽然有那种阴寒入骨的感觉,但它们的行动是如此迟缓。
她看着瘦子渐渐挪近的脚步,只能冒险试试了。
她在储物戒指里找用得上的东西。
没有至阳的东西,那火属性的东西应该也能伤害到它们。
就怕一击不成,这两只鬼灵被激怒反扑。
诶?
安意的眼睛有点发直。
瘦子察觉到有些不对,安意精神不集中,是在做什么?
她在翻储物灵具?
瘦子有些无措,他其实才修炼没多久,都是靠这两个鬼灵才修炼得这么快。
他慌乱之下,命令两个鬼灵先去围攻安意,他想要是实在打不过的话,他先跳下去,然后让鬼灵把安意推到阵法里。
安意翻到了一盒子黑乎乎的小珠子。
她有些震惊。
她看见两团鬼灵飞过来,一剑劈了过去,找准方向跳开,然后反手扔了一颗雷珠到身后去。
不管是炸掉阵法还是炸掉木雕,都行!
她滚到草儿那侧,抓住她就跳下了石台。
“啊!”
一声轰鸣后,瘦子凄厉的声音夹杂在雷珠的爆鸣声里传了过来。
早知道师父还准备了这东西,她刚刚就再套一会儿话了。
也不知道那瘦子还活不活得下来。
那两只鬼灵应该非死即重伤了。
安意想着得找个时间把储物戒指好好翻一翻。
师父给的单子也不全啊,这些都没记在上面。
她带着草儿落了地,见草儿还有呼吸,给她喂了颗丹药,把她放在了石门旁。
石台被炸毁了,石块混着碎末从上方掉下来,黑色的屏障开始若隐若现,安意要确认那两只鬼灵和木雕被彻底摧毁了才放心。
她看向掉落下来的废墟,废墟里还闪着雷光。
威力没有她想的大,可能被改良过。
东君叉腰:怕你用的时候把自己炸残!
安意向尘土里走去,她的神识范围还是太小了,不过也聊胜于无吧。
有种很奇异的声音,忽然在一片寂静中,钻进了安意的耳朵里。
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安意骇了一跳。
这是什么东西?
瘦子的脖子上是半边残破的木雕头,残缺的胳膊上接着的是木雕的手臂,看起来十分诡异,腿也是,脚也是。
断肢处开始疯狂长出血肉。
“这是什么怪物?!”
眼看着瘦子的身体拼接上了木雕的身体,那木雕的头上的眼珠上还闪着绿光。
那怪物动了动,瘦子的头咕噜噜地从他脚边掉了下来,它低头看了看,捡起来按在了自己的另半边脸上,用力地扭了扭。
一只长着一颗头、半张木雕脸、两只长短不一的手臂、三条腿的怪物站在了废墟上。
“这……”这是什么邪术,闻所未闻。
安意心中警铃大作,清露剑剑身振动,如临大敌。
这还是瘦子吗?
安意看着那紧闭的双眼,虽然他觉得瘦子是自己走上了末路,但是这样的结局也太过凄惨,安意压着胸口翻涌出的恶心,飞速打量着面前的怪物。
它开始动了,好似刚学会走的婴儿,一脚深一脚浅地摸索着走路。
安意仔细回忆着刚刚的声音,那么清晰的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是伤口拼接时的声音吗?
不,不是,咚咚咚的响了好几声。
厉风刮过。
“瘦子”两倍长的手臂打了过来,速度奇快。
安意出剑格挡,削断了它的手,鲜血顺着伤口喷涌四溅。
它并不觉得疼痛一般,那只手臂又迅速地劈了过来,安意又砍掉了一节,她看了看身后还昏迷着的草儿,矮身躲过新的攻击,然后脚尖点地冲了上去。
她靠近了,“瘦子”的两只手臂都打了过来,安意在中间被夹击。
她旋身砍断了它的一只手臂,另一只养魂木的手臂上,却只砍了道浅浅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