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看看。”李锐走过去,低头仔细一看,便确定的道:“这是瞻星鱼。”
“瞻星鱼是不是有毒?它长得太奇怪了,长得奇奇怪怪的鱼一般都有毒。”苏坤刚才之所以没用手触摸,正因为有此猜测。
李锐拍了下苏坤的肩膀头,微微一笑:“你说对了,瞻星鱼确实有毒,它胸鳍上方藏着一根肱棘,棘基部有毒腺。”
瞻星鱼又叫大头丁、向天虎和眼镜鱼。
外形特别古怪,脑袋又宽又扁,两只眼睛直接长在头顶上,嘴巴朝天竖直朝上开,一直仰着头望天,看着像一直在盯着天上看。
身子黄褐色,带着斑驳暗纹,平时埋进海底泥沙里面,只露出头顶的眼和嘴伏击小鱼。最里面还有一条像小虫一样的肉须,用来引诱猎物。
“哎哟,哎哟,我手咋有点麻呢?”苏坤狂甩右手,把右手当中的那根棍都甩掉了。
“你这是被电了。”李锐忍不住又笑了,把苏坤往后拉了拉,“瞻星鱼有双重防御,它一般会先电你,再用毒刺扎你,它体内的电压不会超过五十伏,你被电一下,不会有多大事儿,但千万别被它扎一下,你要被它扎一下了,得疼上大半天。”
李锐没说错,他刚说完,苏坤面前的这条瞻星鱼就伸出长长的毒刺,攻击苏坤。
“姐夫,这鱼咋处理?”苏坤询问。
李锐拿来了个铁锹,将其铲起来,丢回了海里。
“为啥不要呢?”苏坤眼睛都看直了。
“瞻星鱼既不值钱又不好吃,还不好处理。”李锐简单解释了一下。
苏坤低声骂道:“靠!姐夫,咱俩白忙活了一场。”
李锐心态好,没这么想,“倒也没白忙活一场,至少你没被扎。”
话落。
他使劲拍了拍手,大声宣布道:“老规矩,大伙想吃啥,直接跟东子说。”
他这一开口,大伙都七嘴八舌的嚷嚷了起来。
“东子,我要吃梭子蟹。”
“东子,我要吃皮皮虾。”
“东子,我要吃炒海螺。”
……
咚咚咚……
徐东拿了个大盆,把大伙说的东西一一的往盆里丢。
二军子突然又感觉浑身凉飕飕的。
今天到底怎么了?
太阳高照,温度明明很高,他却时不时的打几下摆子。
他一没发烧,二没感冒,怎么会一再反常呢?
真是太奇怪了!
而此时,月牙岛幸福村,李锐家的客厅里面,果果刚吃完饭,丢下饭碗,就猛地抬起头,急吼吼的问道:“马奶奶,我们啥时候去你家呀!果果好想好想去你家呀!”
“去我家干啥?”马翠兰反问。
“看二军子叔叔小时候的照片。”果果心直口快,一口就给回答出来。
马翠兰忍俊不禁,“你这么急吗?”
果果嘻嘻笑,露出了一嘴的小奶牙,“用粑粑的话说,就是急急急,十万火急。”
“你二军子叔叔有你这样的小侄女,真是他的福气。”陈雨萱笑出了鹅声。
“哈哈!”果果被逗得合不上嘴。
仔仔小脖子一扬,伸手指了指空气,一本正经的大声说:“ka!”
“啥意思?”陈雨萱不懂。
“弟弟说看。”果果又充当了一次仔仔的翻译官。
苏香月瞪她俩一眼,“急啥急?大人还没吃完饭呢!”
果果小脑袋一歪,冲着苏香月甜甜一笑,“麻麻,果果只是问一问,不是很急啦。”
说到这里,她两只小手手往上拨了拨,“你们快吃饭。”
下午两点多,她们这一行人来到了来旺村二军子的家中。
马翠兰从储物室里面抱来了一个大纸箱子。
“二军子小时候的囧照都在这里面?”陈雨萱紧盯着大纸箱子。
“嗯,都在这里面。”马翠兰把大纸箱子放在了地上。
果果两只小手手背在身后,摇摆着小身板,问马翠兰,“果果可以看看吗?”
马翠兰大手一挥,“随便看!”
说罢,她还顺手打开了大纸箱子。
果果哒哒哒的跑过去,翻找出了一个特搞笑的照片,照片上的二军子小小的,扎着两根粗粗的辫子,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涂抹了不少红胭脂。
乍一看像个小女孩,仔细一看,那就更像一个小女孩了。
“姐、姐……”仔仔几乎形影不离的跟着果果,这会儿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照片上的二军子,奶声奶气的喊道。
他这话一出来,苏香月、陈雨萱和马翠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果果小眉头一蹙,也指了指照片上的二军子,“这是二军子叔叔嘞,还是二军子阿姨呀!”
听她这么一说,苏香月、陈雨萱和马翠兰全都快笑喷了。
陈雨萱最为夸张,她笑得不停的咳嗽。
马翠兰帮陈雨萱顺着后背。
“果果,你说这是二军子叔叔呢,还是二军子阿姨啊!”陈雨萱捂住嘴巴,尽量让自己笑得小声一点。
“二军子阿姨!”果果脱口而出,随即指了指照片上两根粗粗的辫子,“只有阿姨才会留长辫子。”
说到这里,果果脸色突然大变,跟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哦,果果懂了,二军子小时候是阿姨,长着长着就长歪了,等他长大了,就成叔叔了。”
这理解能力堪称满分。
仔仔盯着果果,把小手指头戳到了照片上,大声的喊:“姐、姐!”
果果轻轻刮了下仔仔的小脸蛋,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二军子阿姨是我们的长辈,不是姐姐。”
“姐、姐!”仔仔使劲跺了跺脚。
她俩就这样杠上了,我说一句二军子阿姨,你说一句姐姐。
陈雨萱笑得见牙不见眼,“妈,二军子要在场该多好啊!”
马翠兰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萱萱,等二军子回来了,咱俩跟他好好讲一讲这件事,让他跟我们一起乐呵乐呵。”
“讲讲讲,必须得讲,咱是一家人,好事必须得分享。”陈雨萱连连点头。
“阿嚏!阿嚏!”
大锐号的甲板上,正分拣渔获的二军子连打了两个喷嚏。
“怪事儿年年有,今儿个特别多,今儿个我不是身体直哆嗦,就是突然打两个喷嚏,真是邪了门了。”二军子甩掉鼻子上的鼻涕,郁闷吐槽道。
“二军子,你这一看就是亏心事做多了。”徐东笑着调侃。
二军子正准备怼回去,却听见了宋鹏飞兴冲冲的声音,“锐、锐、锐子,那、那、那些是啥?”
李锐走到宋鹏飞身旁,往海面一看,整个人都怔住了。
下方海域肯定有好东西。